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严冶在炼铸此神器那些年,天气总是异常,更是在最后之时,天公异变,骤然间狂风大作、雷鸣闪电、暴雨如柱,忽然从林间蹿出来一只灵兽,这灵兽走到炼炉边,依扶着那锻刃的炉,当严冶完成这利刃时,一道闪电落在了严冶锻刃的院子里,因此严冶为这锻造出的神器取名为“天问·地鸣”。锻成如此佳作,已是倾注了严冶毕生的心血,可这天公异象,使得他也不知道,倾尽一生心血的宝器是好是坏,最终,只得由天而定了。
老者看了这许久,说道:“亏得是跟了太子殿下,不然这一边的匕首怕是也要被鲜血浸染红了吧。”
宁和惊诧,枕下的匕首何时被摸走了,难道昨夜时间里,自己中了计完全无知房中发生的事吗?
但宁和转念一想,若这位老者是冲着自己来的,为何自己此时还能自由行动,不受拘束,团绒也没有遭到捆绑,也是放任它随意行动,且被捆绑之人——昨夜那位客栈里的老人家,此时正被捆了个结实,羁押在地上,难不成……这是家黑店?眼前坐着的这位老者于危难中解救了我?可即便是偶遇相救,又是如何得知我真实身份的?
心中满是疑云的宁和,此时看着老者正细细观赏着自己的匕首,张口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进来一名侍卫打扮的青壮年,对着老者抱拳说道:“单老,前后都清完了,一共就是昨晚那7人,已经全部捆好了,且听您吩咐。”
“不急,得先让太子殿下清醒清醒。”老者缓缓地说着,微微笑着对宁和问道:“这会儿时间,可是明白了大概?”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宁和说着,也做了抱拳姿态,只不过还是头晕地靠在床边,正要起身来准备深行大礼,身体却虚软无力,甚至无法从床上起身下地。
“罢了罢了,我就看不惯那些个繁文缛节,你此时也起不来,还是再多歇一会儿吧,那蒙汗药还需得些时间才能退下去了。”老者见宁和要起身,忙开口劝他再休息一会儿,自己拿着那把匕首,起身向宁和半躺倚靠着的床走来:“你也不必紧张,且不说我知道你的身份,就连这一屋子的黑手们,也都是知道的。”
说着,已经走到了宁和身边,老者将匕首还于宁和手中说:“殿下,收好它,这可是严冶大师毕生的心血了。”又从怀中拿出一张通缉布告来说:“你瞧,在你昨夜到此之前,你这画像早已被这里的黑手们烂熟于心了,如若你要往南走,必经一鸣关,他们便在此坐等你这羔羊落入陷阱了。”
宁和接过匕首,又看了看老者手中的布告说:“在下宇文永昭,是平宁国太子,不知如何称呼前辈。”
“呵呵,前辈不敢当,不过是一介笔墨文人罢了,你称我一声单老即可。”单老笑着说道:“站在门口那位,是我的贴身护卫,单武,救你的是他,可不是我。”
宁和看着门口的单武,双手抱拳点头道:“永昭在此深谢英雄了。”
单武看着宁和不好意思地说:“不不不,什么英雄不敢当,就叫我单武吧。”单武挠了挠头,又给宁和也回了一礼,又看了一眼单老,便将那被五花大绑晕在桌边的“老人家”扛了出去,出门时顺手将门也关上了。
现下房里,只剩下两人一狐,且可放心说些话了。
“想必是我昨日淋雨受寒,又加之歹人下药,以至于昨夜发生之事我竟全然不知……”宁和对单老说着,又看了看团绒,心道得亏这小家伙没有于我同食,不然那蒙汗药真怕是要给团绒吃出毛病了。
“太子殿下,淋雨受寒不假,但以你强健的体魄,如何一场雨都经不住?”单老看了看宁和,又说:“是那鸡汤作祟,那里可是下了十足的蒙汗药啊!你道是这歹人为何给你端来的是鸡汤?”
宁和此时还是头晕脑胀,连这浅显的问题还需要经过一番推敲才悟出来:“莫不是因为我带了团绒?”
“团绒?是这灵兽的名字?”单老满是欣赏地看着团绒问道。
“正是,这小家伙是前日同我在逃亡时相遇的,取个团字,寓意期望将来归期时,还能与父王和弟妹团圆重聚。”宁和说着,也是温柔地看向了团绒,不过此时的团绒,倒是不再露出昨夜那般凶狠龇牙的样子了,现下如之前一般,依靠着宁和又是打滚,又是舔毛,偶尔还吱吱叫两声,甚是惹人怜爱。
宁和又说:“怕是那歹人端上来鸡汤,想我喝了鸡汤,也会把那鸡肉分食给我的家宠,如此一来,一人一兽便都轻易得手了吧。”宁和看了看团绒说:“不巧的是,我不曾给它喂食过加料的食物,所以没有分食给它,只是让它吃了一些临行前带的肉干和果子罢了,没想到,这反倒是免了它一遭劫难。”
“那可真是你与着灵兽的缘分了。”单老看了看宁和,又看了看团绒说:“你可知,真正救你下来的,是你这只小小灵兽!”
宁和惊讶地看了看团绒,又看向单老,问道:“团绒救了我?”
单老知道这听起来全然像是话本里的故事一般不可思议,可事实的确如此,于是单老搬了椅子来,坐在床边,与宁和说道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昨夜,当这扮相老人家的歹人送完了饭食,转身离去出了房间关门后,其实并未离开,而是在门口扒着缝隙观察着宁和,却不想他这举动被房里的团绒一直警惕着。
那歹人观察一会儿,发现这小狐子对自己有着十分的警惕,并且他在门口,这小狐子一直情绪激烈,使得宁和抱着它不便用饭,只稍微观望了一会儿,只好悄声离去。
在宁和入住更早些时间,单老与单武已经落脚此处了,两人是住在了左侧的客房里,而单武准备出来取点热水时,正巧看到那老人扮相的歹人扒着对面宁和的客房门看着,此时便引起了单武的疑心。
回房后,单武将看到的告诉了单老,单老说:“你也是个细心的,不过打从踏进这里,你应该也是注意到了,这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客栈而已,那‘老人家’如此精壮,加之这客栈的角落里总有些黑色的残影,岂不是那陈年血渍干透的迹象吗。”
“是,我一进来便有疑心了,所以也没有与您分房而宿,只怕今夜会有骚乱惊扰您的休息了。”单武又说:“不过您老大可放心,就算这群歹人对咱们出手了,我也能轻松将他们制伏,您只管休息即可。”
“我是放心你,可我是不放心对面那客房里的人物。”单老起身看了看窗外骤变的雷雨天气说:“雷鸣闪电,暴雨倾盆,这夜是要黑了。”回过头又对单武说:“对面那客房里的怕不是一般旅人,你方才说,这歹人在扒门时,还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纸看了看?”
单武点点头说:“是,我看他在那人门口看了看,又掏出那纸来回比对,好像是个画像,但太远了,加之这客栈中的光线太昏暗,实在看不清那纸上的内容。”
单老点点头说:“看来今夜要辛苦你了。”
“单老且放心。”单武说着,拿出了包袱里的干粮,就准备以此当作晚饭了,毕竟这店家端上来的饭菜和汤水,也不知是否加了“料”。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