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青年人缓过来表情,接着说:“之后啊?别人看不到我,我也打搅不了别人,白天我怕阳光,在这东厢房里不出来,晚上有时候四处转转,但是如果走的太远,我就感到胸闷难受,只好马上回来。后来嘛,新中国成立了,地主被镇压了,我的仇也报了,但是我还是一直这样游荡。
直到十几年前的一天深夜,窗外一阵亮光后,屋里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个本本。另一人对拿本本的人说:喏,就是这个上吊冤鬼,至今还无法转世投胎。拿本本的人说:嗯,这个事情不好处理,按正常他应该是七十七的阳寿,他这样短命纯属意外,上报也不好批,领导还会追究你我责任的。这样吧,等下次全国鬼魂普查再统计呈报,到时一块给悄悄填补上好了。另一人为难的:这样行吗?拿本本的人把本本一合:就这么办了!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走,我连忙问:下次鬼魂普查啥时候开始?拿本本的人转身伸出一只手展开晃晃,之后马上离开了。”
小海洋问道:“叔叔,那是多少年你才能离开啊?”瘦瘦青年人消沉的说:“我原来以为是五年,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他们说的也许五十年或是五百年吧!”
这时一只壁虎懒散地从墙缝里钻出来趴在窗框上一动不动。青年人转过头,突然之间舌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伸两米多远,将这只倒霉的壁虎卷入口中咽下肚。青年人吧嗒吧嗒嘴巴,仿佛尝到了美味。
“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娃娃,”青年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小海洋,说:“通过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在你们存粮食的正屋西北角-----”
“海洋!海洋!”正听到这儿小海洋迷迷糊糊听到窗外妈妈在焦急地喊,他慌忙爬起来揉揉眼睛,抬头看看对面的屋梁,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原来他做了个梦。
“妈妈,我在这里呢!”小海洋推开面前的大白菜,从窗户跳了出去。妈妈一下子抓住了小海洋的胳膊:“你一下午野哪去了?晚饭也不晓得吃啦?”说罢照着小海洋的屁股狠狠打了两下。小海洋紧皱着眉头,张开了嘴巴,刚要放声大哭却噶然止住,摊开小手:手心赫然多了一枚铜钱!
转眼过年到了正月,爸爸抱着小海洋在转圈逗着玩,小海洋开心得笑着。忽然“哇”的一声吐了。爸爸放下小海洋,看看呕吐物:原来是条活蹦乱跳的白虫子,有圆珠笔芯那么粗。妈妈急忙跑过来看看:“海洋很久没有吃打蛔虫的药了,你去营房卫生室取药吧!”小海洋吃了打蛔虫的药片后,拉出很多的虫子。但是自此以后,爸爸总感觉海洋的身体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小海洋抽空仔细地观察了那枚铜钱:表面有些破损,一面是几个线形文字,另一面是四个汉字,他只认识其中的“光”字。之后玩丢了几次铜钱,可它总是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小海洋的眼前,后来妈妈看见小海洋天天捣弄这枚铜钱,索性给找根红线把铜钱穿上,套在小海洋的脖子上。
春节过后,小海洋就要和他的妈妈一起离开部队,回远在几百里之外的家了。因为小海洋的爸爸是志愿兵而不是军官,他们不能像东方那样的军官家属子女,常年生活在部队上。只能像候鸟一样,每年在部队上呆些日子,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家乡。小海洋很留恋部队食堂里的大白菜炖肉片,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因为在远在几百里外的老家里是很少能够吃到的。
这天小海洋一家正在屋里收拾行李,炊事班的大李忽然跑了进来对小海洋的爸爸说道:“汪班长,你快去连队粮库看看吧,粮库的西北角陷了一个奇怪的大洞,团长都来了。”
正厢房门外围了一大群穿军装的人,屋里汽车连的王连长正在向杨团长及廖政委汇报事情经过:“咱们这间正厢房一直是连里的粮食仓库,今天早上炊事班长往西北角上的架子上堆放面粉时,忽然架子歪倒了,原来有个架子腿陷下去了,顿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我们怕有阶级敌人破坏或是其他严重情况,所以向团里打了报告。”
杨团长年龄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浓眉豹眼,左耳少了半边,那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被一颗流弹给擦去了,他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现在啥情况了?”消瘦的廖政委问道。
“现在已经派出一名战士下去查看情况,还没有上来。”王连长立正回答。
粮仓西北角的木架子和粮食已经被战士们清理到一边,周围担任警戒的七八名战士荷枪实弹,警惕的注意着周边情况,其他无关人员一律在门外不得进入。
“绳子往上拉,我要上来了!”洞里的那名战士喊道,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了上来。
他上来后拍拍身上的尘土,向几位首长敬礼,说道:“报告首长,我下去观察一下,洞深五六米,是个竖井。到底后里面很黑,我敲敲四壁,发现有一面墙壁回声很大,仔细一摸,有个小铁门,门上一把铜锁锁着的。”
杨团长沉稳说道:“这次你们多下去几个人,带上手电,大铁锤,多注意周边情况,砸开铁门之后别莽撞进入,先仔细观察好情况!”
这次三名战士依次小心谨慎地下入洞口,周边担任警戒的战士也提高了警惕,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枪,杨团长几个人紧紧盯住洞口,一言不发。
“咣!咣”洞里砸铁门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地面上来。
“哎呀!”忽然洞里传来几个人的惊呼声,接着从洞口冒出一团诡异的白烟,在几个担任警戒的战士的脚下滴溜溜乱转,一名年轻的战士由于紧张,刚要扣动手中半自动步枪的扳机,杨团长敏捷的抓住枪管往上一抬,低吼道:“别害怕!沉稳点!”
话音未落这团白烟“呲溜”窜出了粮库,门外的人们又是一阵惊呼,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面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样了?”王连长对洞口喊道。
“刚才砸开铁门,飘出一个白东西,凉飕飕的窜上去了,我们没有事。”下面的战士说。
“继续!”杨团长低声命令道。
洞里几个战士砸开了铁门,用手电照去,发现里面是个仅容纳一个人弯腰进入的狭窄洞口,里面散出腐烂的气味。
“我是党员我先进去,你们跟我后面来!”其中一个稍年长的战士说道。
几个战士弓腰往前摸索了大约几十步路,面前豁然开朗,发现来到了一个大厅,大厅纵横十几米,左面放了几十个摆放整齐的木箱,右面垛满了鼓鼓的麻袋。
一个战士捏了一下右边的麻袋,接着便撒了一地,仔细一看,全是腐烂的麦子。
又看看左边摞的整齐的木箱,全部都上了锁。
“哎呀,快看!”一个战士惊呼指道。几把手电往前顺势照去,发现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半卧在麻袋上,后背深深地插了一把匕首。由于时间太久的缘故,匕首的铁锈和上面的血迹都变成了一色的暗红。
随后几个战士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信没有其它的情况了,便全部返回地面汇报了。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