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的一位老者,双手颤抖着,焦急地喊道:“我家老二呢,我家老二也跟着亭长一起去了吗?”
而人群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却拍着小手,笑着喊道:“好呀好呀,爸爸是野人,我是小野人,爷爷就是老野人!”
她清脆的童声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旁边一个小男孩也跟着起哄:“对呀对呀,当野人、当野人,好玩儿!”
一时间、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与大人们的惊恐焦虑的呼声交织在一起,朝着刘交淹没了过来。
亭卒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此刻也完全顾不得维持秩序了,他们满脸怒容,纷纷朝着刘交挤了过来。
一个脾气暴躁的亭卒指着刘交的鼻子质问道:“刘交,你不是说亭长来信是让大家安心的吗,这信里的话怎么和你先前说的完全不一样!”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刘交。你之前说这信能让大家安心,还说是为了配合县令大人的维稳工作,可如今这算怎么回事?”
“萧何大人怎么会让你当众念这样的信,你根本就是骗人!”
“现在好了,大伙都乱套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这要是出了乱子,我们可都脱不了干系!”
随着群吏的连声喝问,百姓们纷纷开始质问起来,并不由自主朝着刘交的方向压迫了过来。
眼见众人就要冲到自己面前,刘交急忙大声喊道:“都别吵了,你们不是要答案吗,我现在就给你们答案!”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嘈杂的人群上方回荡,一时间竟压过了所有的喧闹声。
随后,刘交神色凝重,将劳役逃跑的混乱情形、刘邦面临的绝境以及不得不落草的无奈缘由,一五一十地诉说了出来。最后,他语气笃定地宣称,泗水亭的丁壮都已经跟着刘邦一起落草为寇了。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丨炸丨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百姓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他们交头接耳,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与无助。“这可怎么办啊,我们都成了逃役的家属,这是要被治罪的呀!”
“老天爷啊,我们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众人的心中,恐惧如潮水般蔓延,未来的生活仿佛一下子被黑暗笼罩,看不到一丝希望。
亭卒和里正、里卒们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们有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有的则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因为他们中不少人的家属也都在刘邦的劳役队伍之中,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内心同样如同被重锤敲击。
他们一方面担心自己会因为家属的缘故受到牵连,前程尽毁;另一方面,又牵挂着亲人的安危,不知道他们在落草之后会遭遇什么。
刘交趁热打铁,继续吼道:“现在你们大可以抓住我去县衙,这或许会减轻你们中一两个人的罪责。”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毫不退缩,“或者你们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见你们的孩子、见你们的丈夫、父母!”
众人听了刘交的话,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挣扎。抓住刘交去县衙,或许能暂时摆脱眼前的困境,可这无疑是出卖了曾经信任的人,而且谁也不能保证这样做就能真正免除罪责。
跟着刘交去寻找亲人,虽然听起来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至少还有一家团聚的可能。
人群中,一位年轻的母亲紧紧地抱着孩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一位老者叹了口气,紧紧的握了握腿边小孙子的手、,随后他的目光逐渐开始坚定起来,似乎在心中做出了某个决定。
亭卒和里正们也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他们中有的人心想,自己一直奉公守法,如今却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走上逃亡之路,实在不甘心,甚至他们盯着刘交的时候,手已经握在了腰间别着的剑上!
但那些有家人亲属跟着刘邦一起去的人,却觉得刘交向来仁义,或许跟着他真的能找到一条生路,而且还能和家人团聚。
整个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抽泣和叹息,每个人都在心中反复掂量着。
突然,一个亭卒抽出腰间的利剑,冲着刘交冲了过来,同时嘴里喊道:“刘交,你这奸贼蛊惑民心,吃我一剑!”
眼见利剑朝着自己头上劈来,刘交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向后疾退。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另一名亭卒手持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向行凶者的手腕。
“当”的一声巨响,金属撞击的火花在昏暗的暮色中如同一朵美艳的花朵半迸溅开来。
“你这是做什么!”救了刘交的亭卒怒目圆睁,对着行凶者厉声喝道,“公子交此前一心为大家谋出路、帮助大家的事你都忘了吗?”
行凶的亭卒被这凌厉的反击震得身形一晃,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他恶狠狠地吼道:“没有,但一码归一码,他现在这是要把我们都拖入深渊!”
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众亭卒被这股疯狂与恐惧的情绪感染,纷纷拔剑出鞘,寒光闪烁间,迅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支持刘交的一派,迅速将刘交护在身后,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未来未知的恐惧,更有对家人的牵挂与守护的决心。
而另一派则剑指刘交一方,面容冷峻,似乎坚信自己站在“正确”的一方。
“你们这群蠢货!”支持刘交的一位中年亭卒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们以为抓住刘公子这事就过去了?”
“做梦!”
“朝廷不顾黔首死活、三征徭役,我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没了今天的事儿,指不定明天有冒出什么事来了,还不如就此逃了、和家人团聚在一起,起码还有个希望!”
“呸!”对面一个亭卒当即反驳道:你们都有家人跟着刘季,你们自然这么说!”
另一人也不屑地哼了一声回应道:“什么团聚,说得好听,分明是落草为寇,是叛逆!”
“你们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背叛朝廷,还妄图拉我们下水吗?”
“告诉你,我们绝不会与反贼为伍!抓住刘交,是我们对朝廷的忠诚,这起码也能保住我们现有的生活。”
“忠诚?”一名里卒忍不住大声反驳,“对这不顾百姓死活的朝廷还讲什么忠诚?看看这些年的徭役、赋税,把我们逼到什么地步!”
“少在这巧言令色!”对面阵营的人丝毫不为所动,“你们已被叛意冲昏头脑,我们不会上当。今日,你们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否则,别怪我们刀剑无情!”
泾渭分明的双方就此对峙,夜色愈发深沉,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而屏住呼吸。
就在此时,刘交猛然出列,振臂高呼道:“乡亲们、父老们,对面这些亭卒想抓了我们回去请功、他们想阻止大家去和亲人见面、他们想让我们死,你们怎么说?”
百姓们听到刘交的呼喊,原本慌乱的眼神中渐渐燃起一丝愤怒与不甘。
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自从我的儿子跟着刘季走了,我日日夜夜都盼着他能安全回来,谁也不能阻止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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