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母亲的离开带给我的伤害太深了,家里只有我和父亲,没有女人参与,没有女人操持家务,自己活成了强人,骨子里对女人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
“你叫黄小勇?多大了?读几年级了?”面对那个女人的三连问,我本不想搭理他,但还是回答道:“是的,14岁了,读小学四年级了”
我父亲似乎对我这次的回答很满意,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而是好多年都没有看见的笑容。
“来,快吃,多吃点!”父亲还主动给我夹了一大块肉放到我的碗里。
我一下子有点懵逼,父亲什么时候转变这么大了!还知道主动关心我了?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盯了父亲三秒钟,一口米饭包在嘴巴里。
我没有继续说话,默默地当一个干饭达人!
从回家的时候的冷眼相待,到现在的主动给我夹菜,转变得有点过快,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
随后,那个女人一边吃饭,一边给我父亲夹菜,还表情妩媚地对着父亲说:“黄小勇个子这么高,真是一表人才啊!”
父亲听了她的话,笑得合不拢嘴,好像我长这么大,全是父亲的功劳似的。
“那是,那是,勇娃子都快有我高了!”父亲一脸自豪。人都是有虚荣心的,但是我的进步从来都没有让他满意过,反而这个女人的寥寥数语,让他膨胀起来!
“黄小勇,我给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霞,经人介绍,在和你爸爸耍朋友!”
那个女人看着我,继续说道:“我们家有个姑娘,长得亭亭玉立,很漂亮,比你大两岁哈,现在读初三了!今年马上就要中考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你闺女漂亮,中考这些事情与我有啥关系,给我说这么多干啥?”心里嘀咕着。
我一看这个女人就不简单,虽然肥胖一点,但是绝对的心机婊!论玩心眼子,我父亲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处于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绝对为零!而我的话在不久就应验了。
“我和你爸爸已经耍了两个多月了,双方都觉得挺合适的!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和认可!”
我没有说话表态,只是默默听着,想着“两个多月”这几个字,瞬间明白过来!
两个月前不正是我开学的日子嘛!原来父亲离开家,是找这个女人去了哦!我的开学这件事在父亲心中没有他耍朋友重要。
想到这,我碗里的饭感觉不香了,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父亲看我不说话,不表态,堪比变色龙!他的眼神从期望和温和,变得冰冷起来!
是的,一直以来,我太高估我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了!太希望得到他的认可了!
那个女人继续说道:“黄小勇,你也14岁的人了,也算半个大人了,也该懂事了!”
“你要理解你爸爸,他和你妈已经分开十多年了,这十多年他过得也很辛苦,一个人养你不容易,我前夫喝毒药自杀了,现在就我和我姑娘两个人一起生活,我们也确实想在一起生活!”
见我不为所动,那个女人继续打感情牌!好像显得她通情达理,是一个贤妻良母的样的!
“我和你爸爸在一起,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养你,弥补你缺失的母爱!你说对不对?”
听到这个女人的话,我越发觉得她太厉害了,每一句都能说到父亲的心坎上!
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父亲说一不二,我没有一点话语权,可是今天父亲和这个女人的反常举动,我隐隐不安起来,从小被欺负,被打压,让我变得警惕和多疑!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这些话是具有很高的表演成分,是故意说给父亲和我两个人听的!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看我迟迟不回应,那个女人更进一步:“那你不说话就是支持同意了!”
那时候的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因为我的支持和反对没有任何用处。
就仅仅一顿饭的工夫,那个女人从我出现的惊讶,生气,到转变询问我的态度!总有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吃完饭后,我主动上山去找二妈,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二妈了!
平时二妈没事都会到山里去打柴火,她根本闲不住!远远地看到一个被柴压弯腰的二妈。
朝着那个方向,大喊了一声:“二妈!”,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着。
“儿子,你回来了啊!”,二妈的脸上略显激动。
“二妈,我想你了,所以回来看你了”
二妈白了我一眼:“就你嘴巴甜!”
“怎么样,看到你爸爸给你找的后妈了?”
“看到了”
“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儿子,我觉得那个女人有点不靠谱,满足跑火车,有点像是个骗子,你要注意哦!”
不只是我感觉那个女人不靠谱,二妈同样觉得不靠谱,旁观者清就是这么个道理。
“好的,二妈!我会注意的!”,听到我说的话,二妈才总算松了口气。
“来,二妈!我帮你背一段!”
“我自己来,儿子!”,此时的二妈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坐在石头上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歇息的时候,我迅速将她的柴火背了起来!
“慢点哈,注意安全!”我顾不上二妈的叮嘱,迅速朝着家的方向前进,二妈在后面一路小跑跟着。
“你在学校这么久不回来,怎么样还习惯不?”二妈这么一问彻底打开了我的话匣子。
“哈哈哈,你儿子现在当上了班长!可厉害了!”,只有在二妈面前我是个孩子,洋洋得意地不停夸着自己。
二妈给我投来肯定的目光:“那我儿子进步了啊!都能够当班长了,不错!”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人认可的感觉真好!
我坐在厨房里,不停给二妈烧着火,红红的火苗在锅底舞蹈,锅里的面条翻身滚动!
她静静地听着我给她诉说着学校的新鲜事,我讲的很多东西,虽然二妈不懂,但是她还是一直听着我的诉说!
“你回来吃饱了没,还要再吃一点不?”
“你吃吧,二妈!我已经吃不下了!”
就这样,我和二妈有说有笑地说了大半个小时。夜幕降临,天空很快黑了下来。
父亲扯着嗓子喊道:“勇娃子,你在哪儿?天黑了,还不知道回来吗?”
“来了来了!”
很是不情愿地朝着家里走去,看见父亲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这个家里有我没我感觉都是一个样!我就是那个多余的人!
但是这种愉快的家庭氛围不都是我一直追求的吗?
“你过来,我给你说说话”,父亲朝我挥挥手!
“下午,你李阿姨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
“哦,是这件事啊!那你们考虑好了就行,我没有意见哈!”
父亲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好像他觉得我长大了,懂事了!
那个女人露出了狐狸般的狡猾:“好,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因为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我简单地洗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发霉的房间。
脑袋里就像放电影一样,不停地回放着今天回来的点点滴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方面因为屋里浓浓的霉味,呛得很!另一方面总觉得白天的一切不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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