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让他们心里多少带了点负罪感,但要因此而道个歉什么的又觉得过了,同时也拉不下这个面子。
这个效果自然是刘交想要的,但就这么僵着肯定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他得开口结个尾,给这事儿定个性。
“哈哈哈哈!”然而就在刘交准备开口时,樊哙这厮又笑了,刘交也是忍着怼他的冲动向他看了过去。
只见樊哙一巴掌拍在刘交的肩膀上,指着卢绾和周勃笑道:“他娘的,一桌上四个人,三哥娘们,你们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儿呀!”
樊哙说着对着刘交道:“不就是个称呼吗,你娘们似的纠结个什么,你要乐意,我樊哙以后就叫你少游老弟,你也别对着我整天兄长兄长的叫唤,叫声大哥就成!”
这当然好了,起码是放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不像刚才,直接就把刘交往小孩那一档次推过去了。
于是刘交立即改口道:“好,樊哙大哥,我敬你一杯!”
樊哙当即端起碗道:“少游老弟,我也敬你一杯!”
“呐!”
咕噜咕噜的一碗酒喝完,刘交又往碗里添满了酒,对着卢绾和周勃改口敬道:“卢绾大哥,周勃大哥,我也敬你们一杯!”
卢绾和周勃对看了一眼,同样也是立马改了称呼道:“少游贤弟,咱们一起喝就是,不必见外了。”
吨吨吨,又是一碗酒下肚,气氛明显就热起来了,这才是到了拉近关系的环节,否则要是像先前一样被当做小孩对待,那这种所谓的亲近刘交情愿不要。
于是接下来刘交便开始对着卢绾、樊哙、周勃夸赞了起来。
“樊大哥,我三哥说你仗义豪爽,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我再敬你一杯!”
一杯喝完,接着刘交又转向卢绾,说道:“卢大哥,你也够义气,又和我三哥是同一天生,咱们可得好好亲近亲近。”
随后又看向周勃,说道:“周大哥,你心思缜密,以后可得多指点指点我,咱们再干一杯。”
樊哙笑着道:“那你可看错他了,这小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沉闷得很呐!”
刘交摇头笑着替他辩解道:“依我看,周大哥这叫做内有乾坤才对。”
“行了,喝酒喝酒!”
“干!”
“干!”
几碗酒下肚,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就活跃起来了,几个人开始说说笑笑。
而刘邦这货刚才只是去厨房转了一圈,便立马又回到门口扒起了窗户,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奶奶的,臭小子还真有一套,乃翁没看错他。
随即又想到,瞧他这架势,难不成还真想使唤乃翁这几个兄弟不成?
他奶奶的,乃翁辛辛苦苦、吃吃喝喝结下来的关系,臭小子嘴皮子上下一碰就给撬过去了,不行,乃翁非得压他一头不可!
同时他心里也越发厌恶儒家那一套了,毕竟他刘邦结交人向来都是真金白银给足了好处,而不是向刘交这种上下嘴皮子一碰。
这时吕雉正好端着饭菜过来了,她见刘邦猫着腰、贴着窗户往屋里偷看,觉得这个举动实在没眼看,于是便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轻轻踩了一下他的脚后跟。
刘邦被吓了一跳,嘴里下意识地发出声响,同时警惕地大喝一声:“谁!”
“啊~”吕雉被吓得一哆嗦,手上松了劲,餐盘直直往下掉落,好在刘邦眼疾手快,急忙伸手稳稳接住了,他立马对吕雉比了个“嘘”的手势,继续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屋里的刘交和樊哙等人自然听到了听到动静,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刘邦听到屋里一静,立马便端着餐盘一脚踹开房门走进去,跨着大步迈了进去,同时一边走,一边开口对着吕雉数落道:“你看你,一个餐盘都端不住,你还能干什么呀?”
吕雉听到刘邦数落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嗔怒,埋怨而又深邃的看了刘邦一眼。
刘邦看到吕雉这副神情,心里也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吹胡子瞪眼道:“嘿,你看什么看,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还不赶紧去把其他饭菜都端上来!”
樊哙他们信以为真,纷纷过来劝解刘邦。
“大哥,嫂子平日里忙前忙后,多不容易啊,您就别责怪嫂子了。”
卢绾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大哥,嫂子一直都很照顾咱们,您可别气着嫂子。”
刘邦大大咧咧的道:“你们别管,女人就不能惯着!”
吕雉狠狠瞪了刘邦一眼,这才默默地转身下去了。
刘邦看着她这副神情,默默在心里感叹道:唉,乃翁真有福气,要是娶了个农家泼妇,她哪里会替乃翁遮掩这些?
于是他将手上的餐盘放下来摆好,招呼道:“别管那个娘们儿,咱哥儿几个痛快喝酒!”
老流氓热场子的手段就比刘交粗俗多了,只见他一口一个“乃翁”、句句不离“娘希匹”,三言两语就把樊哙等人喝得开始相互勾肩搭背了。
吕雉在席间多次上来添饭菜和酒水,酒过三巡,一桌子五人都已微醺。
刘邦趁着这股酒劲,将话题扯到了抓劳役上。
只见他端起碗,晃了晃,眯着眼扫视众人,带着几分醉意说道:“这次朝廷又给咱摊派了100个徭役,这事该怎么办,你们都说说吧。”
由于刚才刘交已经预先提到了这事,所以樊哙他们三个此时自然是满口答应,张口就说起了办法。
于是接下来刘交的耳朵就炸裂了,只听樊哙刘邦两个嘴里不停的诉说着拉人的办法,总结起来,就四个字——胁、蒙、吓、骗。
刘交听了没几句,便一头趴在桌子上装醉了,毕竟让他另想办法他也想不到什么能和平解决的法子,同时这种缺德的方法也不可能从他这个儒家士子的嘴里吐出来。
所以他也只好遵循先贤的话语,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了……
就这样,刘交装睡装睡的,就真的睡着了,于是刘邦便吩咐吕雉安排刘交去家里唯一的耳房安歇,他们则继续喝酒。
半夜时分,樊哙等三人吃饱喝足后也就在刘邦家里打地铺睡下了
第二天天刚破晓,刘邦便带着樊哙、卢绾、周勃三人出门而去,穿梭在泗水亭的大街小巷,通知徭役摊派的消息。
樊哙大步流星地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乡亲们、父老们,朝廷有新的政令下来,大家都出来听候传达了。”
此时,泗水亭的父老乡亲们才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动静后纷纷揉着惺忪睡眼,探出头来查看。
于是樊哙接着道:“新政令,二世皇帝又摊派徭役下来了,咱们泗水亭这次得出一百个名额……”
“砰!”、“砰!”、“砰!”
他的话才到一半,便听见一连片的关门声。
樊哙见状,赶忙走到一户人家门前,用力敲着门,喊道:“路老汉,开门吧,出来听一听,这是朝廷的命令,躲是躲不过的!”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前两次服役的人都还没回来呢,怎么又来了!”
樊哙见状,开口大声解释道:“二世皇帝为了他爹始皇帝的陵墓早点修完,所以又让咱们出力了,你出来吧,我好好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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