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医的京圈逆袭攻略》
第27节

作者: 星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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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尽管开口,无论多么稀有、多么困难,我们司徒家必定倾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为您备齐!只求您……只求您尽快出手!” 她的目光灼灼,仿佛林尘峰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救命的仙丹妙药。
  然而,林尘峰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再次如同最精准的探针般,扫过病床上气息奄奄、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融入虚无的老人,语气沉稳得不带丝毫急躁,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的自然规律:“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时候?” 司徒婉儿失声重复,脸上血色褪尽,写满了不解与更深的焦虑。不仅是他,周围不少人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时间对于垂危的病人而言,每一秒都无比珍贵,为何还要等待?
  “司徒老先生此刻生机过于微弱,几近于无。”林尘峰耐心解释,他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病房里,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清晰的波纹。
  “如同狂风中最后一点将熄未熄的火星,光芒黯淡,能量几近枯竭。此时若贸然引动北斗七星那磅礴而霸道的星辰本源之力,强行灌注,恐怕未受其益,先受其害。
  过于强大的外部能量,瞬间便可能将这最后一点微弱的生命火苗彻底压灭、冲散,那便真是回天乏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确保他们理解这其中的凶险,然后才继续说道:“因此,在行那‘七星续命’秘法之前,我需要先为他行一遍‘固本培元’针。
  此针法相对温和,旨在用特殊手法,尽可能将他已然涣散、游离若游丝般的残存元气,收敛、凝聚起来,如同为一片即将被洪水彻底冲垮的沙洲,先行筑起一道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堤坝,护住心脉与丹田这生命的中枢之地。
  同时,施术的环境也需精心准备,不能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需绝对的安静;室内的光线需得调整,最好能引一缕天光——

  也就是自然的日光——入内,但又要避免直射;此外,还需准备七盏特定的油灯,灯油需是上好的桐油或朱砂混以特制药末,按北斗七星的精确方位,布于病房的特定角落,用以稳定气场,接引星力……”
  他开始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地列出一系列施术前必须完成的准备工作,每一项要求都透着古老仪轨特有的神秘、严谨与不容置疑。
  从针法的先后顺序,到环境布置的细微讲究,再到所需物料的特定规格,无不体现出一套完整而自成体系的、与现代医学截然不同的方法论。
  司徒婉儿听得极其认真,如同虔诚的信徒在聆听神谕,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她立刻转身,对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身后的助理,以及医院方面负责协调的负责人。
  以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以最快的速度、最精确的标准,满足林先生提出的一切要求。
  就在这一片因林尘峰开始掌控局面、发号施令而骤然变得忙碌和凝重的气氛中,慕容晓曦却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无形壁垒隔绝在外的、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她看着司徒婉儿对林尘峰那近乎盲从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仿佛林尘峰就是她此刻唯一的神只。
  看着徐少凯站在林尘峰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抱胸,脸上虽然也带着严肃,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神中闪烁的光芒,分明透着一股“看,这就是我兄弟”的与有荣焉。
  再想到自己那难以启齿的、关乎未来幸福与尊严的痼疾,以及之前与林尘峰之间那剑拔弩张、势同水火的关系……
  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孤立感,以及一丝越来越清晰的、名为“悔不当初”的钝痛,如同冰冷而粘稠的沥青,缓缓从心底漫溢上来,包裹住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憋闷。
  令狐岚岚显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友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与异常。
  她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尘峰与司徒婉儿商讨准备事宜的间隙,轻轻拉了拉慕容晓曦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到病房外间的独立休息区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穿过一道隔音效果极佳的滑动门,来到了外间。这里与里间仿佛是两个世界,几乎听不到任何仪器声响与人语。
  只有中央空调系统送出恒温空气的、极其低沉的背景音。柔和的灯光洒在舒适的真皮沙发和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却无法驱散慕容晓曦脸上的阴霾。
  令狐岚岚看着慕容晓曦那强自镇定、却难掩失落与挣扎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与朋友的真切关怀:“晓曦,你也亲眼看到了。这位林先生,绝非我们最初想象的、那种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司徒爷爷的情况,罗老和我们协和最顶尖的团队都已经明确表示无能为力,现代医学的边界就划在这里。
  可他,不仅敢站出来接手,而且提出的方案、准备的要求,条理清晰,目标明确,背后显然有一套完整的、我们不了解的理论体系在支撑。这不是单凭勇气或者骗术就能做到的。”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慕容晓曦的反应,见她紧抿着嘴唇不语,便继续深入,话语像精准的手术刀。
  剖开那层自我保护的外壳:“你的问题,我作为你的朋友和医生,早就跟你深入分析过无数次了。西医的腹腔镜手术,对于你这种程度的胞宫寒瘀与粘连,确实不是最优解。
  它只能解决部分器质性的问题,无法从根本上扭转你体内那片‘冰封雪裹’的内环境。手术本身带来的创伤、术后可能的复发风险,尤其是对你未来……生育能力的潜在影响,都是我们必须严肃考虑的现实。
  如果他……如果这位林先生,真的能够施展那种传说中能够向天借寿、逆转生死的玄奇针法,那么,调理气血、温煦胞宫、驱散沉寒痼冷这类问题,理论上……
  应该更具优势,也更可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还让你免受手术之苦以及那些不可预测的远期风险。”
  慕容晓曦猛地别过头去,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休息区角落那盆绿意盎然的散尾葵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被她强行压下去的倔强。
  “那又怎么样?岚岚,你是没有亲眼看见他当时在俱乐部里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还有我……
  我那时候是怎么对待他的,说了多少难听的话……他现在恐怕恨死我了,避之唯恐不及,怎么还可能愿意耗费心力来帮我?”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力与自嘲。

  令狐岚岚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迷你吧台边,动作娴熟地倒了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递给慕容晓曦。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慕容晓曦同样微凉的手指。
  “恨?”令狐岚岚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轻轻摇头,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透彻,“晓曦,以我短暂的观察,这位林先生,不像是一个会被简单的‘恨’这种情绪左右的人。
  你看他的眼神,太静了,静得像我们手术室里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所有的波澜都藏在最深处。他或许……根本不屑于去恨谁。他更多的,是一种基于自身能力和原则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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