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好像在把我写进它的‘故事’里!”刘禹回想起屏幕上的文字,依旧感到一阵后怕。
林晓月的脸色更加难看:“操控现实,编织命运……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怨灵了,更像是……某种‘诅咒’的具象化。”她看向昏迷的赵伟,“他写的那些东西,可能不是在创作,而是在被逼着‘记录’和‘演绎’那个红鞋女人的悲剧!”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架着赵伟,迅速离开了碧水豪庭,将他安置在附近社区医院,并匿名支付了基础检查费用。医生初步诊断是严重营养不良和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昏厥,需要静养。
离开社区医院,外面阳光炽烈,但两人都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伟暂时安全了,但那东西还在他家里。”林晓月忧心忡忡。
刘禹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样东西——他在冲出书房时,顺手从那个抽屉里捞出来的。
那是一小块触感冰凉柔滑的红色丝绸碎片,上面用更深的红线,绣着一个极其古怪的图案:一个扭曲的、像是鸟喙又像是兽爪的符号,环绕着一只抽象的眼睛。丝绸本身已经有些褪色,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强行撕扯下来的。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这碎片上散发着一股非常淡、却与柳巷44号那个黄布包类似的、混合着特殊草药和陈旧气息的味道。
“这是……”林晓月凑近仔细观看那个符号,脸色微变,“我好像……在哪个关于西南地区古老巫傩文化的资料里,见过类似的图案!这很可能是一种部落或者特定族群的标记!”
刘禹的心猛地一跳。红鞋、绣花、诡异的符号、草药味、操控与诅咒……这些线索似乎隐隐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还有这个。”刘禹又摊开手心,里面是几缕他同样顺手带出来的、干燥的草药残渣,“认识吗?”
林晓月捻起一点,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眉头紧锁:“很陌生……有股很淡的腥气,不像是常见的中草药。我需要时间查资料,或者……”她看向刘禹,“再去问问清风道长?他好像对这些偏门的东西很了解。”
刘禹点了点头,看着手心里的红色碎片和草药。这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再赴福寿巷时,刘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外卖平台的系统推送。但不是新订单,而是一条来自于“碧水豪庭-红鞋”那个号码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却让刘禹的血液再次冰冷:
“她醒了。”
“她醒了。”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刺,扎进刘禹的眼底。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怎么了?”林晓月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来一看,也僵住了,“是赵伟?他醒了?”
刘禹缓缓摇头,声音干涩:“不……不是赵伟。”是那个“她”。那个穿着绣花鞋,能操控文字,将他们视为故事角色的存在。赵伟的昏迷或许暂时中断了某种联系,但现在,联系恢复了,而且她似乎……更“清醒”了。
社区医院不能再待了。
两人当机立断,由林晓月留下,利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了一家更偏远、管理更严格的私立疗养院,并以“紧急转移”的名义,迅速将尚未苏醒的赵伟送了过去,切断了所有明面上的踪迹。
做完这一切,已是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
刘禹和林晓月再次站在了福寿巷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红色丝绸碎片和几缕干枯的草药。巷子深处,清风观那扇破木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推开观门,清风道长正就着最后的天光,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着一套看似软绵绵、实则暗合某种韵律的拳法。看到两人进来,他收了势,浑浊的眼睛扫过他们疲惫而紧张的脸。
“啧,印堂更黑了。碰钉子了?”他揶揄道,走到石桌边坐下。
刘禹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块红色丝绸碎片和草药放在石桌上。“道长,请您看看这个。这是在赵伟家书房找到的。”
清风道长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碎片上,当看到那个扭曲的鸟喙兽爪环绕眼睛的符号时,他的动作顿住了。他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块碎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手指甚至微微有些颤抖。脸上的慵懒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凝重。
“这东西……你们从哪里找到的?具体位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在一个半开的抽屉里,旁边散落着这些草药。”刘禹描述了一下位置,“道长,这符号代表什么?”
清风道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将那几缕草药拿起来,放在鼻尖深深一嗅,随即嫌恶地皱紧了眉头:“‘惑心草’,混了尸苔粉……果然是这帮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放下草药,指着丝绸碎片上的符号,语气沉肃:“这个标记,属于一个很久以前就从西南深山迁出来、几乎绝迹的傩巫分支,他们自称‘守瞳人’。传说他们信奉一位非神非鬼的‘瞳主’,擅长以目光下咒,以歌舞傩戏编织幻境,操控人心。他们最恶名昭着的一种邪法,就是‘替身嫁厄’!”
“替身嫁厄?”林晓月追问。
“就是找一个命格相符的活人,作为‘替身’,通过特定的仪式和媒介——比如,一件蕴含强烈怨念的衣物——将某个人身上无法化解的诅咒、怨念或者死劫,强行‘嫁’过去!”清风道长看着两人,一字一顿道,“那个穿红鞋的女人,恐怕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怨灵!她是被‘制造’出来的诅咒容器!那双绣花鞋,就是关键的媒介!”
刘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所以他之前的感应没错,那双鞋本身,才是核心!
“那她的目标……”刘禹想到电脑屏幕上那些要将他写入故事的文字。
“找到新的、合适的‘替身’,完成‘嫁接’。”清风道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刘禹,“你,拿了钟婆婆的日记,沾染了最初的因果;又主动闯入诅咒核心,灵觉不弱,阳气却因连日惊吓有所亏损……在‘她’眼里,你恐怕比那个精神濒临崩溃的撰稿人,是更优质的‘材料’!”
材料!这个词让刘禹感到一阵反胃和愤怒。
“难道就没办法破解吗?”林晓月急切地问。
“破解?难!”清风道长摇头,“根源不在这个‘女鬼’本身,而在于当年施行‘替身嫁厄’邪法的人,以及那双作为诅咒核心的绣鞋。不找到施法者,或者毁掉绣鞋,这诅咒就会像瘟疫一样,不断寻找新的替身。”
他顿了顿,看着刘禹:“不过,既然找到了这个标记和惑心草,说明当年施法的那一脉‘守瞳人’,可能还有传承藏在暗处。找到他们,或许能找到线索。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线索似乎又断了。观内陷入沉默,只有晚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刘禹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弹窗。
标题异常醒目:
【突发】城南古董市场深夜起火,一店铺焚毁,店主下落不明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