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最长的告别》
第19节

作者: 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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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凝说完,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婉婉,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傻不傻,说什么呢。”孟婉眼眶红了红,鼻子泛酸,抱着她:“不准这样说,你这样说太伤我心了。”

  “我只是怕,万一呢,我要是有一天和我舅舅一样了,你第一时间远离我。”周凝很冷静说:“我不是不把你当朋友,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才这样说,好不好?”
  孟婉深深吸了吸鼻子:“你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
  “凡事说不准嘛,我舅舅当年还是高材生,结果你也知道。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嘛,万一我受到什么刺激,就……”
  “行了,别说了,我不喜欢听。到时候再看,说不准你被我三下两除二摁住了,动不了,你现在这幅孱弱的身体,风一吹就倒了。”
  孟婉在她这待到很晚,要不是第二天还要上班,今晚就不走了。
  走之前孟婉说:“这次你要走了得告诉我。”
  “好!”周凝应下。
  ……
  又在港城待了两天,梁舒逸当导游,带她到处逛了逛,购置见未来丈母娘的礼品,两个人还去爬太坪山,她体质很差,走没几步路就大喘气,喘着喘着一直咳嗽,脸色涨得通红,蹲在路边干呕,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矿泉水给她喝一点,她的脸色才慢慢好起来。
  “凝凝,要不在国内找医生看看?你这样我很担心。”
  “没事,就是太久没动了,一下子来爬山有点吃不消。”

  梁舒逸是真担心,不爬山了,陪她原地休息会,等她好点,才下山。
  晚上吃饭完,梁舒逸开车带周凝到处逛逛,和她商量回去见她母亲要准备的礼物,她说:“随便就好了,我妈不讲究繁文缛节。”
  “那不行,该走的仪式是要走的,不然丈母娘不放心把你交给我。”
  周凝不想说话的时候就笑一下,掩饰情绪,转头看向车窗外,,脑海又忍不住浮现某个人的身影,昨晚和今天的相遇,都像是一场梦,是她过去四年连梦里都不敢想的。
  回到酒店,梁舒逸的父母送了不少礼物,放在后备车厢让他交给她。
  一看就很贵重,她不想收,说:“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客气什么,他们送你的,你就收了。”
  周凝退一步:“我带来带去不方便,放你车里吧。”
  “也行,到时候回你家,一并带回过去。”梁舒逸又摸了摸她脑袋,她实在长得太乖了,像绸缎的长发,乌黑柔顺,见到她第一面时,周湛东护得很,不让异性靠近她一步,后来还是让他得逞,他领着人去见周湛东,周湛东怒火中烧,说撬墙角撬到他家来了,要不是周凝在从中调和,说不准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梁舒逸说:“我送你上去。”
  “好。”
  一辆黑色低调的商务车跟一路,坐在车里的男人目睹了全程。
  刘叔看一眼车内后视镜,这一路,后座的男人一言不发,要多沉默有多沉默,因为什么人什么事,自然不用多说,心里不住的叹气,这要是又传到家里头去,只怕又不得安宁。
  手机响了,不过是刘叔的,他按下接听,边说边看后视镜,眼观鼻鼻观心,明显后座这男人的心都飞走了,说:“二小姐啊,Byron不太方便,您有什么事吗?”
  打来电话的是赵靳堂的亲妹妹,赵英其。
  赵英其说:“他今天一天不回我消息,怎么回事?”
  刘叔说:“不回消息不是正常吗?”

  回了才不正常。
  回了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刘叔,您什么时候跟我哥一个样了?”
  “近墨者黑。”
  郑英奇:“不对劲,我哥肯定在你旁边,让他接电话。”

  沉默一天的赵靳堂终于出声了:“手机拿来。”
  刘叔递上手机。
  赵英其连喊了几声“哥”,他才应一声:“什么事?”
  “你去哪里了?妈咪又来电话,催不到你,催我这来,要我多给你做思想。”
  四年前的时候,林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们父亲在外面有个私生子,比赵靳堂小三岁,偷偷养在国外,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林老师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连夜回到港城,叫他回港城接管赵家的生意。
  林老师很有魄力,用了一些不知道什么手段,让父亲退一步,答应让他管理赵家一部分生意。
  这四年时间,赵靳堂没有让林老师失望,没让私生子得到半点好处。
  赵靳堂也三十一岁了,林老师要用联姻稳固他的地位,又开始张罗安排他的婚事,选的对象都是有身份背景的千金小姐,他从未理会过。
  赵靳堂点了支烟,指尖烟雾缭绕,很平静的语气说:“让她等着。”
  他一直注意酒店正门,能让他移开视线是手腕黑色表盘走动的指针。
  寂静的长街衬得赵英其格外聒噪,“每次都是我帮你打掩护,我都要小命不保,你要么听妈咪的,要么自己应付她,总而言之这次我不帮你了。”
  “喂?你在听吗?”

  赵靳堂的沉默比夜色还要浓,一言不合挂了电话。
  距离他们俩进去酒店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他们此时在房间做什么,在做他和她以前做过的事?
  赵靳堂意识到骨子里占有欲疯狂作祟,在这一刻紧绷到极致,和别的男人没有并无一二。
  一根烟燃到尽头,又一个十分钟,他掐着时间,车门拉动发出极轻的声音,这时候有个男人从酒店里出来。
  梁舒逸上了车,车子很快消失在道路拐角。
  赵靳堂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收回视线,阖上眼,没有说话。
  刘叔一切看在眼里,心如明镜,跟在赵靳堂身边这么多年,了解他向来做事平稳,可今晚却在他身上看到隐忍的无力。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叔从赵靳堂的父亲这代开始服务。往赵家三代往上数,老一辈赵家男人都挺风流的,尤其是赵靳堂的父亲,年轻的时候风流成性,有权有势到一定程度了,就不会考虑赚钱,而是为了彰显身份,玩艺术品,古董字画,豪车名表,那个年代流行捧女明星,人脉和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顶流”,赵靳堂的父亲一个没落下。
  赵靳堂的父亲就是这么个人,年轻的时候很深情,给钱给宠爱,一旦对方提出要结婚,便立刻抽身,绝不回头。
  妥妥的情场浪子。
  不过凡事有例外,再浪荡的人,也有被制服的一天,外界不知道赵靳堂的母亲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让赵父收了心,成家立业,结婚后没再传出过桃色绯闻,浪子回头,收心了,回归家庭。

  赵靳堂和他父亲截然不同,他对男女的事不感兴趣,在周凝出现之前,没有过一段感情,或多或少会遗传,他一贯清心寡欲,应酬从来不带女伴,跟在身侧的只有秘书或者助理。
  刘叔一度认为Byron其实骨子里多多少少和他父亲相似,现在却改观了。
  ……
  赵靳堂下了车,长身而立,大衣一角微微晃动,说:“刘叔,你收工了。”
  他点了根烟,缓缓朝酒店里走去。
  刘叔望着他颀长的身影,叹息一声,冥冥之中仿佛有种感觉,父亲是一个极端,儿子是另一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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