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夺回他手中挽着的头发,绕在他鼻尖,逗猫似的。
“那夏筠之呢。”
她没想到他会提这茬,愣了一下,转而笑:“你说呢?”
“也是你刺激苏文月的工具?”
陆满舟抓住她逗弄他的手,问道。
“算,也不算。”
陆满舟眯着眼睛看着她,等她的解释。
“夏筠之接近我,是意料之外的,我顺水推舟,毕竟和夏筠和你是竞争关系,有夏筠之在身边,苏文月会放心很多。”
她说话,找不出一丝破绽。
陆满舟闷笑:“是吗?”
“不是,是因为我对他情根深种,不能自己,所以千方百计地勾引他。”她生气,转过身去“你满意了吗?”
陆满舟捏了捏她的脸,圆润得像是一个玉团子:“逗你一下,怎么就恼了?”
她掐住他的手腕:“我不经逗,你第一天知道?”
他问:“那我赔礼?”
“松月公馆买了一套房,你搬去住。”
“房本写我的名儿吗?”
他点头:“你一个人的。”
“无偿赠与吗?”
他摇头。
方卿眠撇嘴:“小气鬼。”
“是彩礼。”
松月公馆是宛市私密性极好的小区,面积不大,但是格调,装修,都是外头没办法比的,而且松月公馆并不是对外出售,是房地产开发商用来送人情的。当初建成,送了陆正堂一套,而前两年,松月公馆的开发商托陆满舟办事,又做人情送了一套。
简而言之,就是有市无价,里面住的,非富即贵,而且是大富大贵。
“你舍得?”
“嗯。”他挑眉“那儿的环境好,你住过去,我安心。”
“算了。”方卿眠心里没底,她把握分寸,一套房,受之有愧。
“不放心?”他问。
“事情还没成,先别招摇。”
方家那儿还没点头,看方经纬和孟谢桥的意思,不准备罢休,她现在招摇,给自己惹麻烦,没有必要。
“下学期要准备论文答辩,我在学校住着,方便一点。”
陆满舟没有强留,车开到了学校门口,司机稳稳地停下,他送他下了车,贴在她的耳边:“这套房,早就准备好,想送给你的。”
他贴在她的耳边,唇角湿热,像是沾了水的毛巾,她觉得耳边痒痒的,像是绒绒的小雀儿落在了肩膀,蹭着她。
“我们来日方长。”
她转身,跑回了宿舍。
新年前又下了一场雪,那天,是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方卿眠不想回方家,可是又无处可去,索性准备回乔市,养父母在那还留了一套房。收拾行李的空挡,冷如薇说,下头有人找,她隔着窗户,看到了站在楼下的夏筠之。
“回湘市?”
他问。
方卿眠点了点头:“过年学校清人,我待着不方便。”
“我送你。”他补充“正巧我去湘市,有点事。”
她弯了弯眉眼:“夏总,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湘市?”
“很难猜吗?学校住不成,你又不会去方家,唯一能去的,只有你的老家湘市了。”
他拉开车门:“我说得对吗?”
她反手,按住他开门的手:“湘市离这里很近,我自己坐车,一上午就到了。”
“利用完我,就弃如敝履,方小姐无情无义,我却狠不下心。”
方卿眠一愣,她仰头,看着夏筠之。
夏筠之穿着一件浅蓝的风衣,皮肤白似雪,有些男人白是白,只是白得阴柔,少了男人的勇猛刚直。
可是夏筠之不一样,他的白像是精心娇养出来的白,大抵就是上学的时候,站在角落的树荫下看书,喜静不喜动,温柔而不文弱。
各花入各眼,只是夏筠之这朵花,不管喜不喜欢这款的,都会入眼。
“我在下面等你,你回去收拾好了下来,我送你去湘市。”
她不知道夏筠之到底在想什么,努力的望着他那双眸子,想看到一星半点的算计,可是没有。
他眼中,山明水静,澄澈如一。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方卿眠回头,不知何时,陆满舟出现在了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整个人有些颓靡阴沉,应该是刚从陆氏出来,方卿眠记得,陆满舟说,今天陆氏上午有一场会议,会议不顺吗?她猜测。
“苏文月说,让我接她去吃个饭。”
苏文月没有提前跟方卿眠打招呼,却让陆满舟直接接她,大概是盯好了她的行程,不准备放她走。
“苏阿姨?”她皱眉。
“外头说,陆大公子不要方意映了,换成她的姐姐。”夏筠之看着她,略带怜爱“就是不知道,娥皇女英的戏码,会不会因为方小姐的手段而增色?”
方卿眠没有说话,钻上了陆满舟的车。
“夏总,我说了,刚来宛市,事业为重。”陆满舟不动声色地挡在夏筠之身前,隔着车窗,方卿眠探出半个脑袋。
“夏总,之前就算是我欠你的,若是真的有喜事,你也算半个红娘。”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针织一字肩连衣裙,肩上嵌着一排水钻,长发夹在耳后,整个人像是一团绒绒的小狐狸,她利用他,本应该生气,只是他看着她,却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夏总,请回吧。”
陆满舟拉开后座的车门,司机明白他的意思,不想在与夏筠之纠缠。
路上已经有薄薄的积雪,车轮压过马路,留下辙痕,夏筠之燃了一根烟,夹在指尖。
“会议不顺吗?这么大脾气?”
上车之后,陆满舟就没有和方意映说过话。
“顺利。”
“那你摆个脸子?”
方卿眠蹭着他的下巴,被他的胡渣挠的,觉得痒痒的,自己逗着自己,“咯咯”笑出声。
“夏筠之怎么会在这?”
“不知道。”她想了想“大抵是暗恋我?”
“除了我,谁会喜欢一只小狐狸?”他将女孩揽在怀里,方卿眠难得的温柔,乖顺,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腿上。
“换香水了?”她问。原先是薄荷与古龙水的味道,现在入冬,换成了雪松木质香调。
“说错了。”他抚着她的背“不是小狐狸。”
“是小狗。”
陆满舟没有带她去陆宅,而是去了梅庄。
苏文月支了一桌麻将,年前,请了许多太太来打麻将。
赵太太的丈夫当掮客,介绍了林业局局长夫人偷偷去泰国,拜会了谷光大师。局长夫人姓凤,和丈夫都不是本地的,最后调任来了宛市。
在老家任职时,怀过一胎,托关系,问了,是儿子,正巧,夫人姓凤,丈夫姓龙,儿子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呈祥,结果来宛市上任的路上,孩子没了。
毕竟是头胎,局长夫人难过了好一阵,后来再调理身子怀孕,就一直怀不上,看了多少医生,都说夫人的身子没问题,丈夫也没问题,但不管是吃药,还是求神拜佛,就是没用。
后来局长夫人听说赵太太的先生做一些引荐,去年便托了赵太太的丈夫引荐,去了泰国,拜会了谷光大师。
谷光大师是香港人,但从小在内地的道观修行,后来在内地算卦,指点了一个富商盖楼做生意,最后那商人真的风生水起,只是谷光大师说,他四十八岁有一劫,要趁早避一避,让他捐了一半家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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