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凝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和梁舒逸回包间,她没敢再看赵靳堂一眼,心跳剧烈,甚至有些心虚,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
梁舒逸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
周凝打起精神,目光低垂,盯着地面看。
快回到包间的时候,赵靳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快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开口,说:“凝凝?”
周凝全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住,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恍惚。
她和梁舒逸停下来,梁舒逸说:“认识?”
周凝没得躲了,直觉赵靳堂是故意的,她很快平静下来,说:“认识。”
赵靳堂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刚刚还以为看错人了,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好有缘分。”
梁舒逸问周凝:“凝凝,这是你朋友?”
周凝点头:“嗯。”
赵靳堂一副和她凑巧遇到的样子,说:“凝凝,不介绍一下?”
他的视线看着周凝,平静无波。
周凝无处可躲,只能面对,向赵靳堂介绍梁舒逸:“这位是我未婚夫,梁舒逸。”
赵靳堂眼里一闪而过的玩味,没有点破,伸出手和梁舒逸握了握手,“赵靳堂。”
梁舒逸同他握手:“你好,梁舒逸。”
“听梁先生口音,不像本地人?”
“对,我是港城的。”
“咁啱嘅。”赵靳堂换了粤语,他说粤语时是另外的一番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赵先生也是港城人?”
“嗯。”
“好巧,能在青市遇到港城人。”
周凝心里忍不住说了句装腔作势,说的赵靳堂。
赵靳堂不咸不淡看向周凝:“凝凝,你爸爸在那边,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这声凝凝,叫得分外亲密,透露他们俩个人的关系不浅。
周凝紧了紧手,冷若冰霜:“不用。”
梁舒逸是知道她家里爸妈早就离婚了,其他的则不清楚,念在是她父亲的份上,打声招呼不是不行,但她拒绝了。
他没有勉强,尊重周凝,于是和赵靳堂说:“下次准备了礼物再正式拜访。”
赵靳堂耸了耸肩,又问:“听说好事将近了,什么时候办婚礼?能讨杯喜酒喝?”
周凝愈发肯定赵靳堂是故意的,当着梁舒逸的面,她不好说得太直接,而且梁舒逸的家里人都在,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梁舒逸笑笑说:“四月底五月初左右,届时会给赵先生送婚礼请帖。”
“OK。”赵靳堂云淡风轻道:“那我静候佳音了。”
他看了眼腕表,随后说:“那就不打搅了。”
等赵靳堂走了,周凝手掌心密密麻麻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处于僵硬状态。
梁舒逸察觉出她的异样,关心看她,她低垂着视线,有片刻失神,他说:“凝凝,还好吗?”
“还好。”周凝很快回过神。
梁舒逸若有所思,拧开包间门,轻轻推着她的肩膀,“走吧,进去吧。”
饭局结束后,梁舒逸和他父母去了酒店休息,没让周凝送了,让她跟她妈妈回家,这么冷的天,她吹不了风,梁舒逸担心她又生病。
周凝坐周母的车,一路心神不宁。
反复打开手机看消息,手机此刻却静悄悄的,前几天电话短信不断,现在却没有一条,愈发让她感觉不安,眼皮一直在跳。
回到家里不久,周母催促她快去洗澡休息,把她当长不大的小孩,洗澡睡觉都得催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真喜欢长不大,回到小时候。
周凝回到房间,浑浑噩噩进到浴室,脱掉衣服,看到镜子里倒映出的样子,身前的暧昧痕迹还没消退,可见赵靳堂前几天下手有多狠,没五六天消不下去。
这些痕迹无时无刻提醒她和赵靳堂那混乱不堪的关系。
周凝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梁舒逸打来电话问她到家没有。
“我到了,刚在洗澡。”
“我说呢,怎么没回我微信,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周凝说:“没,我能出什么事。”
“凝凝。”梁舒逸喊她一声。
“怎么了?”
“晚上酒楼遇到的那个朋友和你爸爸很熟吗?”
“一般吧,他们有生意来往。”
“以前没听你提起过你爸爸。”
“他们很早离婚了,很多年没有来往,前不久凑巧碰到。”
梁舒逸说:“凝凝,港城赵家你听说过吗?”
“……”
周凝没说话。
梁舒逸紧接着笑了笑,说:“也可能是我记错了,赵家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周凝有一瞬间觉得,梁舒逸是想说她怎么会认识赵靳堂。
“别在意,我随便说说,你早点休息。”
“嗯。”
“晚安。”
挂了电话,周凝一头栽在床上,闭上眼有种直觉梁舒逸应该是认出赵靳堂了,毕竟她那么明显,梁舒逸不是傻子,他很会察言观色,对她的情绪格外敏感。
而梁舒逸之所以知道她有个喜欢的人,是因为她那段时间抽烟酗酒,很颓废,那时候,她在国外唯一能谈得来的朋友是梁舒逸,一次酒后她错把梁舒逸当成赵靳堂,问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当然得不到答案,因为抱着的人是梁舒逸。
清醒后梁舒逸问她对谁爱而不得,那么伤心。
梁舒逸至今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
当天晚上,周凝又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反复看手机,却没有丝毫动静。
有片刻希望赵靳堂不要再来找她,该断则断,拖泥带水对谁都不好。
婚期已经定了,她不能再深陷赵靳堂的这片泥潭,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他们俩不是一条路的人,只能短暂相遇,总是要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再看不开也要看开。
后边夜,周凝是被消防车的鸣笛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起来,拉开窗帘一看查看情况,这一看便看到对面街道火光通天,点燃了漆黑的夜色。
那个方向的位置好像是酒店。
不可能吧?
她晃了下神,一股异样从心头蔓延开来。
下一刻翻出手机果断打给赵靳堂,电话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一连打了好几通都是如此,回应她的只有机械的女声。
她匆忙套上外套,穿着鞋子下楼,碰到同样被吵醒的周母,她慌忙问:“妈,隔壁街是不是着火了?”
“好像是,听到消防车的声音了。”周母说。
“我出去看看。”
“这么晚又冷又冻,你在家待,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消防和急救以及丨警丨察都来了,拉了一条警戒线,相关人员有条不紊展开救援灭火,部分丨警丨察在疏散围观的人群。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被吵醒的街坊邻里,大多数都在睡梦中被惊醒,穿着睡衣和家居鞋出来查看情况。
周凝还是跟来了。
确认是酒店着火,周凝瞬间惊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又一次拨打赵靳堂的手机号码,仍旧没有人接听,她心跳忽然在一瞬间剧烈跳动起来,无数的声音在耳边重复“不可能”“不会的”……
有围观的人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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