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寒门奋斗史》
第9节

作者: 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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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地听课了!
  80、90后的你们是否经历过,是否还记得交不起学费,老师让站到教室外面听课的情形?
  双水村因为两条小溪交汇通过而形成的一道景观,因此而得名:双水村!
  在这个村的居民大多数在清康乾年间,因为“湖广填四川”大迁徙而来,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个大山沟里,交通不畅,所有的生活物资基本靠肩挑背扛。
  能够走出去的人,凤毛麟角,十分稀少!

  我的启蒙杨老师,也只是那个年代的高中毕业,算是比较高的文化水平。由于村小学没有老师,教书成绩突出,于是从民办代课教师转为公办教师!
  他在我们村教书育人20余载,培养了好几代人,威望颇高,都会尊称一声:杨老师!
  那时候的老师是多么的敬业呀,真正做到传道授业解惑,为人师表!
  教书就是他们最纯粹的职业!
  那天下午杨老师给我们上了一堂课:我的理想!
  “同学们,请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老师,什么是理想?”一片稚嫩的声音……
  “就是你们长大想干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黄小勇,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杨老师期待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想去山的那边看看”
  10岁的我!理想对于我好遥远,我只想吃饱穿暖,被爱被关心这就是那时候的理想!
  “同学们,你们就不想知道大山那边的世界吗?”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翻过一座座大山,一座座你们人生路上的大山,你们要走出大山,去看看山外的世界!”
  “老师,山外面的世界到底什么样的呀!”
  “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需要你们努力学习才能走出去!”
  一时间,山外的世界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黄小勇,你出来!我有话给你说!”
  而老师说了一番话,改变我的人生轨迹。
  “黄小勇,你觉得学习重要吗?”
  老师的突然,把我直接问蒙了!学习对我来讲,我之前只听说要好好学习,并不清楚努力学习到底能给我带来什么!
  “好,那我告诉你!”
  “你的家庭情况那么糟糕,努力学习走出大山是你唯一的路!”
  “因为只有你将来考上大学后,才能找到好的工作,才能彻底改变你的家庭现状!”

  “记住,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无论你的处境有多差!”
  “记住了吗?”
  “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放弃,努力学习!”
  “谢谢您,老师!”

  “我看好你,你的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无心插柳柳成荫!老师的一句话让你坠入天堂还是地狱?全凭个人的修行!
  那时候的自己开心了一天,因为老师相信我有出息!
  老师的信任,就是对学生最大的支持!
  后来,我一直遵循着杨老师的教诲,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放弃自己!
  才慢慢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当20多年后,我再次回去看望老师的时候,他已经光荣退休了!
  谈起那时候他对我的鼓励,他说他依然忘记了,但是我是他教最出色的学生!我是我们村的第一个考上211工程重点大学的学生!
  每每谈起,他都觉得自己很自豪!因为在这贫瘠的土地上,开出了鲜艳的花朵!在这大山旮旯里,因为自己的坚持和努力,摆脱了原生家庭的阴影!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坚持着,认真听讲,总是积极举手回答问题,学习对我而言,好像没有那么吃力过!
  每次的期末考试,我总能考第一!
  还说瑕不掩瑜,因为我的成绩较好!周围喜欢我的同学也越来越多!
  我也越来越感觉学习于我的重要性,因为好的成绩能改变别人对我的态度,能收获别人的认可!

  可是优秀总会引起别人的妒忌,因为在乌鸦的世界里,白天鹅就是一种原罪!
  坏人就是天生的坏人,无论年龄的大小!黄小凯,还是贼心不死!组织他的小跟班,使用各种手段整我!
  明的不敢来,但是来暗的!往我的课桌里放死老鼠、把我的馒头里放泥巴、把我的课本作业藏起来!
  对于他们的恶作剧,我并没有去深究,一笑了之;人性本恶!
  在这一年,我好像真的成长起来了,因为我觉得我在家庭条件比不过你们,但是我在学习上要让你们望尘莫及!
  在学习上超越他们,给我了很大程度上的安慰!
  至少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只要我足够努力!
  除了在学校的学习任务外,我开始承担起家庭的重担,父亲常年外出做手艺不在家,我每天早上天不亮要起来把我家的耕牛赶到山坡上,然后才回来煮完面条吃了,背着书包去学校。
  这就是农村的孩子早当家!不是因为想当家,而是因为家庭,因为环境,因为生存所迫!
  无论春夏秋冬,打柴、做饭、种玉米、种小麦、种土豆,追肥,样样都学会了!
  自己的双手有时候因为干农活,磨出了水泡,破了之后。钻心的疼痛!
  “我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为什么要遭受比别人更多的折磨?为什么要付出得比别人多?”
  这是那段时间抱怨最多的话,但是每次都是被父亲听到后,换来不是辱骂就是毒打,他要委屈“懂事”!
  好像懂事一个词能抚平我所有的委屈和生活的不甘!

  “懂事”一词,就是父亲给我唯一的解释,也是所有亏欠的弥补!所有不公的烂借口!
  我也在被我那个糟糕的家庭画地为牢,圈禁起来,成了一只“懂事”的青蛙!一头围着磨盘转动的驴子!
  原以为我能和父亲这样相依为命,慢慢地熬下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生活总是给我重重的一击……
  2003年5月21日,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
  在农村有句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成长的代价就是看着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正在经历生老病死,慢慢地离我远去!
  “黄小勇,你二爹出事了!”,平时一个玩得好的伙伴告诉我。
  “啥子事?你骗我哦?”
  “真的,我爸爸刚刚在路上回来遇到了,听说修路的时候,被飞石砸中了!”
  “不可能,早上我来学校的时候,他好好的!”
  不可能,我根本不敢去想!二爹在我心中的分量,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甚至某种程度超越我的父亲。

  老天啊,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此时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忽然,一阵狂风吹来,凉飕飕的!
  不远的山坡上几只乌鸦,啊啊啊地叫个不停,在我们那儿,乌鸦被称为通往阴曹地府的神鸟,只要有人去世了,乌鸦才会悲鸣,不停地啼叫!
  “不不,这绝对不是真的!”

  “二爹是好人,绝对不会死的,绝对会平安的!”
  周围这一切的环境告诉我,这好像都是真的!
  此时,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如同开闸的洪水!
  我要去接二爹回家,我不相信!
  我冲出教室,再也你不管什么排队放学,老师使劲地呼唤我,我啥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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