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半壁江山是打车。
住的中央公馆也是租的。
不知想起什么,韩湛眸光暗了些,脸上玩味儿的表情也逐渐褪去。聊天框这会儿又弹出新的内容,时音顶着她那幼稚的懒羊羊头像发来一句:“在外注意安全。”
车子在红灯前一脚急刹。
韩湛蓦地前倾。
放在中控台的红色结婚证掉落。
他弯腰捡了起来,开车的陆承道了声抱歉,偏头望向好友,见韩湛把结婚证揣进了兜里。陆承翻白眼:“还真让你把时音诓到手了。”
“很难吗?”
“呵。”陆承笑了声,提醒他:“她能答应和你领证,多半是昨晚在半壁江山受了委屈,被宋斯年时青禾刺激到了。追根究底她还是爱着宋斯年,对你没感情。”
韩湛:“我对她难道有感情?”
陆承哑言。
的确,韩大少爷娶时音的本意就是搪塞父母。觉得她好拿捏,是个软包子,婚后相处起来无压力,她不敢干涉他的私事儿。
这桩婚姻有名无实。
纯纯就是交易。
认识韩湛十来年了,这厮始终都是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大家都说他爱玩,只有陆承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事情能提得起韩湛的兴趣。他对什么都不上心,即便是娶一个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的妻子,他也无所谓。
“前面左拐,去一趟保时捷4S店。”韩湛忽地开口。
“买车?”
“嗯。”
陆承侧眸瞥了眼身旁的好友,男人面色冷淡,一双桃花眼微微阖着,看起来既薄情又疏离,与平日里那个混迹在热闹场所的花花公子大相径庭。
人前嬉笑幽默。
人后话少得离谱。
也亏得他陆承脾气好,换个人都不会和韩某人做这么多年朋友。想到这里,陆承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时音那张可怜弱小的脸庞,日后跟韩湛同在一个屋檐下,指不定被摧残成什么样,真造孽。
落座在浅水湾地带的北山别墅环境清幽,长达三公里的林荫道种满了观赏性的法国梧桐树。晚秋树叶泛黄,日光透过枝丫缝隙,斑驳地落在刚下车的时音身上。
管家在门口等。
领着时音进了院子。
这栋别墅是中西结合的设计,欧式的喷泉水池养着普通的鱼类,花圃种着京城惯有的水仙。走上大理石台阶,时音望了眼屋檐的红灯笼,还是前年的样式。她进了屋,在玄关换了鞋,进入客厅放眼望去,所有的家具都很新。
果然没错。
韩少如传闻说的那样很少回家。
“太太,您先上楼休息一下,午餐好了我叫您。”管家道。
“有劳。”时音点头。
女人身影逐渐消失在二楼楼梯口,低着头的佣人们当即没了规矩聚集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念叨:“听说她是时家那个不得宠的二小姐。”
“命里带晦气的那个?”
“她不是和宋少订了婚吗?”
“宋少定是被她姐姐吸引了,无情抛弃了她。之前看宋少和她的订婚新闻,我就觉得宋少吃亏了,作为八大家族之一的宋家,干嘛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衰神。”
“她现在缠上咱们先生了!”
“也是搞不懂,先生为什么会看上她并和她领证。韩家哎,八大家族之首,先生虽比不上大少爷事业有成,在圈子里的形象也有点差,可是光韩家这个名头,就足以让先生娶个更好的新娘。”
“时音都能嫁给先生,我觉得我也行了。”
众人笑了起来。
纷纷认同。
窗外这时传来一阵打砸声,十几双眼睛先后望去,见住家的医生扶着被咬伤的驯兽师从后湖小道出来。
“这个月换了三个驯兽师了吧?”
“先生养的这只猎犬压根儿就不服从管教,除了先生,谁都不认。”
“我刚来别墅那会儿给它送饭,它冲我叫了几声,吓得我好几天都没睡着。”
“你们说时音要是见了它,被它凶一顿,会不会吓破胆儿?她那胆小的模样,估计能直接进医院?”
几人互相看了眼。
无声打定了某个主意。
嫉妒与不甘让他们说什么也要给这个刚来的、自认为‘德不配位’的新太太一个下马威,想看时音狼狈收场。
时音在一楼客厅待了许久。
整理设计画稿。
对接她私单里的顾客。
傍晚的霞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落在女人温柔的脸庞上。伴随着余晖而来的,还有刚进客厅里佣人的低语:“太太,您忙了一下午,要不去后湖走一走活动一下筋骨吧?”
时音也是这么想的。
她点了头。
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从地毯上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沙发处的外套,便穿过长廊从侧门去了院子。后湖景色优美,沿岸种植的十几株金桂树都开了花,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这桂树是韩湛种的?”时音问。
“开发商自带的。”佣人回答,滔滔不绝:“先生在外处理事情,回家的次数不多。今年总共就回来了五次,依次是元旦、春节、端午、中秋还有上个月的重阳节。每次都给我们准备了礼物,特别用心。”
闻言。
时音不动声色瞥了她一眼,顺着她的情绪往下说:“你长得挺漂亮。”
女佣顿时红了耳廓。
低头捂脸。
时音无声勾了一下唇,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她沿着鹅卵石子路继续往前走,不禁在心里吐槽了韩湛几句,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花心大萝卜,能勾住外边女人的心弦,家里的也不放过,渣得彻彻底底。
“阿修跑出来了!”
“它会咬人的!”
“小心啊——”
嘈杂的声响如潮水般涌进时音耳内的同时,视线里也装入了一头体型庞大的凶猛猎犬,将它形容成犬类都是低估了它,瞧着嗜血的眼神和敏锐的步伐,远比原始荒野里的狼更加残暴。
没等时音完全看清凶犬的样子,后方忽地伸过来一只手,用力推在她肩胛处,不设防备的她当即失去重心跌了过去,踉跄了好几步,倒靠在一旁的花架上。
木质的花架倾翻。
花盆打碎。
声音刹那间吸引了猎犬的注意力,它更改了方向,直直地冲时音奔来。它的速度太快,快到正常人根本逃不掉,时音蓦地揪紧了花架木板,理智压下作为人本能生出来的恐惧,在猛兽张开利爪扑来的前夕,她捕捉到了它某个细微的东西。
……
半小时前。
城郊山庄某私人晚宴。
兜了好几个圈子,没找到想见的人,韩湛心情不爽。陆承端着酒过去,见他冷着一张脸,识趣地离远了半步。
这个月底韩母五十大寿,韩湛打算投其所好送那枚妇人喜欢多年却没得到的红宝石戒指。这戒指几年前在苏富比拍卖行被一位神秘买家拍走了,他们花了许多功夫,终于得知买家是M国议员berley女士。
听说她近期来了京城。
今晚又来赴宴。
韩湛才特意过来,想着和她见一面,谈谈条件,把戒指从她手里买过来。很不凑巧,她今晚缺席了,据说是去试衣服了。什么衣服比皇家贵族的私人宴会还重要?重要到Berlet女士亲自去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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