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几分钟后有了答案,时音在餐厅里见到了韩湛。
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有人触了韩二少爷的霉头,他脸色不好看。说来也是稀奇,天生乐观的韩湛,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冷脸。
不过。
长得帅的人有点小生气也是帅得。
甚至有种平时见不到的别样的冷峻冰山美。
时音多看了他几秒钟,心里也在纳闷儿。越是笑着对待万事万物的人,就越说明一切的人和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入不了他的眼。
如此,时音也就愈发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什么人影响了韩少爷的情绪?如果是事情,这件事于他而言一定非常重要。如果是人,那这人铁定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
管家上了好了早餐。
看出男主人今日心情不佳,厅里的佣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这顿早餐吃得异常安静,吃到最后,向来寡言的时音主动开口与他搭腔:“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韩湛左手拿着叉子。
还剩半口吐司。
无名指上的男士婚戒随着他揉捏勺子的动作微微转动。
他抬起黑眸看了她一眼,许是她声音悦耳动听,卡在胸口一晚上的闷气刹那间消散不少,韩湛挑眉,坚持了半秒钟,回:“有点想喝粥。”
“韩叔——”
“他做的粥我喝腻了。”
韩叔:“?”
“想换个新的喝。”韩湛停顿了半拍,定睛看向她白净的脸,明知故问:“有什么推荐的粥铺吗老婆?比方说京城的老字号,你多次购买的那种。距离不是问题,好喝就行。”
时音道:“城北有一家。”
韩湛:“我让人去买。”
“不用。”时音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但还是顺着他说:“我等会儿要出门,傍晚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吃甜粥还是咸粥呢?”
“老婆买什么我吃什么。”
“好。”
时音拉开椅子起身,与他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餐厅。韩湛原本不想回应,嘴却比脑子快一步:“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话音落。
她的倩影也消失在了门外。
韩湛在餐椅上坐了许久才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叉子,结束这份并没吃几口的早餐。昨晚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今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去负一楼晨练,在跑步机上跑了十来公里,也没能让心火熄灭。
他不知道他在烦什么。
憋闷。
像是有一块积了水的棉花塞在了胸腔里,沉甸甸的。
如果说是因为宋斯年……那孙子配吗?一个脚踏两条船背弃感情的脏抹布,就不配和他韩某人相提并论,虽然他的名声很差。
若说是时音……
先前他在IFS的宋氏旗下的婚庆店远远看见了时音和宋斯年同框,知道他们俩曾在那买过订婚穿的礼服,也一同挑选过办婚礼时的婚纱。他那时还以调侃的语气与陆承开玩笑,说自己头上的绿帽子非常漂亮。
他并不在乎时音心里住的是谁。
两人最开始结婚,他就是靠宋斯年劈腿时青禾,拿捏着时音爱宋斯年至深的心理诓了她一把,将她诱惑上钩。
所以,他肯定不是在吃宋斯年的醋。
烦躁的情绪……
“先生,您是不是因为——”
“反正不是因为时音。”
韩叔懵了,“我也没说太太呀。”
顿了好几秒钟,韩湛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他拉开椅子起身,用脚下的速度去掩饰眼底的心虚。朝前走了好几步,他又停了下来,解释自己先前的心口不一:“韩叔,您做的粥很好吃,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都不会有吃腻这一说。”
管家踏实了。
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就在他打算说句什么回复的时候,又听见韩湛说:“我今天脑子不正常,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韩叔:“……”
客厅里静悄。
管家第三次进去,将洗好的水果放在韩湛跟前的茶几上,就看见阿修从侧门踉跄着步伐小跑进来。它的腿还是没好,即使先生为它请了多名兽医。不过,自从太太住进别墅,它极端的心理有被扭转,变得开朗起来了。
不乱咬人。
不仇视凶人。
别墅的佣人们也能试探着给它送餐了。
“做什么?”韩湛低头看它。
“汪!”
他顺着它示意的方向看去,见到了那本童话故事书。韩湛:“这幼稚的东西我不会讲,只有时音会这么惯着你。”
阿修瞪了他一眼。
咬住书籍站起身就往外头跑了。
站在旁边的管家心疼地看了眼跑远的阿修,叹气地摇了摇头。先生今天确实是脑子不好,家里的狗来了都要被他踹一脚。
……
兽医馆位于老城区。
屋宅破旧。
青石巷也有着厚厚的苔藓。
时音按照导航抵达了白云中路589号,将车子停靠在划线的临停区域,提着包撑着伞徐徐往巷子里走。这边人挺多,大雪的天气来往都是行人。
走了一段距离。
从一所医院大门口路过,时音才知道人多的原因。这地方竟然有家专治心脏方面的医院,以前倒是没听说过。
她没多看。
径直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兽医官的生意挺好,一眼望过去都是中华田园犬。有几只耷拉着脑袋在打吊针,有几只腿脚不健全的做了手术,缠着纱布,乖巧地待在笼子里。有人朝它们靠近,虽然不认识,狗子们也会咧着嘴摇动小尾巴。
“时小姐吗?”学徒走过来问。
“是我。”
“您进来吧,带了爱宠的病历本吗?”
“带了。”
时音跟着他进了帘子后方的房间,将病历本和之前阿修拍摄的CT片一并拿出来,递给刚给另一只被车撞得只剩两条前腿的小土狗打完消炎针的医生。
对方接了过来。
仔细看了好几眼CT片。
“军犬?”
“是。”
“这后腿被子丨弹丨击穿,及时诊治应该是能痊愈的。”
“我先生在战争后的废墟里捡到的他,他是被抛弃的牺牲品。当时就送他去治疗,他不配合,攻击性太强,医生也没办法,就这么耽搁了。”
“这是心理疾病。”
动物也会抑郁。
尤其是这种曾经经过严格训练的军犬,在它们心里,自己不是狗,而是与千万万特种兵一起并肩作战保卫祖国的军人。
受了伤就被抛弃。
任由它在废墟里自生自灭。
之后又因为无法正常奔跑的脚,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从而导致精神抑郁。医生将病历本还给时音,道:“这腿可以治,而且能痊愈。但是有个前提,送来兽医馆的时候,它必须是心理健全的,不然就算动了手术,它也不愿意长时间躺着静养。”
“我可以做到。”
“安抚受伤的军犬没那么容易。”
“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百天,总会行的。”时音说。
她离开了医馆。
走的时候兽医跟她说,最迟三个月。在这个时间段里把狗子带来,做了手术,痊愈的可能性更高。时音已经取得了他的信赖,她自认可以走进他的心。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给予他温暖与关爱。就算他心理防线再深,也会逐渐心软,慢慢接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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