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问她:“赵先生是谁?”
“就是赵靳堂赵先生。”
“他是你们这的常客?”
工作人员说:“赵先生是我们酒店的老板。”
……
此时还是十一点多,餐厅后厨二十几个人临时收到通知,十分钟后赵先生请客吃饭,要他们临时准备菜单,他们菜品一般都是当天准备食材,讲究一个新鲜,符合高档酒店的品质。
到这个点了,都在搞卫生准备下班了。
赵先生在酒店有长期住的套房,以往是不会轻易来餐厅吃饭,毕竟他来一次,如同巡场,搞得人心惶惶,并且来吃饭的时间不会在晚上十点后过来,起码这几年里,是没有过像今晚的先例。
赵靳堂坐在靠窗能俯瞰外头景色最佳的位置,这也是他来吃饭喜欢坐的位置,他对面的座位,空空如也,像他一样,等那个人到来。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非得和她处处计较,他绝对不是喜欢玩纠缠那套的人,成年人,你情我愿,她当年既然不辞而别,就意味着已经做出选择,他不是拿不起放不下,可是现在算什么样呢。
纠缠一个即将和别的男人谈婚论嫁的女生。
他算不上一个有很高道德高尚的人。
他的父亲,风流成性,现在娱乐圈好几位德艺双馨的影后都和他有过感人肺腑、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至今还被一些媒体拿出来反复撰写。
但其实他现在举止行为,和他父亲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本质区别。
距离他单方面约定好的三十分钟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人还没来,他的时间观念很强,这要是生意场上,对方迟到一分钟,就没得商量了,连最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他不会和这种人合作。
眼下不是听汇报,生意谈判,更不是宴会应酬,是他在等她。
这时,
“这边请。”
十一月,周凝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打扮休闲,普普通通,像个大学生,来到他跟前,他的脸色平静,没看她一眼,漫不经心抽着烟,烟雾缭绕的,拧着的眉头出卖他的疲倦,看上去并不是坚不可摧。
“赵先生,周小姐请来了。”
把人送到,工作人员就走了。
赵靳堂见她一脸平静和淡漠,绅士邀请她:“坐。”
“你是不是要报复我?”周凝问。
赵靳堂眯起眼:“报复你什么?”
明知故问。
如果不是报复,又何必再三找来。
她不说话,赵靳堂淡漠的口吻说:“在你心里我这么没品?”
时隔四年,能改变很多事。
何况她也没那么了解他。
除了床上那点事,她当年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碎片,拼凑成一个故事,最后一块拼图由他母亲完成。
周凝每每想到就抑制不住的心酸。
赵靳堂说:“介不介意我点根烟?”
“不介意。”她到底坐了下来,坐得笔直,目光低垂,有意避开他的视线。
赵靳堂点上一支烟含在唇边缓缓抽一口,吐出一口烟圈,明目张胆观察起对面的人,不能多看,看多一眼骨子里的占有欲又在作祟。
一旁观察已久的经理安排人上菜。
这对男女气氛太古怪了,敏锐嗅到八卦的味道,这要是被港城狗仔拍到,明天港城全部八卦头版全是赵先生的头条。
经理是人精,自然不可能把大老板的八卦卖出去,叮嘱手底下的人把嘴巴闭紧,要是消息传出去,连坐的可是他们所有人。
周凝不饿,面对一桌子的佳肴,毫无胃口。
赵靳堂也没动筷子,他抽烟抽得够够的了,“不合胃口?以前不是很喜欢吃粤菜?”
“我不饿。”
“随便吃点,不会上火。”
他一提,周凝脑海里的记忆涌上来,又想起他有次出差带她去外地,吃了几顿当地菜,她就上火了,他还勾着她吻个不停,舌尖去探她上火长泡的地方,恶劣到家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同发生在昨天,很清晰,记得很清楚。
在回忆里挑挑拣拣发现,这个人那段时间对她挺好的,可能不是真爱,但也是有点喜欢她的,他应该是有被她吸引的地方吧,不然怎么会在一起那么几年。
她又可悲的发现,见到这个人,所有思绪都不受控制了。
越是压抑越是控制不住。
周凝蓦地叹了口气,听到他又问:“见过他家长辈了,婚期定了?”
周凝轻声应道:“嗯。”
“还要在港城待多久?”
周凝:“……”
“算了。”赵靳堂忽然这一刻可能觉得挺没劲的,她已经明摆着不想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还一个劲纠缠有什么意思。
过去就过去了。
再纠缠,不招人待见。
周凝竖起全身盔甲防备着他,干坐到他抽完三支烟,水晶通透的烟灰缸里都是灰烬和烟头,最后他接个了电话,脸色沉到深潭,像沁了一层冰霜,说:“吃完再回去休息。”
“那你呢?”
“你不是不想和我待么,我走了,不是如你心意?”
周凝不知道怎么说,鼻子一酸,忍住了。
赵靳堂走之前和经理交代了什么,经理认真应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她,坐在窗边的女孩安静低着头,身后是璀璨林立的高楼大厦,他收回视线,快步离开了。
周凝余光观察到他走了,扭过头看向外面,眼眶红得要命,极力压抑和克制着。
她心里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冷情,还悲哀发现,她还是喜欢这个人,喜欢得要命。
横在他们之间的现实问题却是不可调和的。
……
这天过后,周凝和梁舒逸一块回的青市,梁舒逸安排司机开车回去,车牌同样悬挂了三地的黑色车牌,不走港珠澳大桥,走的另一个口岸。
路上梁舒逸问周凝回到她要注意些什么,更像是对口供,免得在她母亲面前说漏嘴。
周凝嗓子眼有点疼,咳嗽了几声,梁舒逸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说:“可能有点晕车,太久没坐这么长时间的车程了。”
“到下一个服务区休息一会?透透气。”
“不用,我开窗户透透气。”
他们出发的时候有点晚了,毕竟赶时间。
很快,周凝又感觉头疼,浑身发热,好像是有点难受了。
梁舒逸探她的额头,说:“发烧了?”
“应该不是。”
“还说不是。”梁舒逸说:“你额头有点热,在高速没有医生,你忍一忍,前面找个地方停车,先去看个医生。”
周凝不想麻烦,说:“不用,距离我家没远了,回到我家再去看医生,到时候也来得及。”
“凝凝。”
“求你啦。”
梁舒逸叹气:“是不是昨晚吹到风了?”
“可能是我跑去游泳又吹到风了,虽然水是温的。”
“酒店的泳池?”
“是啊。”
“晚上不是不开放吗。”
周凝一怔,瞬间联想到赵靳堂,如果是他的话,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他完全有这个能力,有这本事。
他姓赵啊,这个姓氏就代表了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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