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开门的时候看到是魏乐心猛然一愣,随即便喊来了媳妇儿,夫妻俩立刻热情的招待起来。趁着巴图媳妇儿去买菜的空挡,魏乐心跟巴图说明了来意。
一提到钱巴图面露难色,他支吾其词,大意都是这些年效益如何如何如不好之类。魏乐心耐着性子听他说完,神情坚定的告诉他:“巴图大哥,我这次家里遇到了难事,你去张罗钱吧,我和嫂子在家做饭,今天张罗不够我就住下。”
巴图寻思了一会儿,张嘴又想说什么,魏乐心抢先说:“大哥你抓紧去凑吧,如果今天张罗不够,随便帮我在你家附近找家旅馆。”巴图怔了一下,魏乐心立刻为他递过去车钥匙,巴图丧丧的接过车钥匙,穿上外套转身离开。
巴图媳妇儿不一会儿拎着一小块猪肉和几样蔬菜进了屋,魏乐心跟着上厨房一道忙乎起来。二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唠,女人闭口不提欠款,魏乐心便有意无意的往打井话题上引。女人絮絮叨叨说这几年经济不景气,外面欠的账如何要不上,魏乐心赶紧接口说:“那是你们的日子还过得去,没被逼到那个份儿上,如果跟我一样被逼得走投无路了,那豁出来啥法子也得把钱要出来。”
这话听的实在别扭,巴图媳妇儿不由心里一抖。她不着声色的偷瞄了一眼低头择菜的魏乐心,心里犯起嘀咕来:三年过去,这妹子也不见老,如今脱掉了工作服换上了便装,倒是比当年看着还要惹眼些。
一想起当年来,巴图媳妇儿心里便不大舒服。巴图也不知道通过谁联系上了一个女老板来给自家打井,还长的细皮嫩肉好看的很。这三口深井足足半月才完工,巴图乐不思蜀的待在场子上好吃好喝的供着打井队,路过家门都不带进的,那些日子里,自个心里也的确系上了疙瘩。刚刚巴图说还要给她找旅馆……女人的眉头一皱,心里头就犯起了膈应。
约摸一小时功夫,饭菜也摆上了桌,巴图也回来了。一进屋就说:“妹子啊,不是大哥不办事儿,找了几份跟我有账的,不是不在家就是没钱给,我也是实在没招了。”
魏乐心不紧不慢说:“不急,今天不行明天再去,反正我这阵子也没事儿,我打算在清水镇住上一段时间。”
巴图的脸色有点囧,他媳妇儿忙在一旁劝道:“妹子啊,我看你还是回去等,我们这一有钱马上给你打过去。”
魏乐心苦笑说:“家里头一堆债主堵着我,我也不敢回去啊,还不如在这待在这清静呢。”
巴图又劝,“可我这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把钱张罗上来,妹子你也不能总待在清水镇吧?”
魏乐心笑了笑,“巴图大哥,吃完饭我陪你一道去要账吧,待着也是待着,就当散散心。”
巴图一时语塞,巴图媳妇儿忙打圆场,“吃饭吃饭,待会儿菜都凉了。”
三人都笑着入座,这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各人揣有个人的心思。魏乐心佯装若无其事,巴图不时偷瞄着魏乐心,巴图媳妇儿则暗中观察着巴图的一举一动。
等饭后一切收拾停当,魏乐心就催着巴图带她去要账,巴图犹豫着没表态,巴图媳妇儿却慌了神儿。
“小魏妹子啊,你就别跟着去了,老爷们出去儿办事儿带着个女的也不方便啊!”
魏乐心大大咧咧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就当溜达了。”
“坐车颠哒颠哒挺累的,你大哥自己去就行,咱俩就在家等着吧!”
“不累不累,在家我也待不住。”
巴图心里这个窝挺,他横了一眼自家的媳妇儿,心里骂道:嘴咋这么欠儿!我压根也没打算出去要账啊,你倒是赶鸭子上架,非往那个话题上唠!”
他轻咳了一下,说:“妹子,你在家等我一会儿,我去镇西头一趟,去去就回。”说完看了媳妇儿一眼。
巴图媳妇儿欣喜领会,她拉着魏乐心坐下,“我给你沏点儿水喝,镇西头,不远,有个十分八分的就回来了。”
魏乐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耐心坐下等,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下午,巴图的手机也打不通,总是不在服务区。巴图媳妇儿解释说,没准儿是人不在家,就追到养羊的羊包上去了,山沟沟也没个信号,联系不上。”
魏乐心也不恼,快天黑时,她在巴图家附近开始找旅馆,有一家旅馆的名字叫“常来客”,是魏乐心来的时候就注意到的。魏乐心上二楼参观了一下房间,有一间房的后窗户能看见巴图家,她当即就定下了这间房。
巴图的电话依旧打不通,魏乐心守着后窗户也没见他回来,正在烦躁时,宁远的电话打了进来。魏乐心也没跟他多说,只说今晚不回去了,便挂了电话。
宁远心中气愤,老娘们儿夜不归宿这种大事草草交代几个字就完了么?况且又是独自一个人出门,叫他如何放得下心?可不放心又能如何?宁远长吁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给魏乐心发了个微信:说走就走,说不回就不回,这日子咋过?
没一会儿,那边回了微信:先对付过吧,天天还小,等大一些,再办手续。你要着急你就找,有一点,别往家里领。
宁远看完微信气的把手机甩到一边。
这婆娘,现在是越来越难管束了。那天自己不过是发泄了一下情绪,她倒是记上仇了,跟自己玩儿起了冷暴力。
从大舅哥出事以来,她是越来越不顾家。宁以晨这里也该填一些换季的衣服,婆婆那里也该去时常的探望一下。想起老太太,宁远也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宁远也是拿老太太没辙,毕竟是自个的妈,能怎么办?好在魏乐心一直识大体,无论老太太怎么损哒也不顶嘴,回来都把火气撒到宁远身上,若是哪天夜里睡得正香时无故的狠狠挨上两脚,那一定就是魏乐心在老太太那儿又受了委屈。
宁远如今也能忍下,甭管魏乐心踹的多狠他都不再吭声。想起刚结婚那些年,他从来都是偏听偏信母亲和女儿的话,的确做了很多伤害魏乐心的事情。
那时他真的是对魏乐心失望至极,以为她跟自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里是对老太太和女儿关切有加,暗里却是苛待和嫌弃。对于魏乐心的解释他也很少听过,因为他没理由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和女儿。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在这十年里,他看到魏乐心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首饰,也不舍得给自己买贵一点的衣服,却给婆婆和宁以晨舍得大把花钱。宁以晨的所有花销,魏乐心从不和自己张嘴,全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掏。而宁远的工资卡一直在宁远自己手上掐着,想交给她时,她就说自己常出野外又忘性大,怕丢了。
宁远这些年也是听闻过很多再婚家庭的琐碎矛盾,哪家不是各有心机的在金钱方面矛盾重生啊?像魏乐心这种实实诚诚的,在钱上不藏一点心眼儿的女人,还真难找出第二个来。
慢慢的,宁远的心理起了变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把魏乐心放在了心里的第一位。
从看到她自己躲在楼下哭着划伤自己?是她生病时一个人高举着吊瓶回家?是她住院时一个人办住院手续?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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