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街夜话》
第11节

作者: 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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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小红愕然:“不再回来?”
  “怎么,你不舍得?”郑厨子看着女儿,“你可真是苦命的孩子,替人家洗衣和洒扫庭院却也觉得是一种美好的生活。”
  郑小红眨着眼说道:“邓奶奶、郭影和郭靖瞳她们是真的把我当成家人的。在这个世上,除却爸爸以外我居然还有别的家人,我怎么舍得离开她们!”
  “没有亲缘关系的家人算什么家人?”郑厨子不容分说,“就这样决定了,我们马上出发。”

  郑小红问:“没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郑厨子干脆地道。
  郑小红默默无言。
  ······
  里面锅里蒸煮的东西已经到了火候,灶里虽然还有些烧红的木柴,也不用去管它,只要不再加新的木柴就是了,而外面锅里炖的肉更早之前就好了,灶里已无火星,郑厨子只是关上灯,就带着郑小红悄悄走出,然后带上了门。
  经过别墅正门外面时偷偷向厅堂看了两眼,见人影闪动,林越等人还等在那里,知道此时邓倩渊依旧在沉睡,而林越等在说着话,没有注意到他们父女俩,父女俩不徐不疾地走过绿茵地,踏上大路。

  他们走了段时间,来到县城,然后搭了辆出租车。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神域人学院对面的白衣街入口处,郑厨子和郑小红付钱下车,身影淹没在迷蒙的灯火和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等到两个再次现身,已经是在“荻原日料店”的厅堂里。
  晚上无课的荻原清香在店里帮忙,看到客人上门,就迎了上来:“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郑厨子挠挠头:“日本姑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呀!”
  郑小红则道:“爸爸,听不懂也可以尝试去理解,应该是欢迎光临之类的意思吧。”
  荻原清香微笑道:“小姑娘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请你们入座吧。”
  “看看,我没有猜错。”郑小红向爸爸炫耀。

  郑厨子则嘀咕着:“明明会说中文,干嘛非要说日本话,做生意也是要讲入乡随俗吗!”
  荻原清香听到了郑厨子的抱怨之词,丝毫不生气,而是解释道:“我们的店是日料店,客人进门用日文招呼,才会显得我们的店比较地道,不是当地人开的。”
  郑小红微笑:“说的没错,这样也是一种对店铺进行宣传的手段。”
  郑厨子见女儿附和,也就对荻原清香说道:“算你说的有理吧!”
  然后在荻原清香的引导下,郑厨子和郑小红坐在南边靠墙的榻榻米旁,然后父女俩点餐,在点餐的时候郑厨子东张西望,又盯着荻原清香看,想要找出那个接头人,可是郑厨子虽然憨厚老实,并不代表他就愚蠢,知道这样用目光搜寻是找不出接头人的,因此站起身,开始欣赏墙壁上的《百鬼夜行》。
  这面墙壁上有鸟山石燕绘制的一百多个日本妖怪的画像。
  郑厨子指着其中一个没有眼睛和鼻子的一堆肉说道:“好像我们国家的太岁呀。”
  荻原清香边等着郑小红点餐,边望向郑厨子指向的妖怪:“这是妖怪肉人。日本的庆长四年(1599年),德川家康所居住的骏府城内出现一个奇怪的生物,奇怪生物本身就像是一块肉,形状如同是被捏成一团一团的粘土,有手却没有手指,并且用手指向京都方向一动也不动。后来这个奇怪生物就被德川家康身边的侍卫赶跑了。”

  又道:“或许这东西就是产生在日本的太岁,不过我们把他命名为肉人,据说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郑厨子对“长生不老”四字颇为惊奇:“我们中国的太岁可以延缓衰老,能够治病,没想到你们日本的太岁能够让人长生不老,如果能捉到吃下,可是会受益无穷呀。”
  荻原清香道:“可惜他几乎不露面,日本国内的人谁也没能捉到他。”
  “好可惜。”郑厨子感慨地说道,“他如果是出现在我们国家,那么我们就有办法捉到他!”
  荻原清香好奇地问:“是吗?”
  郑厨子信心满满道:“我们这个国度有平常的人类、神域人和妖族,而妖族之中又有四大首领,若是我们国度有这样的妖,只要四大首领吩咐一声,他多半会主动现身,就算不现身,也会被其他众多的妖族找出来。”
  荻原清香道:“日本有百鬼,也有百鬼首领,只不过日本百鬼首领不叫首领,而是叫家主、大家长。”
  “日本也有首领······大家长啊?”郑厨子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能捉到他,那说明日本百鬼的大家长十分爱护属下,不愿他们牺牲。”
  荻原清香道:“是这样。守护百鬼是百鬼大家长的使命。”
  郑厨子道:“其实四大首领也是很爱护属下的,和属下们同气连枝,甘苦与共。比如我们的桐壶雨泽大人,就对我们很好,知道我们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有困难,就派人给了我们一个接头人的讯息。”

  “给你们接头人的讯息,是让你们去找接头人了?”荻原清香的言语突然变得异常平和。
  郑厨子看了荻原清香一眼:“没错。”
  荻原清香不再说话。
  接下来,郑厨子和郑小红点餐,点好餐后,荻原清香便拿着菜单走向厨房。
  过去一段时间,荻原清香双手托着木托盘而来,将木托盘放在郑厨子父女面前的榻榻米上,端下两碗乌冬面,一份铁板牛肉,以及一份海胆火锅,然而在空空的木托盘上还有一件物事:碧绿的翡翠吊坠,吊坠上雕刻着昆仑奴面具的图样。
  昆仑奴面具是桐壶雨泽大人的标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另外,来人告诉郑厨子确认接头人身份的也是带有昆仑奴面具图样的信物。
  稍加印证,郑厨子就诧异地望着身穿黑色和服的荻原清香:“你原来就是······”
  “小声点!”荻原清香阻止他说下去,“把你所面临的问题告诉我!”
  郑厨子道:“好的。”
  郑小红看到了有昆仑奴面具图样的翡翠吊坠,又听到父亲和荻原清香的对话,纳罕不已:“这位日本姐姐就是······”

  郑厨子语气坚定:“就是她!”
  ······
  荻原清香环顾左右,见嫂子荻原明菜依旧在柜台后坐着,照顾婴儿车里的荻原纱优,阿菊和阿樱则在忙忙碌碌给客人送上日料,哥哥更是在后厨,没有人注意她和郑厨子的对谈,厅堂里的客人们更是无人留意,就坐在榻榻米桌前,静静聆听郑厨子的讲述。
  郑厨子把和女儿小红的分歧、郭靖瞳带回林越等人而林越等人给邓倩渊带来了茶茶、小妖兽茶茶给邓倩渊吸食了一次死气以及拥有神域之力的他们父女即将失去最好的出手时机等说了出来。
  “邓倩渊和郭靖瞳是什么关系?”荻原清香问道。
  郑厨子道:“邓倩渊是郭靖瞳的奶奶。”
  “哦,是这样。”荻原清香又道,“你们拥有神域之力,就是神域人,为何会成为桐壶雨泽大人的属下?”

  这个问题和接头商议的事无关,但是荻原清香对此却很好奇,郑厨子就具实而言:“因为桐壶雨泽大人救过我的妻子,小红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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