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木棒插进玉米的屁股里,扔进了柴火堆里!
熊熊燃烧的烈火,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
空气中弥漫着烤焦玉米的味道,真叫一个香啊!长这么大,我吃的最多的粮食就是玉米!
人在极度饥饿状态下,吃什么都香甜的!
半生半熟的玉米,放在嘴里啃了起来!
那天的“早餐”吃的特别满足,也许是心里轻松的缘故吧!
直到中午的时候,我才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勇娃子,你在哪里?”
我听到是二妈喊我的声音,但是我不敢答应,害怕被父亲捉回去,再次遭受毒打!
二爹已经去世了,我不能再连累二妈,我不想二妈因为我的事情,和父亲吵架!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着,这世上还是有人在乎我,就是我的二妈!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半天,夜幕降临!
天空暗了下来!
我依然蜷缩在这个只属于我的第二家!
夜色给人的孤独,是那么的可怕!
回忆如开闸的洪水,那一幕幕:想到了和爷爷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到了奶奶给我做饭时候的慈祥相容,想到了堂哥给我带他们穿旧的衣服,想到了二爹保我,把他碗里的饭分给我吃的温暖!
而他们全部走进了天堂,天空亮晶晶的星星,就是他们继续爱我的见证!伸手摸向远方,啥也触感不到!
他们真的离我远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二爹,我想你!”
思念之情浸透了我的全身!
趁着月黑,我朝山下走去,我要去见二爹!
走在离家不远的小路上,那个破碎的家,还有微弱的灯光亮着,房间里传来录音机的声音,正放着那首《常回家看看》!
莫名的讽刺感,我还有家吗?
悲凉感促使着我,必须要去找二爹!只有见到二爹,才有安全感!
月光下,只看到一条白色的山路,沿着河边蜿蜒向前!
顺着我记忆的方向,朝着二爹的坟地前行!
二爹出事后,安葬在我们黄姓祖坟林里,那一大片埋葬着很多的祖宗仙人!
走进坟林,阴森的可怕!
一座圆圆的土堆,还没有长草!这就是我长眠的二爹!
找来一堆废弃的秸秆,放在二爹小土堆边上,紧紧的贴着他!
“二爹,我来看你来了,你儿子好想你啊!”
“勇娃子,你咋躺在这儿的?”
在朦朦胧胧之间,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小名!
我是在做梦吗?我是在哪里?
“勇娃子……”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使劲地拉我!呼喊我的声音太熟悉了!
努力睁开眼,看到了来人正是我的大姑,她已经满脸泪水!
“大姑!”
“哎!”
“你怎么躺在这儿的?”
“被我爸……”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知道怎么给大姑诉说自己的委屈和心酸,只是默默地流泪!
“你到底咋了,你咋躺在你二爹的坟边上的?”
“我我我……”,嘴巴里还是憋不出一个字。
“我想二爹了!”顺便撒了个谎!
“大姑,你怎么来了?”我望着她。
“今天是你二爹七进之日!,我来看看你二爹,给他烧点纸钱!”
是啊,二爹已经去世七七四十九天了!时间过得真快!
最爱我的二爹已经去世四十九天了!
想到这儿,此时伤痛、委屈、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就大爆发了!
哇哇大哭了起来,把这几天的委屈一股脑儿向大姑诉说了一遍!
给她看了手臂上和大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有大姑在,你爸不敢把你怎么样!”
她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
任由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发泄着自己!
祭拜完二爹,大姑拉着我往家里走去。
“你个害人精,你个累赘!你还回来干啥,死在外面算了!我好找(婆娘)”
我还没有走进家里,父亲的骂人声就来了!
“老四,你说啥子混账话!”
啪!不等父亲说完,大姑一巴掌就拍在了父亲的脸上!
父亲一下子就打懵了!愣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咋的,你个混球玩意儿,爸妈走了,二哥走了,你还想把勇娃子也逼死,你才安逸嘛?”
“你看勇娃子哪点像我,那长相根本不像我!和他妈一个样,动不动就跑了!是不是我的种都还不好说!”
我就像被雷击了一样,原来他那么不喜欢我,源于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没用的东西,勇娃子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自己还不清楚嘛!”
“以后我不想听到这些混蛋话!”,大姑十分生气!
“你还是个人嘛,你的心肠怎么那么硬!你看看勇娃子的腿上手上,紫了那么多!”
“你咋下得去手来的!你简直就是没人性!”
大姑的一顿输出,把父亲直接镇住了,不再反驳!但是父亲的眼神还是恶狠狠的,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感觉!
我看到那个眼神害怕地躲在大姑的身后。
“老四,你要明白,就你这样的条件!你能找个啥样子的(婆娘)!”
“勇娃子是你的独苗,你以后还要靠他生活!”
“如果勇娃子有什么不测,你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我说的,你明白不?”
“嗯!”
“你不要只是嗯”
“你如果只要还是脾气不改,还要整勇娃子,那我就要收拾你!”
屋子里突然一片死寂沉沉!
真是长兄如父,长姐如母!来自血脉的压制,大姑将父亲拿捏得死死的!
我还是将头转在另一边,不想看到父亲!
大姑走进厨房这趟了,开始忙碌了起来!
噼里啪啦一阵收拾,厨房变得整洁起来!
洗锅、生火、烧水……
不到半个小时,大姑就端出了酸菜土豆丝汤和白菜豆腐包子!
“你们两爷子过来吃饭了!”
大姑一辈子没有上过一天学,读过一天书,但是大姑勤俭持家,温柔贤良,将自己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做得一手好茶饭!
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包子,恨不得马上全部吞进肚子里!挨饿的滋味真是难受!
“勇娃子,吃!莫看起!”
“大姑,你也吃!”
“娃儿,你快吃!我不饿!”
此时也不管包子烫不烫,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一大口,咬了一半,第二口全部吞下!
一个、两个、三个……
“你慢点吃啊,勇娃子,这儿还有!”
大姑看到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在那里抹眼泪!
一口气吃了五个大包子,喝了一大碗酸菜土豆丝汤!
这是我这几天吃得最饱的饭!最舒服的一餐!
对于屏幕前的你们,我亲爱的读者,你们也许会说这是小说,虚构的情节!90后还会过这样的日子吗?
但是这就是黄小勇的真实经历!也是在特殊时代背景下,特殊家庭环境下,千万个农村孩子的缩影!
“勇娃子,你吃了饭,去屋里看看我给你带的啥子?”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很是期望地看着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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