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今也哪里知道?
她要是知道不就改了?
唐曼已经对温今也受欢迎程度见怪不过了,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孟清河一眼,“宋二公子追得这么上心,恐怕有人要知道着急了。”
温今也听出了她话里话外撮合的意思,毕竟唐曼之前也私下单独跟温今也提过这件事。
赶忙打住,“你就别在这里说我风凉话了。”
温今也不喜欢宋在缜。
跟孟清河也是很舒服的朋友关系,不远不近,恰如其分。
这种平衡挺好的,她暂时没有开始新感情的打算,对孟清河也从未有过越界的想法。
温今也略带抱歉的看了一眼孟清河,生怕唐曼那句玩笑话让孟清河感到不舒服。
后者只是温润地摇了摇头,“随着她说吧,谁敢惹她啊。”
唐曼耸了耸肩,“就是,病号最大。”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能自控地聊到了唐曼的病情。
虽然看着唐曼聊天精气神挺好的,但这只是面对他们。
温今也知道,她的各种手术指标迟迟不达标,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但唐曼始终报喜不报忧。
出了病房门,孟清河看出了她的表情凝重,洞察一切,“在想唐曼的病情吗?”
“嗯。”温今也没有瞒他,“她的状况远比想象中的要糟糕一些。”
如果迟迟拖着不手术唐曼病情的恶化会加速,但如果贸然手术,她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温今也心情沉重,很怕失去唐曼。
孟清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毕竟人在生死面前,很多时候就是束手无策的。
他盯着温今也柔软的发端,这个视角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温今也撅嘴,叹气,又努力扯出一抹笑故作晴朗的所有微表情。
他哑然失笑,一时有些失神,没注意到身后护士推着沉重的机器争分夺秒跑得步伐。
“请让一下,请让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温今也扯住了孟清河的手臂将他往墙边处拉。
他高大的身影摇晃,几乎出于下意识单手撑住了冰冷的墙面。
而温今也娇小的身子就这样被他虚虚圈在了怀里。
靠得有些近。
孟清河能清晰看到她眼尾那颗几不可见的褐色小痣。
而独属于她的馨香在鼻翼间萦绕。
是好闻的栀子花香。
孟清河情绪产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那一瞬间,就像是轻飘飘的羽毛拂过,没有特别强烈的感受,却丝丝麻麻的缭绕不断。
而温今也对此一无所知。
只是惊魂未定的呼出一口气,“差点撞上,你刚刚在走神吗?”
孟清河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试图用揉额的动作来遮掩自己的异常,“多亏了温记者拔刀相助。”
温今也莞尔,语气有些俏皮,却很真挚,“孟医生对我的帮助更多。”
唐曼,孟清河,小因她们都是在温今也生活差点再度坠入黑暗的时刻出现的。
温今也一直很珍惜。
这画面恰好被刚交接完夜班的周集琛看到。
原本跟护士交代注意事项的话语一顿,周集琛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发给了傅砚璟。
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前女友要有新的男朋友了。】
发完,重新回到工作中。
因为他也不指望傅砚璟会回,甚至不指望傅砚璟会认真看。
毕竟傅砚璟的薄情冷性是圈内公认的,何况以周集琛对傅砚璟的了解,傅砚璟应该不至于吃回头草。
但他没想到。
此时在宋老爷子的寿宴上,傅砚璟置身宋家荒诞的热闹里,将这张照片反复放大,观摩。
那双漆黑得瞳孔里倒映着手机照片上的人影画面。
冷得像是久不融化的冰川。
偏偏傅砚璟面容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波动,看起来喜怒难辨。
对着孟清河柔情似水。
对着宋在缜体贴耐心。
唯独对自己,万般防备。
如果知道她的宋在缜此时正被宋老爷子在自己的八十寿宴上家法伺候,她岂不是心疼的掉眼泪?
傅砚璟越想胸口越闷,就像胸口压下一块大石头。
他从小到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真是邪了门了。
傅砚璟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在宋在缜还没跟宋老爷子起冲突时,多少人谦恭地过来敬酒都没能让傅砚璟碰杯。
此时他却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而后起身。
他离去的背影引人注目,徐向白收了看热闹的心思在后面追他,“我跟你一块回。”
宋在城也满脸抱歉地追上他,“抱歉阿璟,好不容易把你邀来,让你看我们家笑话了。”
宋春居一直想在生意上榜上傅家,以获取更高的发展空间。
傅老爷子这场寿宴,说白了只是一个打造名利场的噱头。
但傅砚璟在商业上一向无情铁手,公私分明。
他肯来,无非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如今这幅场景,其实宋家人脸上都不光彩。
可宋老爷子年轻时当兵,后来接管宋家,我行我素说一不二惯了,威严极高。
脾气上来没有宋家人敢拦。
宋在城脸上火辣辣的,“我们老爷子年纪大了,确实……”
“这是你的家事,不必跟我解释。”
傅砚璟事不关己的态度让宋在城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便听见了傅砚璟冷腔冷调略带嘲讽地说:
“不过你这个二弟,确实欠管教。”
宋在城:???
……
回去的路上,看着车窗外城市夜景在眼前一帧帧掠过,温今也侧头靠在椅背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孟清河将车缓缓停在了温今也家楼下。
“今也,到家了。”
没有得到轻柔的回应。
“今也?”
他侧头看去,只见温今也睡颜恬静,呼吸均匀。
孟清河有些晃神,没有再出声。
她睡得并不踏实。
浓密卷翘的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昏黄的灯影透过车窗缀映在她不施粉黛的脸上,随着枝影摇晃忽明忽暗。
有小情侣遛狗路过,打闹笑声入耳。
温今也薄薄的眼皮抖动,悠悠睁开了双眼。
孟清河克制别过脸去。
她刚睡醒还有些懵,声音也软,“我们到了吗?”
孟清河目视前方,“醒了?”
温今也下意识摸了摸双唇,幸好没有湿润的触感。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喊我?耽误你时间了。”
孟清河忍俊不禁,“我也是刚到,何况我的时间哪有那么值钱?”
温今也解开安全带,不想再耽误他时间,挥手告别,“那我回家了,谢谢你送我。”
孟清河目送着她身影,“晚安。”
他调转车头时,却有一辆蓝色超跑与他的车擦肩而过。
他调转车头时,却有一辆蓝色超跑与他的车擦肩而过。
唐曼半开玩笑地话回荡在耳边。
孟清河落在方向盘上的指尖慢慢收紧。
正如唐曼所说,他慌了。
……
宋在缜说在她家楼下时,温今也正在洗漱。
牙膏沫塞满了口腔,带着花香的涩味弥漫,温今也有些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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