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对着傅砚璟抱歉一笑,“傅先生多多担待。”
傅砚璟眯了眯眼,睥睨的目光几分不屑,“你有什么资格,替她让我担待?”
他不仅不担待,还要追究到底。
两人对视的目光平静,周遭却暗潮涌动。
狭长的眸子随着蹙眉的动作,危险丛生。
傅砚璟一把将衬衫领口扯开,露出了血迹未清的红色印记,“明天温今也酒醒了,让她转钱给我。”
顿了顿,他又冷冽补充:
“狂犬疫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未遮严的窗帘照映进来,金尘随着光线的方向飞扬,窗外蝉鸣声清脆。
温今也眼皮松动,啾啾在一旁不停地舔她的掌心。
她慢悠悠睁开眼,宿醉的下场便是头疼。
温今也挣扎着坐起来,大脑空白了几秒,昨晚的记忆碎片化而又模糊的浮现在脑海,她脑海中最后一帧画面是自己强撑着意识蹲在地上找酒店。
再也没了。
断片可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不过她依稀能记起昨晚她好像看到了孟清河的身影,所以大概也是孟清河送她回家的。
温今也抱起啾啾,翻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电充了一晚上,但仍处于关机状态。
温今也开机,一连跳出了昨晚许多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唐曼。
微信消息也是叮叮当当接踵而至。
孟清河的消息在最上端,“今也,睡醒后厨房里有粥,我开的保温模式,你早上喝点胃里舒服一些。”
饥饿感后知后觉涌上,温今也有些羞赧,打字回:
【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又给你添麻烦了。】
孟清河回得很快,【我们之间没有麻烦这一说。】
温今也想到自己没有任何保障的酒品,一时之间有些生无可恋,她又仔细在脑海中搜刮了一遍记忆,心里十分没底地问道:
【我昨晚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比如吐在孟清河车上。
比如一腔委屈让她拽着孟清河的领子又哭又骂地抒发。
再比如将孟清河认作是谁,给孟清河带来无妄之灾。
温今也越想越越觉得羞愧到无地自容。
手机屏幕上传来孟清河的“正在显示中……”
半晌。
温今也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没有。】
她刚要松一口气,然而孟清河接下来发过来的消息却生生让温今也如鲠在喉。
【但对你那位前任傅先生做了不好的事。】
温今也下意识指尖抚上下唇,他锁骨处的温热感似乎又丝丝萦绕上来。
咬他的时候,温今也还没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她是有意识的,不过是肢体不受意识控制罢了。
难道除此之外,她还做了别的?
孟清河没给温今也留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将昨晚温今也骂人未遂被他及时制止以及傅砚璟的原话全部传递给了温今也。
温今也沉默了。
孟清河安慰她:【好歹你们有过三年情分,傅先生应该不会斤斤计较,你别放在心上了。】
温今也没再回。
有些不确信傅砚璟会不会对她怀恨在心,报复她。
毕竟,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那三年情分在傅砚璟眼中也算聊胜于无。
他这人看起来散漫随性,喜怒无形,但身边围着的大多数人对他说话都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
大家捧着敬着的人,怎么会容忍她来放肆。
她懊恼的拍了拍依旧有些昏沉的脑门,喝酒误事。
昨天唐曼给温今也打了四五个电话,微信语音消息也发了十几条。
温今也根本不需要打开听,就知道唐曼说的什么。
来找周集琛之前,温今也把自己手头大多数积蓄,有十几万全都打在了唐曼的账户上。
她没想邀功,但怎么也没想到,唐曼九死一生一遭,睁眼第一件事竟然是查看余额。
温今也推开病房门时,唐曼正坐在窗户边上晒太阳,侧脸忧郁,嘴里还振振有词,“哎……这大好的春光,我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温今也提醒,“这是夏天。”
唐曼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瞬间切换了一脸正色,“这钱你给我,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我这是在投资。”温今也笑着哄她,“唐女士抓紧时间好起来,以你的能力,以后赚的可比现在多多了。我指望着你让我本金翻倍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唐曼很清楚,自己能好起来的希望无限接近于零。
温今也坐到唐曼边上,她瘦了很多,但还能感受到她手背上的温度,真好。
“相信我,肯定会好的。”
虽然她发给周集琛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但起码联系到他了,就有希望。
温今也是不会放弃争取的。
唐曼没有打击温今也的信心,更不想两人见面总是围绕在生死这么沉重的话题中。
她主动转移话题,“对了,我给你发的名单你看了吗,你准备先争取采访谁?”
温今也想了想,“宋春居吧。”
“其他几位虽然是商业辉煌人物,但早已经不在媒体前面活动好多年了,只有宋春居,上一次接受采访是在去年三月份,大概会更好争取一些。”
“而且宋氏集团新的娱乐社交软件刚刚上线,对于新板块的规划与发展也是一个很好的噱头。”
唐曼无比赞同温今也的想法,“英雄所见略同哇。”
“不过宋春居这人拿腔作势目中无人得很,你通过常规途径去约采访,这个闭门羹能撑得你几个月不用吃饭。”
她眼睛亮了亮,“咱们得另辟蹊径。”
温今也问,“什么蹊径?”
唐曼悠悠然道:“宋春居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成为商业精英准备接手事业了,二儿子是个被刻意养废的,花花公子,宋春居对他几乎有求必应。”
“你从这人身上下手。”
宋家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一开始就是按照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去培养,从小到大都跟着宋春居出现在各大商业场合和宴会,是在聚光灯下和宋家严苛的标准中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宋大公子。
而二公子则跟大哥大相径庭。
他鲜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从未在媒体面前大肆曝光过,只不过那些富二代圈子里倒都对这个人如雷贯耳。
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为人浪荡。
说到这里时,唐曼口干舌燥,喝了口水,提醒温今也:“你记一下这位二公子的喜好。”
温今也是典型的烂笔头选手,走到哪里都会习惯性的带一个小的记事本。
她从包里翻找纸笔,却意外摸到一枚镶钻着蓝色宝石的金属袖口。
简约而不失设计感,蓝色宝石幽幽在灯下发着亮光,袖口背后还印刻着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字母:F.
这包是温今也最常背的,因为足够大和方便,款式也百搭。
并且,温今也当时去学校找安康和宋在缜时,背的也是这个包。
温今也思绪被拉回了电梯出现故障的那瞬间,她曾短暂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处。
所以这枚袖扣的主人,除了傅砚璟,温今也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在温今也印象里,傅砚璟各式各样的高级手工定制西装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每一套从胸针到袖口,里里外外全部都是配套好的。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