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拿到钱,转身就走。
“小子,拿到钱就快滚,下次再让老子看到你,有你好看!”
陈刚感觉自己没发挥出作用,不爽的狠推了陈江河一把。
陈江河转身深深看陈刚一眼,拿着钱出了游戏厅,带着张鹏就走。
“你还真怕了这小子?”
邵婉在楼上看着陈江河离开的背影,不满的对李金迪说道“这小子变化很大,不再是以前的愣头青了,我们弄死了他爸,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刚才你就不应该让他走,你不会真以为这小子叫的动安建国吧?”
“陈志明死,都没听说安建国那边打招呼调查,更不用说是这小子了!”
李金迪把烟一掐,目光阴沉,“这小子有点胆识,留着他肯定是个祸害,就算不弄死,也得废掉!”
“不过咱们现在开门做生意,闹的太大影响生意!”
“我不想因为这小子,影响到生意!”
“你跟刚子说一声,派人去把那小子废掉,把钱拿回来!”
“知道了!”邵婉点点头,转身去找陈刚。
“江河,你真的要到钱了?”
张鹏跟着陈江河七拐八拐,来到无人的地方,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张鹏看着陈江河手里的钱,呼吸粗重。
这可是两万块钱啊,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年头,一碗面一块钱,一碗肉馄饨一块五,一斤猪肉五块钱,巷子里水灵灵的姑娘只需要五十到一百块钱,就能让他们体验到短暂的爱情。
鹏城还流传着万元户的说法。
两万块钱在这个时代就是一笔巨款了。
“李金迪想拿这点钱稳住我,咱们得拿这笔钱给自己找个靠山!”陈江河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张鹏,“没靠山,我们就是无根的飘萍,就是街头的烂仔,烂命一条!”
“街上的大佬,穿虎皮的条子,随便一个人就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江河,你说的对,可咱们去哪找靠山?”
张鹏心中一动,默默点头。
这年头没有暂住证,甚至还有被活活打死的,没靠山,他们是什么?
就是街头的烂仔。
烂命一条。
“找他!”
陈江河指着照片上的安建国,又从那两沓钱里抽出五六张,把钱贴身收好,带着张鹏买了两盒茶叶,向分局家属院走去。
“干什么的?”
两人刚来到家属院外面,看门的老头就警惕的拦住两人。
“叔,我们找安建国局长!”
陈江河笑道。
“你们找安局长,你们找安局长干什么?”
老头悄悄伸手,握住了警棍,这种小混混他见的多了,可不能让这些小混混在这里闹事。
“安局长是我爸的战友,我爸不在了,我们是来给安局长报丧的!”陈江河面不改色的撒谎,拿出照片给老头看了看。
“还真是安局长,小伙子,你们进去吧,安局长住在二楼北边的屋子里,进去之后别乱走!”
老头看到照片,态度好了很多,一摆手,放两人进去。
“江河,听说这里住的都是当官的!”
张鹏紧紧跟在陈江河身后,忍不住东张西望,见有人望来,连忙移开目光。
“你若是能混起来,这些当官的也会对你客客气气!”陈江河目不斜视,上到二楼,敲了敲最北边屋子的门。
“谁啊?”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不到四十岁,衣着朴素的女人从屋里出现,看到陈江河她一脸惊讶。
“刘姨,是我,陈江河!”
“江河,什么时候出来的!”刘姨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有把门完全打开。
“今天刚出来!”
陈江河低声说道。
“你这孩子,哎,进来吧!”
刘姨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门,让陈江河和张鹏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处处透露出八九十年代的气息,客厅里唯一值钱一点的东西就是摆放在灰布沙发对面的大彩电。
听说现在有钱人家家里的彩电都换成了等离子的。
灰布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神色威严,目光刚毅,看到陈江河进来,脸上也露出一抹复杂。
“江河,出来了?”
安建国放下报纸,挥手示意陈江河坐下。
陈江河规规矩矩的坐下,把茶叶摆在桌子上,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很有原则,不容易说动,但他今天有把握说动陈江河。
因为他父亲死了,也因为当年他父亲在战场上救过安建国一命,把安建国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而安建国正好欠了他家的人情债。
张鹏局促的站在陈江河身边,也没敢坐下。
“叔!”
陈江河老老实实叫了一声。
“江河,你进去这三年,我没去看你一次,你不怪我吧?当年我跟你爸说过,他走上这条路,我们以后就恩断义绝,可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落到了这个下场!”
安建国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
“安叔,这也许就是命吧,路是我爸自己选的,落到这个下场,他不怪别人!”陈江河诚恳的看着安建国,“我知道安叔您给监狱里打了招呼,这三年我在里面才没受多少罪!”
“江河,喝茶!”
“你是江河的朋友吧?你也坐,喝茶,不用拘束!”
刘姨端着两杯茶送了过来,招呼张鹏坐下。
张鹏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的笔直,目不斜视。
“谢谢刘姨!”
陈江河道了一声谢,双手把茶接过。
“江河,既然出来了,以后就好好生活,别再走你爸的老路了!”安建国沉吟了一会儿,“你身上有案子,进不了派出所,我找人安排你进厂上班吧,也算是个正经工作!”
要是陈江河身上没事,他还能给陈江河安排一个协警的工作,干几年转正也不难。
可陈江河坐过牢,再到派出所工作不合适。
“安叔,我找您就是为了这件事,我爸不在了,但他的心血不能被人抢走,我想把他的游戏厅要回来,您能不能给北街那边的派出所打声招呼,我想去派出所报警,请派出所里的人帮帮忙!”
陈江河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
“你还想走你爸的老路?”
安建国眉头一皱。
“只是想把我爸的游戏厅要回来,以后是卖掉,还是继续经营,我还没想好!”陈江河没有低头,直视安建国的的眼睛。
安建国盯着他,他毫不退让的和安建国对视。
“江河,你还年轻,千万别走错路,建国,你别跟孩子置气,他想要回游戏厅也是应该的,本来就是他家的东西,平白无故让人抢走也不应该,你不是天天念叨法治社会,法治社会吗,法治社会还能让人把别人的店白抢了?”
刘姨连忙打了个圆场。
“江河,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走错路,我不希望你落到跟你爸一样的下场!”安建国的表情冷淡了下来,“这个电话,我能帮你打,看在你爸的份上!”
“谢谢安叔!”
陈江河笑了笑,站起身,看着安建国。
安建国想让他走正路,可他是个刑满释放人员,去派出所连一张无犯罪证明都开不出来,还有什么正经工作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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