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点点头说:“那便好,那一会儿同我们一起用晚饭吧?”
赵伶安却摆摆手说:“不可不可,若是我这风寒再传给公子您几位,那我这……”
宁和打断了他说:“别看我受着伤,但也是习武之人,你这点风邪我还是抵得住的。”又看了看莫骁和怀信说:“他们二人你也不必担心,都是身强体健的,不惧你这点风邪的,你大可放心!”
赵伶安还想说什么,可是一个“我”字刚出来,宁和又说:“并且我也想同你了解一些事情,吃饭时,我们可以慢慢聊一聊吗?”
宁和这般坚持,赵伶安也只好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既然赵伶安已然应了,宁和便与莫骁离开了客房,依旧留下了怀信去照顾赵伶安,临出门时,莫骁还不忘拿了两个糕点,笑嘻嘻地跟着宁和一起下楼去做安排了。
落日西沉,已过了戌时,店小二将刚才安排的饭菜一应上齐后,宁和便遣莫骁去赵伶安的房间请人,不多会儿时间,三人一起回到了宁和的客房来,进门一看又是一桌丰盛的菜肴,怀信是满面高兴,而赵伶安却是一脸愁容。
几人落座之后,怀信说了一句“用饭吧!”,几人便开始吃起了晚饭,但饭桌上,真正吃着开心的,只有怀信与团绒了,宁和与莫骁吃这些清淡的口味总觉得食不知味,而赵伶安的食不知味,却是因为心中不安,此时宁和开口问道:“赵公子此次这般赶来迁安城,可是为了过些时日的万花会吗?”
赵伶安听着宁和是在询自己,咽下了口中的饭菜又放下了筷子回道:“正是,原想趁着这次的万花会,寻个机会找个工做的……”
宁和仔细听着,与莫骁对视了一眼,宁和点点头便开口道:“既如此,我这倒是有一份工,不知你可愿意?”
赵伶安听到这里,停下了正准备拿筷子的手,惊讶地看着宁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坐在一旁的怀信凑到了赵伶安跟前悄声说:“伶安哥哥,你快回主子的话啊!”说着话,还用胳膊轻轻碰碰了一下赵伶安。
宁和听到怀信这么称呼赵伶安,便问道:“怀信,看来这一日下来,你与赵公子相处甚好?已经称他是哥哥了。”
怀信见自己悄声说话被宁和听到,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又挠了挠脸颊,然后抬起头来笑着对宁和说:“嗯!伶安哥哥也是好人,今日给我讲了好多故事呢!”
宁和一下笑出了声:“呵,我让你留下照顾赵公子,可你却还让还在病中的人劳神给你讲故事啊?”
怀信一听宁和这么说,以为自己犯了大错,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下去,低着头伸出双手举过自己的头顶,手心向上,然后紧张地说:“主子,我错了,不应该让生病的赵公子这般劳神……”
还不等怀信说完话,宁和与赵伶安一下都站了起来,赵伶安赶忙去扶怀信,怀信却跪着不起,宁和赶忙说:“我是同你玩笑而已,并不是责备你,怎得就跪下请罚了?”说话时又给莫骁使了个眼色,莫骁赶忙去拎起怀信,然后把他又放到椅子上,按着他坐好,宁和与赵伶安才又重新坐下。
宁和看他这习惯的下跪请罚,直问道:“怀信,你如此反应,是不是以前在逸林楼时就这样?”
怀信低着头小声说:“是,以前我犯错了,就这样跪着伸出手来,然后黄掌柜就会拿戒尺打我,如果惹了客官不高兴,打完手了还会打后背,所以……”
莫骁摸了摸怀信的头说:“傻孩子,主子刚才那是逗你呢,若你真的犯了错,怎么会在这饭席上跟你说呢,主子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啊!”
怀信听着莫骁这么说,慢慢抬起头,看看莫骁,又看看宁和,眨巴着水盈盈的眼睛问:“主子,您刚才不是责备我吗?”
宁和摇摇头微笑说:“并无责备,只是与你打趣罢了。”说着话,又往怀信的碗中夹去了一个大鸡腿:“你就安心的吃饭吧!”
赵伶安也说:“于公子,我也并不费神,下午退热了之后,总是躺着也是无趣,便给他讲了一些老故事罢了,无碍的。”
宁和笑笑说:“没事没事,这孩子之前在客栈里做杂工,总是被那掌柜的苛责,动辄就是各种惩罚,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说到这,宁和看着怀信已然恢复了情绪,便又继续说:“那么,我这一份工,赵公子是怎么想的?”
“我……我……”赵伶安看着宁和说这话时,也是满面的真诚,心里五味杂陈,感激、感动、庆幸、悲伤,许多心绪和过去的经历此时一起涌上了心头,竟也是没忍住掉了泪。
宁和见他这般语噎,拿了帕子递给他擦擦眼泪,可赵伶安还是拿在手中,只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眼泪,看着宁和说:“于公子……我猜想您也许是贵人……您……您能容得下我这种人吗?”
宁和看着赵伶安问:“你这种人?此话也是说得唐突,你又是哪种人?”
赵伶安移开了视线,看着手中宁和递给自己的帕子,紧紧攥在手心里,随即慢慢松开了手说:“我……无家无亲,无依无靠,无钱无势,我甚至……没有一技之长,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宁和摇了摇头说:“若你能接受我这份工,以后我们所在便是你的家,我们亦可是你的倚靠,钱可靠你自己双手赚来,至于你说没有一技之长,不知能做什么,就更不是问题了。”宁和想了想又说:“昨日里见你的背篓里满是各样鲜花,想必你是懂些花木的吧?”
赵伶安点点头说:“略懂一些,从前我年龄还小,不到去矿里做工的年纪,母亲就让我在家中读书之余,种种花草,也认得一些矿石,可……其他的,我就……”说到这里,还是语塞,总觉得自己并无一技之长,无颜面对宁和的信任。
宁和笑说:“这便很好了,以后你这些花草经验,倒是可以帮我好好打理庭院,而且你也读过书,我若忙的时候,你也可以帮我教教怀信,这孩子很是聪慧,想来学习上也是伶俐的。”
怀信使劲点点头说:“嗯嗯!主子说的是,我用心好好学,肯定不会叫您累的!”
宁和点头笑说:“是了,现下就是看赵公子你……”
赵伶安坐正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宁和说:“我愿意!于公子,若是为您做事,我愿意,只要您说能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会竭尽全力!”又转头看了看怀信说:“怀信是很聪慧,我也定会好好教他识文断字的!”
宁和拿起了茶杯说:“那么以后你称我主子,我们称呼你伶安,可好?”伶安点了点头,宁和又说:“我与伶安此时都不便饮酒,这就以茶代酒,喝了这杯茶,你我就算是主从……”
宁和还要说什么,可伶安却突然从椅子上起身来,跪在了宁和面前,深深磕了一头说:“于公子……不,主子!我心一片寄忠诚,感谢您不嫌弃我赵伶安!”
宁和见状赶忙起身,莫骁也赶紧冲到了伶安身边,扶他起来说:“你这还病着呢,可别又跪又磕头了,主子不在意这些虚礼的。”莫骁说话间,将伶安扶到座位上坐好了之后,自己也回到座位上去,笑嘻嘻地看着宁和说:“对吧,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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