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确实在松动!那古邪的意志,正试图从内部腐蚀这囚禁它的牢笼!
“看来,情况比老夫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清风道长凝视着那两根被邪气侵蚀的锁链,眉头紧锁,“这古邪被封印太久,其意志竟已能渗透出一丝,反过来侵蚀封印核心。若任其发展,一旦锁链符文被破,九柱失衡,大阵便有崩溃之危。”
刘禹心中沉重,问道:“前辈,可有加固之法?”
“难。”道长摇头,“此阵乃先祖所设,玄奥无比,所需力量与材料皆非当今易得。寻常修补,无异于杯水车薪。除非……”
他话音未落,刘禹的“心觉”猛地捕捉到一丝异动!
并非来自坑底的古邪,也不是来自那被侵蚀的锁链。
而是来自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
一股隐蔽而迅捷的、充满贪婪与恶意的意念,如同鬼魅般悄然潜入这片地下空间,目标明确地——射向了那两根被邪气侵蚀的锁链之一!
是那块失踪的焦黑木片的邪念!它果然一直潜伏在侧,等待时机!它想做什么?加速侵蚀?还是……
就在那缕邪念即将触及锁链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根被作为目标的锁链之上,原本缓慢侵蚀符文的暗红色邪气,仿佛受到了同源的刺激,骤然活跃起来,化作一只模糊的、由纯粹邪能构成的利爪,不仅没有接纳那缕外来邪念,反而猛地向其一抓!
“嗤——!”
一声无形的尖啸在灵魂层面响起!
那缕来自木片的邪念,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充满惊恐与不甘的精神波动,瞬间被那锁链上的邪气利爪抓住、撕碎、然后吞噬了!
锁链上的邪气,在吞噬了木片邪念后,似乎壮大了一丝,侵蚀符文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少许!
刘禹看得分明,心中骇然!
这封印下的古邪,竟然在排斥乃至吞噬“瞳主”的邪念!它们同源,却并非一体!古邪视“瞳主”为补品,或者需要清除的、不够纯粹的“杂质”!
“果然如此……”清风道长似乎早有所料,冷哼一声,“那木片邪念,不过是无主孤魂,也敢觊觎本体?自寻死路罢了。”
他转头看向刘禹,目光深邃:“不过,此举也证实了老夫的猜测。这古邪意识复苏,本能地想要收回所有逸散在外的力量,补全自身。那木片,它志在必得。而你……”
道长的目光落在刘禹身上,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与木片因果纠缠,身负其‘标记’,又曾引动‘本心光华’与之对抗在它眼中,你既是需要清除的‘异物’,也可能是一味特殊的药引。”
药引?!刘禹心头巨震。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窥得真相,便已足够。”清风道长不再多言,转身向通道走去。
刘禹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和那两根被邪气侵蚀、仿佛随时可能断裂的锁链,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压上心头。
古邪将苏,封印渐朽,木片在外虎视眈眈,而自己,似乎成了这场古老博弈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关键棋子。
他跟随道长踏上归途,脚步沉重。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通道,重回地面光明的刹那,刘禹的“心觉”猛地捕捉到,来自坑底深处,那庞大古邪意志的一次极其轻微的、带着一丝探究意味的波动,悄然扫过了他的身体。
仿佛沉睡的巨兽,在无尽的黑暗中,第一次注意到了他身上某种特殊的气息。
地下封印之地那最后一道来自古邪意志的“探究”,如同无形的冰锥,刺入刘禹的骨髓,即便重回地面,沐浴在阳光下,那股寒意也久久不散。那不是杀意,更像是一种对“异物”的审视,一种对“资粮”的标记。自己在这古老存在的眼中,究竟算是怎样的“药引”?
清风道长将他凝重的神色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是回到落脚处后,将一块温润的、刻着云纹与“清”字的令牌递给了他。正是之前刘禹去城西清风观时,那位邋遢道长给他的那枚。
“这‘清风令’你收好。”道长语气平淡,“日后若遇官面或其他玄门中人刁难,或可凭此化解一二。也算全了你我在此地的一段缘法。”
刘禹接过令牌,入手微温,似乎能稍稍驱散一些心中的寒意。他明白,这不仅是信物,也意味着清风道长可能即将离开,或者,不再直接插手后续之事。
“前辈,您要走了?”刘禹忍不住问道。
“此间事了,老夫尚有他处需往。”道长望向远方,目光悠远,“邪祟虽暂平,然天地失衡,暗流涌动,非止泗水一隅。你之道路,亦当自行探寻。”
他顿了顿,看向刘禹,眼神变得严肃:“封印之事,关乎重大,非你现下所能干预。当务之急,乃是找到那失踪的木片,在其被古邪回收或酿成新祸之前,设法处置。此物与你有因果牵连,由你去了结,最为合适。”
“可是晚辈如今修为尽失,仅凭初窥门径的‘心觉’,如何能与那邪物抗衡?”刘禹面露难色,这不是推诿,而是清醒的认知。
清风道长微微颔首:“不错,知己之短,方能扬长避短。你虽失‘气’,却得‘心觉’,更兼一份历经磨难淬炼出的‘本心’。那木片邪念,其力源于扭曲与侵蚀,而你之‘本心光华’,恰是其所忌惮之物。正如油能助火,亦能覆火,关键在于运用之妙。”
他伸手指向刘禹的心口:“你且内观,细察你那‘本心光华’之中,除了不屈与守护,可还有他物?”
刘禹依言闭目,凝聚心神,沉入那点微光之中。起初,依旧是那份熟悉的温暖与坚韧。但当他按照道长的指引,更加深入、更加细致地去“看”时,赫然发现,在那光华的深处,竟隐隐缠绕着几缕极其细微、几乎与光华本身融为一体的暗红色丝线!
那是之前与红鞋女人阿秀怨念对抗、以及被“瞳主”意志冲击时,残留下来、未能彻底净化的邪念杂质!它们如同寄生在光中的阴影,非但没有削弱光华,反而在某种奇特的平衡下,被光华的力量所束缚、转化,为其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针对性的锐利!
“这是……”刘禹睁开眼,面露惊容。
“祸福相依。”清风道长淡淡道,“你以身涉险,容纳、对抗邪念,虽伤及根基,却也让你之‘本心’对同类邪祟产生了独特的抗性与克制。寻常净化之法,或难伤那木片根本,但你若能将此蕴藏邪秽的‘本心光华’凝练如一,或可成为刺穿其核心的‘毒刺’。”
以邪制邪?不,是以被净化、被掌控的“邪”,去攻击纯粹的“邪”!
这个思路让刘禹心头剧震,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力量并非只有正邪之分,更在于运用者的心性与方法!
“然而,此法凶险,犹如火中取栗。”道长警告道,“需你‘心觉’足够敏锐,能精确掌控光华与其中杂质之平衡,稍有不慎,反遭其噬。此外,你需尽快找到木片下落,迟则生变。”
找到木片,刘禹蹙眉沉思。木片最后消失在那片祖槐废墟,之后便不知所踪。它会藏在哪里?凭借他现在的能力,如何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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