《白衣街夜话》
第15节

作者: 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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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小红也望着,眼神空洞:“虽然如此,可是我觉得除却邓奶奶之外,其余之人也会死。”
  郑小红有意无意地看了荻原清香一眼。
  “我只让邓倩渊死。”荻原清香目光坚定。
  郑厨子小心翼翼地道:“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事情并不会这样发展。”
  “会的。”荻原清香目不旁视。
  “荻原清香姐姐,我可不是要打击你,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兼顾不到的,比如眼下。”郑小红木然道。
  “你不是对邓倩渊等很感激吗?怎么到了此时,就彻底没有了感恩之心。”荻原清香突然反问。
  “我······”郑小红猛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心肠已硬,不再在乎邓倩渊和郭靖瞳的生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约是从刚刚流泪后使用神域之力时开始的吧。

  “人真的会变吗?”郑小红转向荻原清香所站的地方,想要寻求答案。
  可是荻原清香已经消失。
  “荻原清香姐姐刚才还在,这一会怎么就不见了?”郑小红问自己的父亲。
  郑厨子左顾右盼,确实不见了荻原清香,错愕不已:“她明明在我们身边的,怎么会突然失踪?”
  “······”郑小红突然觉得很失落,毕竟她是想和荻原清香谈谈心的。

  “小红,快看,一条会飞的白龙出现了!”郑厨子拉过女儿,指向前方的夜空。
  郑小红回过神,望过去,就看到月色里一条飞动着的具有白色鳞片和白色翅膀的龙:纯洁的白色,如雪如玉。
  郑小红惊讶道:“父亲,你看到过这样的白龙吗?”
  郑厨子回应道:“白鱼、白鲸和白蛇倒是看到过,白龙难遇呀。不过,我们国家这片土地上长翅膀的神龙也只有一种,就是《山海经》里记载的应龙,应龙属于黄龙,鳞片是黄色的,曾经帮助黄帝打败了蚩尤。”

  又道:“可是我们看到的龙虽然也长有翅膀,却是纯白雪纺的颜色,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它属于遗传基因改变的应龙,所以才是白色。”
  又说道:“女儿,荻原清香姑娘失踪,可是夜空里出现一条白龙,荻原清香又是桐壶雨泽大人的属下,是和我们联系的接头人,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郑小红也想到了:“荻原清香姐姐就是这条白龙!”
  荻原清香趁着郑厨子和郑小红父女俩不注意的时候飞身而起,变出本体白色应龙,飞了过去,然后才被看到。
  也就是被郑厨子和郑小红父女俩看到的时候,白色应龙飞落下去,林越等看到血海上映出的越来越大且距离自身越来越近的阴影,纷纷抬起头来。
  白色应龙停在林越等头顶,在他们惊讶异常的神色中伸出龙爪,向着林越背上的邓倩渊拍下去。
  龙爪慢慢接近,已经距离邓倩渊不过尺许的距离。

  然而在这个时候,白色应龙看到百里明承突然仰头冲着自己淡淡一笑,笑的时候双目眈眈地望过来。
  白色应龙本来是抱着很坚定的信念的,只要把龙爪拍下,邓倩渊就会落入血海,癌症未愈的邓倩渊会受到血海的伤害,流血而死,然而当它看到百里明承的笑和那双眈眈而视的眼睛时稍稍有些纳闷,接着就看到百里明承的那张脸上出现了昆仑奴面具,百里明承成了桐壶雨泽大人。
  白色应龙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还是百里明承使出障眼法般的神域之力,总之,它没有再将龙爪向着邓倩渊拍下去,而是将之停在那里,又慢慢收起。
  月光掩映里,百里明承卫衣上“女孩坐在大鱼身上、大鱼游动在水面”的图案清晰地呈现出来。
  看到这样的图案,白色应龙也即是荻原清香想到了当年桐壶雨泽大人送自己去日本横渡东海的场景。

  本来荻原清香和百里明承是同学,上课时常常在同一个教室里,百里明承和林越等去荻原日料店吃日料时也会碰到,荻原清香不止一次地看过百里明承这件卫衣上的图案,但是并没有多思量,认为那不过是设计师随意在衣服上设计的印花。
  可是直到今晚,方才隐隐觉得,百里明承卫衣上的图案不是无缘无故的。
  ······
  白色应龙收回了龙爪,在发呆,林越、郭靖瞳、百里明承、茶茶和室童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邓倩渊只是普通人,又身患癌症,也没能做什么,但有个人是例外,这个例外就是苗珊瑚。

  苗珊瑚眼目里出现双瞳,口里发出一声富有女子气息的“啊”,双瞳里射出百余道金光,金光飞向白色的应龙。
  白色应龙见金光射来,逃跑不及,忙用一双白色的翅膀将自己的身子包裹住,硬生生扛下百余道金光的攻击。
  金光在夜幕里消散。
  白色应龙放下翅膀,露出面目和身躯,虽然身体上也有被金光刺穿的一些孔洞,鲜血洇出,但是双翅已经挡住大部分的金光,如若不然,此刻应龙或许已经身体洞穿而死。
  白色应龙一双白色翅膀救了自己的命,可是这对翅膀也残破不全,好像破衣烂衫。
  白色应龙没有顾影自怜,没有舔舐自己的伤口,而是再度伸出了龙爪。

  龙爪伸出后接近林越背上的邓倩渊,苗珊瑚因为使用了金光,很长时间里都无法再用,只能眼睁睁看着。
  林越(双手背着邓倩渊,使不出缠魂丝)、百里明承、郭靖瞳(嗜血乌鸦们得到命令也不能来得及飞至)和室童也无计可施,但是茶茶张开嘴巴,吐出了百余根红花似的舌头,这些舌头卷住了龙爪,往回拉扯,但并未能起到阻止的效果。
  龙爪落下,并没有向邓倩渊拍去,而是将邓倩渊抓住,提了起来。白色应龙向上飞动,邓倩渊被提到一定的高度,而茶茶因为自己的百余根舌头缠住了龙爪,被拉扯,无法收回,所以茶茶连同苗珊瑚也被一起提了起来。
  白色应龙飞到别墅屋脊上方,先将苗珊瑚放下,苗珊瑚站稳后,白色应龙又继续向下飞落,这样茶茶就收回了自己的百余根红花似的舌头。接着,白色应龙飞落在屋脊上,轻轻放下邓倩渊。
  “你明明是要杀我们的,怎么突然······”邓倩渊非常疑惑,但见其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又说道,“罢了,至少现在你已经不是敌人!”

  白色应龙飞去,陆陆续续把林越、百里明承、郭靖瞳和室童救回到屋脊上。
  别墅前路边的树丛里千百只嗜血乌鸦几乎都在发出响亮的鸣叫,这种鸣叫是种信号,找到浮屠神域人的信号。
  郭靖瞳有点兴奋,向众人指着那个方向。
  然而他们都还在别墅屋脊上,下面就是血海,以寻常的办法想要到达那里并不容易,可以依靠白色应龙,但是白色应龙本来就已受伤,又先先后后救了他们,已经非常疲惫了,那么也就只能依靠百里明承的“时空错裂”技能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血海开始流向院落东南方向的黑色浮屠塔和血红色浮屠塔,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很快,地面上就只留下薄薄的一层,然后这薄薄的一层血也随着两座浮屠塔的消失像被大地吸收似地,无影无踪,半点血迹都不残存:别墅前的院落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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