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器的家伙。
除了好色,真就没半点上进心。
从小到大除了闹事就是闯祸,一件像样的事都没干出来过。同样是儿子,在同一个家庭里长大,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白女士不悦:“韩湛,你哥叫你你没听见吗?”
抱着妻子耳语的韩湛抬起头,在管家捧着平板过来,镜头装入自己的那刻,没心没肺地朝画面中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被誉为新一代商界翘楚的韩征打招呼:“哥。”
“带新婚的妻子回门也不穿件像样的衣服。”韩征说。
“我穿西装不好看。”韩湛笑着,低头与时音示意:“媳妇儿,我亲哥,打个招呼等会儿他给你发见面红包,比二叔三姑的都大。”
时音点头。
注视着屏幕里的韩征,恭敬道:“大哥。”
作为京城八大家族之首,韩家两位少爷的名气很大,圈内人尽皆知。几年前‘韩征’负责的跨国融资项目完工,韩氏深度与国际接轨,迈入综合性财阀公司后,他更是名声大噪,成为国内福布斯排行榜上最年轻的总裁。
不过。
这是时音第一次见到韩征。
从前只在韩氏官网上看到过他的照片,事实证明那照片是经过PS美艳的,韩征本人长相并不出众,只能说不丑,跟韩湛这张好似被上帝亲手雕刻出来的五官面庞相比,没得比,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韩征也有好处,比如他回的话:“小音,你和阿湛结婚的事,爸妈都告诉我了。没能赶回来跟你们一起吃家常饭,我既抱歉也遗憾。”
“外头对阿湛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请你相信,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未来的日子如果你们发生摩擦,他惹你生气的话,第一时间和大哥说,大哥帮你。”
他性格内敛。
成熟端和。
柔和的脸部线条又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真诚。
这种人天生接地气,在人际交往中能快速获取对方的信任,也很讨老一辈的喜欢,是家长口中说的乖孩子。
时音礼貌应着:“谢谢大哥。”
平板的镜头换了方向,再次对准了韩氏夫妇那边。夫妻俩与儿子说了些许话,白女士起了身,把管家一起带了出去:“阿征,妈亲手做了你爱吃的雪花糕,让佣人放在保鲜柜呢。你看看,下午妈就让人给你空运过去。”
不出片刻,整个客厅就只剩时音韩湛两人。
周围无比寂静。
时音将视线从离开的韩氏夫妇身上收回,余光瞥了眼身旁的人。他半低着眸子,修长干净的手指还缠绕着她半截发丝,指腹捏着她的细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换做是往常,她看向他的第一眼,他就能察觉到。时音这会儿盯了他半晌,韩湛才蓦地抽出思绪,垂眸看她时眼眸软和,嗓音宠溺:“吃雪花糕吗老婆?”
“不太喜欢吃。”
“妈做的雪花糕和外面的不一样。”
“味道吗?”
“嗯,妈出生在帝都,韩家和白家联姻之后才嫁来的京城。她最擅长做雪花糕,甜而不腻,口感绵密。在这坐会儿,我去给你拿几块。”
“可那是你妈妈专门做给大哥的。”
“那有什么关系?”韩湛起身,一副习以为常且无所谓的样子:“几块糕点罢了,不值钱。乖,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他离开了客厅。
时音看了眼他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眼他挨在她身旁坐的位置。
他好像并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好女色。
坐下那会儿揽住她的腰,她是错愕惊慌的。在说话的过程中,韩湛却无声松了手,只是手臂绕在她身后,手掌撑在沙发上,他的胸膛也没有完全和她贴近,中间留了几公分。是不会让她感觉到冒犯,又能让旁人看着觉得他们俩很恩爱的距离。
时音在客厅里等了三五分钟,迟迟没见韩湛回来。她等得有点无聊,整理了一下菜篮子包包里的红包,随后起了身,环顾四周,沿着客厅的边角闲逛。
南侧摆了一架老式钢琴。
看着有年头了。
琴谱旁边还有一个相框,里头装裱着少时韩征弹琴的照片。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路过一扇橱窗,全家福的合影照吸引了时音的目光。
她停了步伐。
从上往下依次浏览这些保管得非常好的旧照。
前七八张是一家四口,有韩湛也有韩征。不知道从哪一张开始,合影少了韩湛,连他半片衣角都看不见。若是光看这些照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韩家只有个大少爷。
后方这时传来脚步声。
来的人是管家。
他手里拿着一盒打包好的糕点,笑脸盈盈地摆放在时音坐的位置的案桌上:“太太让我包一盒雪花糕,您带着回北山别墅吃。太太还说,以后您什么时候想吃就打电话,她亲自给您做。”
“替我谢谢妈。”
“您客气。”管家朝她走去,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橱柜中的老照片。画面中的人物勾起了多年前的回忆,管家乐道:“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都二十几张合照,大少爷从才会走路,到现在圈子里人人都得尊敬地喊声韩总了。”
他在提韩征。
时音却只关注到合影中消失的韩湛。
“阿湛怎么没拍照呢?”
“二少爷他不爱拍照。”
不爱拍照?
几天前的大雪节气,在沁园春·中餐厅,韩湛和她拍摄了一张合影,并没看出他有不爱拍照的情绪。相反的,他看镜头的动作自然,挺适应闪光灯。
“这是阿湛六岁的时候吗?”
“是的。”管家点头,笑道:“大少爷那年刚上小学一年级,别看他现在稳重自持,儿时胆子可小了。先生太太把他送到贵族小学,他怎么都不肯下车门,哭得眼睛都红了。”
“我问的是阿湛。”
管家顿了半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开始去回忆有关韩湛的事,绞尽脑汁地想,也没想起分毫,只记得:“二少爷性格顽劣,不服从管教,就像一匹怎么驯都驯不乖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是尖锐的刺,总是闯出大大小小的祸,让先生太太焦头烂额。”
“次年的合照里,二少爷就垮着脸攥着一把雪花糕站在那。太太做了新鲜的糕点,让他和大少爷一起吃,他却全部抢了过去,半块都不肯给大少爷。”
时音定睛望去。
第八张全家福合照里,小韩征刚哭过,眼睛通红,左手拉着韩父,右手拉着韩母。小韩湛则站在距离韩母十几公分外、几乎要出镜的草坪上,半低着脑袋,一双手死死地抓着一把刺眼的白色雪花糕。
这张合影之后,韩湛就没再出现在相片里。
第九年、第十年到今天的第二十七年,都只有韩氏夫妇和韩征的合影。管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只说:“二少爷贪玩,除夕夜回来吃个饭就出门了,几乎不留在家里守岁跨年,凌晨钟声响之后的合影,也就没把他拍进来。”
时音没再多问。
也从橱柜前离开,没再继续看。
晚餐的氛围挺不错。
不善言辞的韩父给时音倒了杯饮品,便安静地用餐。白女士一如先前的热情,亲切地给时音夹菜,让她多吃一点。韩湛也和平常一样,话多、不正经,她多吃一口饭就夸一句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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