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太蹲那着孩子的脑袋,说道:“娃儿眼神呆滞,眼眶和鼻梁发青,脸蛋下沉,是吓得丢魂了。你把孩子放在凳子上坐下。”
张婶听了姚老太的吩咐,把孩子放在凳子上,可孩子一离开张婶的怀抱,就开始哭闹不止,想从凳子上下来,张婶忙按住孩子,说道:“宝啊,姚奶奶给你看病咯,乖!听话,一会就好了。”孩子哪里听得进去,仍是哭闹,而且愈加的厉害。
姚老太转到孩子身后,只见她伸出左手,五指并拢指尖向下,在孩子后背慢慢的拍了三下,每拍一下都念叨一句“张大鹏,快回来!”拍完之后对张婶说道:“没事了,一会就好了,抱着孩子回去吧。”
张婶愣愣的问道:“姚老太啊,这就完事了?”
姚老太说道:“是啊,你还想多复杂啊,孩子只是掉了魂,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毛病,我给叫回来也就好了。”
说话间孩子已哭闹的没有那么厉害了,张婶却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说道:“我还是再等一会看看吧。”
姚老太说道:“那就让小琴和清平陪你唠会嗑,我还有事,要先进屋准备点东西。”不等张婶答应,便转身又慢悠悠的向屋里走去,杨琴见状忙上前拉着张婶的手说道:“快做吧,张婶,看你累的都出汗了”转头对清平说“快去把毛巾拿来,给张婶擦擦汗。”
清平刚要起身,张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了,这麻烦你们都怪不好意思了,我马上就回去了,别麻烦了。”说着向屋里张望一眼,问道:“你妈这是忙什么呢啊?”
杨琴说道:“哦,我妈她要给人办点事情,正准备东西呢。”
三人闲聊着家常,过了约莫三五分钟,孩子已经平静下来,眼睛里也渐渐有了灵气,目光中的呆滞不见了,吵着要回家玩。张婶见孩子状态变好了,这才放下心来,客套的说着感谢,抱起孩子走了。刚到大门口差点和跑回来的大明子撞个满怀,吓了张婶一跳,惊叫一声:“这孩子!”
大明子绕过张婶,连招呼都没打,向屋里冲去。大明子冲进靠东侧的一个屋子,看到老太正伏在窗前的桌子上写着东西。这屋子有二十平左右的面积,北侧是大炕,占了屋子小一半的地方,在东南角靠南侧的墙上贴着一张高有三尺,宽两尺多的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红布下方摆着一个木桌,木桌并不大,高度在一米上下,桌上正中摆着一个铜锈斑斑的香炉,里面满满的香灰,香炉旁是一捆散香,靠墙一侧摆着三个水杯,里面装满水,旁边还有一个小酒盅,红布旁是一面大窗户,窗下摆着一张桌子和几个木凳,老太此时正是伏在桌上,在一张黄纸上用笔写着,大明子的叫声老太并没有回应,大明子知道奶奶不识字,见状试探着又问道:“是祖奶奶来了吗?”
老太说道:“嗯,是我,大明子回来啦!”这声音却明显是另一个人的,话语干净利落,又清脆有力。
大明子说道:“嗯,我去海子家了,海子刚才不知道怎么了……”不等大明子说完,老太打断道:“一会你和小秀子说吧,我来问她点事,正好小秀子要写符,我才上身的,马上就要走了。”大明子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却急得直搓手,在原地打转。
老太有写了几笔,然后趴在桌子上,片刻之后抬起头,见大明子就站在一旁,问道:“回来啦?海子怎么样了?”
大明子忙说道:“我正和海子在他家院里玩弹球呢,海子突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了,他家人赶紧出来扶起来海子,海子就跟疯了一样,按都按不住啊,还大喊大叫的,说什么你踩我房子,我觉饶不了你什么的。我就赶紧回来告诉你了。”
老太拿起黄纸符,折好后放进裤子口袋中,又起身到供桌上拿了一把香,一盒火柴,拉着大明子奔向屋外。杨琴见老太出来,说道:“这就要去海子家啊?”
老太“嗯”了一声,便直奔门外走去。
海子家与姚老太家相隔两趟平房,从胡同绕到前面就是海子家了,远远的就听到海子家院子里传出嘶哑慎人的声音喊道:“谁也不好使,今天我饶不了他,我可不是好欺负的!”颠来倒去就这么两句话重复着,当这个声音重复第三遍的时候,老太已经领着大明子走进海子家的院里,这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自行车倒在墙边,花盆碎了好几个,花土撒得到处都是,海子正对着大门坐在院里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在拼命的挣扎,海子的父亲李长贵和二叔李长富正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海子,已是满头大汗,显得十分吃力。海子妈在一旁已然没了主意,一边搓手一边转圈,念叨着:“这可咋办?这可咋办?”海子挣脱不得,却不罢休,仍是挣扎,眼中露出阴森,凶厉的目光,老太正是迎着海子的目光走进院子的,说道:“多大的仇啊怨啊?还要弄出人命啊咋地?”说着来到海子面前,对一旁的长贵和长富说道:“松开他吧,我和他唠唠。”
他二人却是害怕出什么乱子,仍旧不敢放手,海子妈正束手无策之际,看到老太进来,像找到主心骨似的,连忙上前,说道:“孩子他爸,你们快放手,姚老太一定会有办法的!”
二人闻言才放开手,却仍是不敢走开,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姚老太对着大明子说道:“你和这孩子因为什么事结下的仇啊?说来听听,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海子却不回答老太的话,说道:“怎么的?还来帮手了?我可不怕你们!我说了谁都不好使!”话虽如此,却是坐的老老实实,不再挣扎胡闹。
姚老太却并不生气,说道:“我是来做和事佬的,我不会偏袒谁的,你有话就说,我给你们评理,好不好?”
海子低着头不说话,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僵持了一会之后,姚老太突然厉声说道:“你随便占阳人身体,犯了哪条阴司历律?你可知道?!”
这一声厉喝吓得院里这几人皆是一震,从没见过姚老太发火竟如此吓人,海子更是一阵哆嗦,低声说道:“我……我……我知道……”说话竟有些结巴了,犹豫片刻又诺诺的说道:“可他,可他踩了我的坟啊,那可就是我的房子啊。”
姚老太说道:“这是他的不对,可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是无心之过罢了,你也不该附在这孩子的身上胡闹一气啊,这要是让阴司知道了,你还要受什么刑罚你不知道么?”
海子仍是低头不语,海子妈已从屋里拿出一个木凳,轻轻碰一下姚老太,示意她坐下说话,姚老太接过凳子,坐在了孩子的对面,话锋一转:“我知道你死的冤枉,坟墓还被人做了手脚,阴魂被锁,去不了冥府。”
附在海子身上那鬼魂听到这里,双手捂脸,呜呜的哭出声音,哭声中流露出无尽的冤屈,悲苦和满满的愤恨。
良久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却仍是低低的抽泣。
姚老太这才又说道:“若不是年头久了,那物件松动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又恰巧孩子们去玩儿,你哪里有机会跟出来啊,这也算咱们有这缘分,你的事我接了,改天我去你坟上破了那物件,好让你可以去冥府报到,过你应有的阴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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