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轮新日了。”披着晨间的第一缕光芒,宁和转身开始收拾行囊包袱,换好衣衫戴上了长帷帽,准备先到隔壁“云梦处”去敲敲门,向单老辞行告别一番。
门外突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随即门外人便问:“于公子已经醒了吗?”听这声音,应当是单武了,宁和前去开门。
“于公子,您这是已经准备起程了吗?”单武看着宁和一身齐整,手拿包袱和长帷帽,团绒跟在身侧,这看起来是已经准备出行了。
“是呀,正准备去叩单老的门呢,你这不就已经来了吗。”宁和说着,让出了门口,准备让单武进房来说话。
单武看宁和让他进去,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家单老让我来叩门,就是要问问看,于公子您是否起来了,如果起了就过去一起用一顿早饭。”
“怎得你们也起的这么早?”宁和也是稍有诧异,此时不过刚刚天明,卯时也只是过半而已,宁和原还怕自己前去叩门会扰了单老的休息。
“单老的意思,是天明起程,远行路上还是早点动身为好。”单武说着,已经将宁和带到了“云梦处”的门口,叩了叩门说:“单老,于公子来了。”
“快快进来!”单老的声音好似是从客房最里面位置传来,单武听到招呼便直接开了门,对宁和说:“于公子,请!”
宁和便应着邀请进了房,单武在身后关上了房门。单老一边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边说:“你也起的早啊?”
“既然拿定了主意,那就尽早起程为好。”宁和说着,绕过桌子走到另一侧去坐下的时候,望了一眼单老身后的屏风,余光发现单老貌似是刚起不久的样子,床铺还是一片凌乱,便随口问道:“今夜也是您二位共宿一房吗?”
“是啊,出行在外,单武一直是贴身随侍我的。”单老看了看单武说:“也是辛苦你了。”
单武挠了挠头说:“不辛苦不辛苦的,再说了,我随侍不还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若再发生行刺或下毒的事,我……”
“罢了罢了,你也是操心了。”单老不等单武把话说完,就抢过了话接着对宁和说:“你也坐下来吧,我已经让灶房准备了早饭,就一起用了吧。”单老说完,对单武示意了一个眼神,单武便出去了,片刻就带着店小二回来房间里。
看着眼前一桌丰盛的早饭,宁和稍显惊讶:“这么丰盛的饭食?您几时安排的啊?”
单老笑说:“昨夜睡前就跟小二安排上了,他们会提前备好,只要今早起来了去跟小二招呼一声,便都送来了。”
“还是您老想的周到!”宁和说着,看着单老坐下了,自己也坐下来准备开始用饭了。
“你也赶紧坐下。”单老看了一眼单武说:“吃完饭尽早起程去了。”
“哎,好。”单武应了声便也坐下来一起用饭了。
宁和照旧把团绒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给它单独放了吃食,看着它也开始吃起来,自己便也动了筷子。
“倒是有些关键要提醒你,出了一鸣关,差不多也就五六十里地,约莫就该到障霞关了,但就在到达障霞关前的三十多里路上,你可要万般小心那障霞关山林中的雾水!”单老看着宁和,神色忽然凝重。
“林中雾水?”宁和疑问:“我且知道,盛南国与我国边关之地的那片山林好似气候多变,阴晴不定,且林中多有野兽出没,我暂且备了一些药物和一些防身之器,怎得还有需要特别留意的吗?”
“这些你自是要备着的,但我担心的并非如此。”单老说到这里,放下手中碗筷,继续说:“那障霞关的山林诸多神秘,看似美丽幽静的婀娜树林,实则暗藏杀机呀!”
宁和听得入神:“莫非那山林中另有玄机?”
单老面色凝重地说:“山林里有些看似美艳的花草树木,你可千万不敢碰,多是有毒之物,有的甚至是活物,你切记当心。”单老说着,叹了口气:“而山林里的野兽倒也不用惧怕,毕竟,那些奇异的林木,连野兽也是怕的。还有,切记雾起必留,雾散且行!”
“山林间会起大雾吗?”宁和问道。
“不仅是大雾!”单老看着宁和说:“那迷雾会在转眼间聚拢,但又会在瞬息间散去,你且一定要记住,最要紧的便是这迷雾了,如若是遇到起雾,马上停留原地,雾不散,切不可移动,那迷雾里,一旦你脱离了主路,哪怕三两步,唯恐你再难回头了!”单老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还有‘落雨勿凭树’!那障霞关山林的林间雨水甚是奇特,说下就下,说停就停,你若是不巧,赶上了天气突变下起大雨,切记莫要去树下躲雨!”
宁和看着单老面色凝重地这般嘱咐,回道:“永昭在此深谢单老了,您的叮嘱我记下了,‘雾起必留,雾散且行’,‘落雨勿凭树’,定不违逆!”
单老说到此处,看得出也是真心忧虑这落难的太子殿下:“我尚且不知你此行盛南能否如愿,看在我同你如此投缘,且再多言两句。”
“单老您说!”宁和也是听得仔细。
“如今盛南国这局面,我前日也同你说了个大概,七国府中,你可要尽力避免与安国府那边过多接触,手掌兵权的人,其心或野……”单老说到这里,端起水来喝了一口,看着在自己手中摇晃的杯,将杯子转了几圈,欲言又止。
“单老可是有什么不便明言的?”宁和想了想,见单老没有答话,又说:“无妨,单老您是毕竟是盛南国人,与我说这已是许多了,永昭……”
“还有殷国府!”单老看了一眼宁和,未等宁和说完话,直言道:“殷国府聚国之大财于己,却能安稳至今,那殷国府的三朝元老殷太师,你可要留心了!”
“天下大权,无非兵钱,安、殷两大国府把持了盛南的命脉?”宁和说到这里,也觉得这盛南国的局势微妙,且稍有动荡怕是也要引起兵乱了。
“不亏是永昭殿下,一语道破关键所在。”单老看着宁和,炯炯有神的双眸中意味深长:“不过,那命脉的一端,好歹也还是有人牵着的!”
“单老与我说这许多,难道不怕将来会成为盛南的威胁吗?”宁和似是打趣地说着,可言语中分明是在试探。
“如若你平宁国将来一日会成为我盛南国的威胁,那时的盛南,一定不是现在这般局势,当然,那时的平宁,也定当不是如今这般乱世!”单老这话,看似是答了宁和的疑问,可实际上字字句句都未落在实处。
宁和看着单老正在手中转动的杯,回想起刚踏进云梦处的情景,心中已是明了一二,只是当下各自都有着自己的身份和不便之处,且立场不同,许多话当然是不能言明的,宁和说道:“是了,如今万事皆乱,只待来日了!”
“卯时已过,日渐当空,我们要去的椰榆陵可比你那障霞关远嘞,我们也该起程了!”单老看了看宁和,那意思不仅是说单老他们要走了,宁和也应当早点起程才是。
宁和站起身,躬身作揖说:“永昭在此深谢单老,愿您旅途尽兴,前路漫漫亦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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