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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户最后选择的地址是蒋柠的工作室。

　　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周律森率先过来。
　　而且他身边还跟了个女人。
　　他介绍，“蒋小姐，这是我太太，岑雾。”
　　闻言，蒋柠的脑海里瞬间想起程野说的那些话。
　　目光不由得在对面女人的身上停留了会儿。

　　她身穿一件白色羊绒大衣，梳着中式气质盘发，脸上几乎不施粉黛，但却依旧明艳有气场，甚是好看。
　　快速回神，蒋柠伸出手同对方打招呼，“倪小姐，你好，我是蒋柠。”
　　岑雾同样在打量蒋柠。
　　她伸手同她握了下，微微一笑，“不介意的话，叫我的名字就行。”
　　蒋柠点头，“好。”
　　随之她便招呼他们夫妻两人落座。
　　给他们分别倒了水，蒋柠有些不好意思说，“工作室刚装修好，还有许多东西没来得及弄，见谅了。”
　　岑雾往四周看了一眼，却答非所问，“我跟蒋小姐是校友，也是港大美术系的，应该比你大两三届，没想到这么巧。”
　　说着，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蒋柠，“我的个人画展这个周末在浦西美术馆举办，你有空的话，欢迎过来参观。”

　　蒋柠刚接过请柬。
　　还未开口，就听到对方附加一句，“可以的话，带西淮一起过来，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
　　蒋柠闻言，顿了下。
　　她并没有问对方跟傅西淮的关系，也没有问她怎么知道两人是校友。
　　而是直接道，“我回去跟他说。”
　　岑雾点点头。
　　接下来，周律森跟蒋柠说了一些客户的具体要求。
　　让她先画线稿，可以缩短时间。
　　“你们先坐。”
　　“好。”
　　蒋柠跟在场两人说了句话后便开始画线稿。
　　她所有作品的线稿都是手绘的，并没有用电脑。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台投射在屋内，坐在办公桌认真画画的蒋柠整个人被其包裹着。
　　岑雾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脑海里想的是，傅西淮竟然折在这样一位女孩身上。
　　并非说蒋柠不漂亮。
　　相反，她很漂亮，但一接触下来，岑雾觉得，性格有点太软了。
　　她很清楚，傅西淮喜欢的并非这种类型。
　　思绪还未回拢，岑雾耳边就传来周律森的声音，“在想什么？”
　　她慢慢收回那落在蒋柠身上的目光，与旁边男人对视一眼，而后反问，“你觉得呢？”
　　周律森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笑。
　　他没回答，而是起身，说，“出去抽根烟。”
　　岑雾也跟着出去。
　　到了门口，周律森递了一根烟给她，她却道，“准备戒了。”
　　男人闻言，挑眉，“你倒是痴情。”
　　岑雾面无表情，只淡淡道，“可惜啊，他变了。”
　　周律森直言，“既然这样，回来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岑雾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直直看着不远处。
　　沉默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不甘心，总得挽回试试看，说不定他会心软呢。”
　　周律森对她这话嗤之以鼻，“我猜，竹篮打水一场空。”
　　岑雾一听，直接推了他一下，“说什么晦气话。”

　　周律森摇头笑了笑。
　　两人站了好半晌，直到男人抽完两根烟，岑雾才说，“我走了，帮我跟蒋小姐说一声。”
　　周律森，“这么快，不再等等？”
　　岑雾，“不了，人看了就够了。”

　　过来，她只是为了看蒋柠。
　　现在心里有底，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周律森进去的时候，蒋柠的线稿已经画了个轮廓出来。
　　他走过去看了看，忍不住赞美一句，“果然厉害，看起来栩栩如生。”
　　蒋柠听到声音，停下手中动作，回头看了对方一眼，笑说，“你太夸张了，这才开头就栩栩如生了。”

　　周律森一脸认真，“我这人一向务实。”
　　接下来，他便安静坐着，没再打扰蒋柠。
　　凤凰颜色多，面积大，不似一朵花一个字儿那么简单。
　　直到晚上七点多，蒋柠才完成工作。
　　那运动员看了成果后，十分满意，冲她竖起大拇指，甚至还道以后给蒋柠介绍客户。
　　最后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直到把人送上车后，蒋柠才跟周律森说，“我不会私下接他们的单，还是通过你。”
　　周律森听到她这么说，摆摆手，“没关系，我主要业务不在这里，都是空了做个人情而已。”
　　蒋柠只是微微一笑。

　　周律森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后，问，“一起吃个饭？”
　　蒋柠想都没想就婉拒道，“下次吧，家里还有点事得回去。”
　　周律森没勉强，“好，钱晚点让财务打到你账户上。”
　　蒋柠，“好。”
　　路上塞车。
　　蒋柠回到傅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
　　刚一进门，她就听到茜茜的哭声。
　　“奶奶，我只是进去看看而已，她就把我赶出来，而且还推了我，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妈妈，所以她才欺负我的。”

　　听到这些话，蒋柠鞋子没来得及换就往里跑。
　　“笙笙，怎么了？”看到笙笙站着，赵芝兰抱着茜茜坐在她面前，像在罚站一样，她把笙笙拥入怀里，而后问。
　　笙笙紧紧抱着蒋柠，“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蒋柠在她的头上轻轻抚了抚，轻声说，“发生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就好。”
　　笙笙这才道，“她进了房间，把我的绘画本弄坏了，还说...还说，我跟妈妈抢了她爸爸。”
　　蒋柠听完，看向被赵芝兰抱在怀里的茜茜，问，“茜茜，你有没有那么说？有没有弄坏笙笙的绘画本？”
　　茜茜刚对上蒋柠的目光就闪躲了一下。
　　而后把脸埋到赵芝兰的胸口，倏地，“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眼泪都弄湿了赵芝兰的衣服。
　　“有你这么吓小孩的吗？不就一本绘画本吗？用得着对一个小孩这样子？”

　　赵芝兰皱着眉头，指责蒋柠。
　　蒋柠听完，语气平静道，“是，只是一本绘画本，但如果是她弄坏的，而且还说了那种话，是不是应该同笙笙道歉呢？你说我吓到人，那你呢？让我女儿在这里罚站，就没吓到她吗？”
　　赵芝兰听到蒋柠的反驳，那叫一个气愤。
　　她直言，“难道茜茜说的有错吗？她爸爸不是被你们抢走的？如果没有你们，她用不着受到这些委屈。”

　　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是没必要继续说道理的。
　　蒋柠牵着笙笙的手，准备回房。
　　到了楼梯口，小姑娘才说，“妈妈，我还没吃饭。”
　　蒋柠一听，心疼又自责，“那妈妈带你出去吃吧。”
　　笙笙闻言，终于露出笑容，“好。”
　　她不喜欢这个家，不喜欢呆在这里。
　　两人到了外面，蒋柠打的车还没来，于是站在门口等。
　　没一会儿，傅西淮的车子缓缓行驶而来。
　　车子停下来后。
　　副驾驶的门率先被打开，而走下来的人是苏禾。
　　看到蒋柠，她很是自然跟她打招呼，“阿柠，这么晚还要出去呀？”
　　说着她把手中的袋子扬了扬，又道，“爸爸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中药材，对身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