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的声音低沉地可怕。
这是看方法不对改成走卖惨苦情路线了?
她是心善,可不是真的傻子好吗!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好了,我并不是这里的人,你看我平时说话行为就知道了,我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很快我就要离开这里,我独来独往惯了,并不喜欢有人跟着我。”
“你看你有手有脚,又身怀一身本领,你这样的人才去到哪里都能活得下去的,这个地方不行,就换一个地方。”
这是她的心里话。
她虽然知道点简单的历史,但具体的时间地点发生什么事情,她一概不清楚。
现在已经是商朝晚期了,就算商纣王还没有继位,后面几十年也不是好过的。
从现在城内就可以管中窥豹了,有种暗流涌动的风雨欲来之感。人啊,都要趋利避害的,她再等过段时间,存够了路费,她就离开。
没想到,亚完全没在意她说的话,而是话锋一转。
“想知道刚才吾是怎样算出你今日所行之事吗?”
淦!
她心里大叫不好,完了,她好想知道。
亚再接再厉:“尔若让吾跟着,吾就倾囊相授。”
好家伙!
这是分明算准了她的弱点啊!
“呵呵,大言不惭,你这次算错了,我并不想知道。”
她起身就要走。
“尔……可信命数?”
亚的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
她脚步一顿:“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皆有其法,以象求数,以数断象。天人合一,洞察其微。岂不美哉?”
她转过身:“哪里美?我会断象会占卜又能怎样?我能改变什么吗?你都说了万事万物皆有其法,那怎么能是一个人就能改变得了的呢?还是你要我像城中这些疯魔的人一样?考宗考,当卜者,然后进宫中,成贞人?亦或是替人作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抱歉,那些都不是我喜欢做的事。谁想要学,你就去教谁,我并不稀罕。还有你都说不要介入他人因果,怎么就赖着我呢?你认识我那一刻不就已经介入我的因果了吗?给你帛画你不看,现在又要教我什么,你在怕什么?还是说你目的是什么?”
她只是喜欢数学而已,她从小就喜欢静静地坐着。在脑中,在纸上,通过自己的思维,自己的双手,去演算出那一个个可爱的数字。它们就像她的好伙伴一样,和她一起成长,一起开心,一起成功,即使后来她没有成为顶尖的数学家,她也乐得其中。
她之所以好奇这时的占卜易学,无非是她发现它们也是数学呈现出的另一种方式而已,她不想唯利是图,拿它们做什么,就是简简单单的喜爱而已。
亚愣住了,他听懂了,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摸了摸跳动剧烈的胸膛。
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吗?
那他喜欢的是什么呢?
他……好像已经记不清了。
“尔以为占家人呢?他们对尔也不过是也居心不良罢了。”
永宁都要被气笑了:“君子论迹不论心,占家人于我有恩,他们帮我的够我感谢一辈子了,别人想什么我管不了,我只知道他们是真的待我好。未来的事我不想知道,
说完,她就走出了柴房。
根本没有注意到躲在屋外角落里偷听的两道身影。
“阿母,恩人她至纯至善,吾等不该骗她。”
占丙抹了抹泛红的眼眶,有些于心不忍。
占阮看着永宁远去的背影,喃喃:“可你阿父的仇……”
占丙急忙说:“阿母放心,这次宗考,吾一定会努力的。恩人她……不应该被禁锢于此……”
永宁把从鬼街淘来的帛画拿出来仔细研究了半天,仍是毫无头绪,她只觉得卖画的那个小贩怪怪的,这幅帛画也怪怪的,她心一动,干脆把帛画缝在了衣裳内侧。
第二天等她起来时,并没看到亚的人影,她去柴房找了一圈,又把占家上上下下找了一遍,也没找到。
她就知道人应该是离开了。
走了也好,她昨天说的那些话,一般人都会以为的是在赶人走的。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也不必在意。其实他说的有一句话很对,少介入他人因果,减少和别人的羁绊,对谁都好。
命数吗?
呼……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有必要去探索这种东西吗?怎么活不也都是活?
吕伯有一句话说得好,“善为易者不占,其心同也”,如果知性明理,善于解决变化和问题,那么占卜就没有什么用,命数的话,存不存在都没关系。
永宁去到粮铺时,刚好占乙正在找她。
“公瑾派人来请。”
她不由地看了一眼梁掌柜,见他一脸坦然,就知道不是鬼街的事,那就是算账的事了。
再一次来到占氏祖宅,永宁先是跟着占乙在偌大的院子里弯弯绕绕地走了好长一段路,然后才来到一处院子里。
这次的不是之前占瑾那座的院子,而是一处风景更为精致惬意的院子。
整个院中怪石嶙峋,花团锦簇,绿茵盎然,乍一看不觉着什么,盯着仔细再看,却会有一种误入迷宫的错觉。
她站两扇雕花木门口,门上雕刻这一些奇怪的花纹,门头挂着竹帘,帘上打着一层层的红绳络,正中垂着两块巴掌大鸟形玉石,玉石之上还刻着铭文,纹路鲜活有力,模样精致独特,玉石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给人一种沁心之感。
这应该也是易器吧?这要是在那百家馆不得卖上千朋?
不愧是贞人氏族大家,出手就是不一样。
“琼女,永女已至。”
她听着占乙朝门内禀报。
琼女?
不是说占瑾找她吗?这琼女又是谁?
她瞪了一眼话说完转头就走了的占乙。
这小子!
“进来罢。”
随着屋内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她低着头,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用余光瞥到,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占瑾,另一个是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子,模样雍容,皮肤白皙,眉眼明艳,她的髻头上还挂着几排金玉饰,脖子和手上都戴满了珠串,衣料华贵,气质不凡。
这应该就是琼女了。
按照商朝的习俗,叫得上好听名字的女子非富即贵,比如司贞占瑶,不然就只能像占丙一样,用天干随意排序取名,或者像占阮一样,只有个阮的姓。
能和占瑾平坐着,身份绝对不一般。
“尔就是永宁?”
女子一开口,连声音都是雅丽的。
永宁低着头回答:“喏。”
状态又回到了她第一次来时的寡言少语,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时代的人叫她全名,久违了。
这时,占瑾出声了。
“不必诚惶,琼女是吾长姐,唤你前来是有要事。”
原来是占瑶,占瑾、占瑶和占玉的大姐。
占氏族长之长女找她有事?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永地虽已覆灭,但吾听闻永地向来人才辈出,今吾一见,果真传言不虚。”
占琼的语气不急不缓,话尾还有余韵,让人听着很舒服。
除了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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