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舟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他交给季诚登记入库。
“正好,今天我也有一个惊喜给二弟。”他指了指厅堂内,一个女孩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他让季诚将人带了出来。
“小乔,你还记得吗?”陆满舟含笑,看着陆萧望“听说二弟为情所困,在家心绪不宁,一心想佳人,如今,我将人带来,解二弟相思苦。”
方卿眠的手一瞬间僵住,看陆满舟感受到的瞬间,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如此......”陆萧望牵过小乔的手“谢过大哥了。”
苏文月入席,赵太太上前敬酒,祝她心愿得尝,得了这么一个好的儿媳,苏文月心不在焉,看着陆萧望身边的女孩,气得牙根痒痒。
按规矩,除了新人的主桌外,本来应该是男宾女宾分开坐的,陆满舟带着小乔来,她已经气得不行,但毕竟陆满舟是长子,又是他的订婚宴,她不方便闹开,想着照顾一下,带着小乔坐在身边,也防止小乔闹事,结果陆萧望竟然让工作人员在他身边加了一个位置,将人带在身边坐着,还跟苏文月说,怕她为难小乔。
一桌子男宾,加了小乔一个女的,众星捧月,想不看见都难,已经有好几家太太不知道内情,询问她陆萧望身边坐的是哪家的千金了,还有几个想巴结陆家的,给小乔敬酒。
赵太太看着苏文月青白的脸色,不敢再提儿媳妇的事。
方卿眠对着宾客名单细数一遍,来得差不多了,方家的人没来,也在她意料之中。
“郑坤林.....”她问“郑老也来吗?”
陆满舟没说话,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了......”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大厅内“想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先进去?”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身姜黄的唐装,身边是一个同方卿眠年岁差不多的女孩,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美得格外凌厉。
她曾出席过老人的生日宴,所以认得老人,郑坤林,宛市从前的市长,也是政绩最多的市长,而他身边的,就是郑家最引以为傲的孙女,郑含嫣。
“您老莅临,真是蓬荜生辉。”陆正堂在厅堂内,慌忙上前,握住郑坤林的手,纵然这么多年,郑坤林退了,可是面子还在,郑家是公认的阴盛阳衰,郑坤林的儿子不成器,但是女儿极有出息,在他退后经商,闯出一片天地,后来招赘上门,生了郑含嫣也成大器,已经接管了郑家的两个公司。反观郑家儿子一脉,各个混吃等死。
陆满舟伸手,挽住方卿眠,上前介绍:“郑伯伯,这是我的未婚妻,方卿眠。”
郑坤林细细打量了一番方卿眠,握住她的手:“好姑娘,看着就乖。”方卿眠感受到手心的厚厚的老茧,据说郑坤林年轻时,时常亲自下田插秧,跟农民,跟工人,同吃同住,在基层一步步地考察,手心的茧子,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方卿眠含笑回敬:“您夸我,我受之有愧。”
郑坤林转头,对身边的女孩说:“含嫣,叫人。”
身边的女孩笑得得体:“陆伯伯,陆总。”说罢,她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方卿眠“方小姐。”
“没规矩。”郑坤林斥责“应该叫陆夫人了。”
郑含嫣依旧笑得得体:“只是订婚,以后有缘分,我会改口的。”
郑含嫣和方卿眠见到的千金小姐都不一样,她身上,是与生俱来的一种自信,睥睨。唐恬恬在商场厮杀,方意映骄纵任性,都是被钱堆出来的女孩,可她们身上都少了一种云淡风轻,胜败从容的气度。
方卿眠第一次觉得惧怕,惧怕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生。
“是方经纬的女儿?”郑坤林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方家的内幕。
陆正堂点头:“是方经纬的女儿。”
“老方当年还跟我干过一段。”郑坤林感叹“那时候我去基层视察,他跟在我身边巡视,我还去他家吃过饭。”他环顾四周:“订婚怎么没见他人呢?”
方卿眠正准备打圆场,便听见门口的笑声:“郑老,经纬前几天应酬,身体熬垮了,在家休养,我今天带他来。”
方卿眠望过去,是孟谢桥,逆着光,从电梯口走了过来。
“小孟啊。”郑坤林笑“这么多年,不见老。”
孟谢桥笑:“怎么不见老,都长白头发了。”
孟谢桥不动声色地将郑坤林引到一边,陆满舟接待郑含嫣,坐在主桌,陆正堂的身侧。
“方卿眠。”方卿眠听见有人叫她,她回头,人群中,夏筠之站在那,一身酒红色的西装,看着她笑:“今天真好看。”
“订婚快乐。”他递上礼物。
一个卷轴。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随手画的,你不必有负担。”方卿眠摊开卷轴,画上女孩坐在枯萎的玉兰树下,身侧是乌篷船和河水。
是那天在鱼荫小镇,她坐在玉兰树下等乌篷船的场景。
画上的姑娘看不清眉眼,但画画的人用心,女孩的体态举止,与方卿眠如出一辙。
画卷的右上角写着四行字:春庭月照,玉兰秋凋;发间桃夭,意落鲛绡。刚柔并济,字体舒展,夏筠之经商,可是文人气息却极重,在铜臭的商人中,极为难得。
方卿眠打趣:“夏总写风月缱绻,胜我一筹。”
这次的订婚典礼只办了四桌,拢共不过几十人,但可以说,在宛市都是有头有脸的订婚典礼正式开始,司仪请了两位新人和父母上台,先是给定亲红包。
陆正堂给了方卿眠一张陆家的附属卡,孟谢桥给了方卿眠一个棕色楠木镂空雕刻的盒子递上前,交给方卿眠:“这只镯子,是方家祖传的,如今你先嫁人,这个给你了。”
方卿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帝王紫的手镯,如果是真的,价值在300万以上。
她看了看镯子,看了看孟谢桥,又看了看陆满舟。
陆满舟同样看了看她。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孟谢桥是唱的哪一出。
婚书之前签订了陆家与方家,今天补上正式的,签的是陆满舟和方卿眠的名字,按上手印,算是完满,两人定下,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仪式结束,方卿眠回了位置,摊开手心的木盒,将镯子拿出来看了又看:“不会是假的吧。”
陆满舟瞥了一眼:“真的。”
“那她不会等会儿给我要回去吧。”
陆满舟叹气:“她大庭广众下送了镯子,还要回去。”
方卿眠撇了撇嘴:“赶紧收好,省得等会她给我要回去。”
她晃了晃镯子:“这算是嫁妆,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陆满舟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财迷呢?”
方卿眠没说话,将镯子收到包里,然后开始一轮的敬酒,陆满舟实打实的喝了白酒,今天大喜,别人敬酒,陆满舟不能推脱,一杯一杯的下肚,喝得又急又多,有了醉意,方卿眠扶着他,去了休息室。
陆满舟喝得有些多了,步子虚浮,半个身子完全压在方卿眠身上,男人本身的香味混着酒气包裹着她,迷醉,腐烂,却在泥泞中开出花,让人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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