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让张弛后退几步,自己反而蹲下身子,小心地捡起那个蜡丸儿,还拿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对张弛点头确定了一下,然后对老大指着蜡丸儿问道:“这东西在哪儿找到的?”老大掉头就走,不过速度并不快,明显是是带路的意思。走了能有四十多步,老大停下身子,用前爪扒拉着地上的一个蜡丸儿,回头看向二人。陈敬小心地注意着脚下,蹲在老大身边,对老大说道:“别扒拉了,弄破了皮,他又得倒下。”说着,指了指张弛,老大走到张弛身边一跃,跳上他的肩头,伸鼻子在他口唇边上闻了闻,然后似乎放了心,又跳到地上,往前走去,陈敬把地上的那枚蜡丸儿捡起,又用鼻子闻了闻,确认表皮没有破,就把它放进夹克衫的口袋,口袋里面,装着刚才那一枚。
往前这一路,隔着十来步,就有一枚蜡丸儿被隐蔽地放在地面石板的缝隙,到最后,陈敬的兜里一共装了八枚,两人发现,通道在此处分成两个方向,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手电照过去,拐向左面的通道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个门,两人互相看了看,同时向左面的通道一点头。老大在前,两人不担心有蜡丸儿在脚底被踩中,就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那扇门前,门不大,被刷成了黑色,陈敬敲了敲,是扇铁门,虚掩着。张弛心里忽然一动,拉了一下就要推门而入的陈敬,陈敬停止了推门的动作,看向他,张弛把枪掏了出来,对老大一招手,老大听话地跳上他的肩膀,张弛对陈敬一点头,陈敬猛地把门向内一推,张弛左手手电向前照着,拿枪的右手手腕托在左手上,先一步踏进门内,陈敬在后紧跟而入,两把手电的强光把门内不大的空间瞬间照亮,看着小屋内的景象,两人都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靠墙摆着一个冰柜,盖子敞开,嗡嗡地响着,明显通着电,一个人坐在里面,双目圆睁,浑身的皮肤覆盖着一层冰霜,冰霜下,皮肤泛着红彤彤的颜色。在冰柜的左面墙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几根木头削成的人胳膊形状的东西,虽然整体很粗糙,手指的造型却姿势各异,木头胳膊的另一端,都是又细又尖的。
陈敬突然把目光向放着桌子的那面墙壁上看去,只见红砖墙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巴掌大的字,字的颜色红中带黑,他辨认着读了几个字,凑近用鼻子闻了闻,转头对张弛说道:“以血为墨,写的是练邪术的功法,明显缺头少尾的,也不知道是他记的不全还是故意这么干的!”张弛不想看那些字,就走到冰柜对面的那面墙前,用手拍了拍,实心的,陈敬见状,也拍了拍写着字的那面墙,却感觉声音不对,便用手电在墙四周仔细照起来,在桌子底下,发现墙根儿上伸出了一个很小的踏板,他一脚踩下去,眼前的这面墙突然向外转动了九十度,露出另一个房间,房间的尽头,有几级台阶,台阶上面,赫然是一个盖着出口的四四方方的铁门,陈敬让张弛留在原地别动,他从转开的门边,向那个房间照了照,走了进去,先到台阶那里看了看那个四方铁门,转身又用手电照向房间内的墙壁,突然一愣,叫了张弛一声,张弛马上进去,看着墙壁,只见上面是红黑色的几个大字:“欢迎丨警丨察光临!”繁体,笔划凌乱。
张弛注意到台阶旁的墙上有个灯的开关,走上前,打量了一下,又抬手照了照房间的拱顶,见拱顶的中央有一盏灯,就按下开关,灯亮了,却昏黄得很,门外那个房间和通道的墙壁上,也有灯亮了起来,张弛拉着陈敬,退出这两个房间,两人一起到了通道里,张弛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正要跟陈敬商量去叫老钟他们几个,陈敬指着张弛肩膀上的老大,说道:“让老大去叫组长他们,咱俩把里面台阶上的那道门打开,看看到底通向哪里。”
等老大带着老钟他们三个气喘吁吁地到了有台阶的房间门口时,正好张弛和陈敬从那扇铁门下面的台阶上走下来,老钟、瞎子和大个儿都像松口气一样,瞎子对他俩说道:“不是,你俩能不能别让老大去吓唬我们,以为你俩出啥事儿了呢!”老大从几个人脚前,跳到张弛的肩膀上,对着他和陈敬咔了一声。老钟指着台阶,问道:“通到地库里的?”张弛点头答道:“上面是一个拐角,很隐蔽,实验室离这个洞口并不远。”几人又都顺着台阶上去,在地库里四下照照,把那个铁门盖在洞口上,竟然严丝合缝的,外面的颜色也被漆成了和地库地面一样的深灰色,老钟用脚在门上踩了踩,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可见这个门中间夹了很厚实的隔音材质。
推开右边通道尽头的那扇门,里面空无一物,也没有台阶和铁门通向上面的地库,一面墙上却有一个运货的小电梯,电梯门旁墙上一个电闸被拉下,线也被扯断。老钟喃喃地骂了一句,张弛知道,这个小电梯就是通向实验室里的那个。很快,局里增派了不少人手过来,那部小电梯的电力被恢复,老钟他们几个听说后,都挤进这个小房间,老钟面色不善地把围在门口的几个局里同事都撵走,看着电梯上已经亮起来的按钮,恨恨地一按,电梯管道里声音响起,不一会儿,小电梯的门打开,令在场的人没想到的是,里面有一个不大的小箱子,老钟正要伸手去拿,一下子被抢上前一步的陈敬拦住,老钟瞬间反应过来,暗骂自己被气糊涂了,陈敬对老大指了指那个箱子,笑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老大从张弛的肩膀上跳下来,跳到小电梯里围着小箱子嗅了嗅,突然从小电梯里跳出来,迅速跳到张弛胸前,从衣领里就钻了进去,老钟、瞎子和大个儿急忙后退,张弛却没动弹,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小箱子,又低头掀开衣领看了看老大,陈敬走上前,把那个小箱子从电梯里拿出来,直接打开,里面竟然是空的,老钟、瞎子和大个儿都看向从张弛衣领里露出脑袋瞪着小黑眼睛摇头晃脑的老大,陈敬笑道:“它开玩笑,吓唬人玩儿呢!它讨厌有人让它像狗一样闻来闻去的。”包括张弛在内,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喘了一口粗气,陈敬硬憋着不笑。
香港。一幢豪宅内。
吕洞国坐在灯光明亮的客厅里宽大的沙发上,对面坐着那个西装革履的跛子,跛子微微扬着脸,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右手轻轻抚弄着翘起的那条腿的膝盖,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黄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有一个拇指粗细食指那么长的小玻璃瓶,瓶子里装了半瓶液体,灯光照耀下,深褐色的液体闪着油光,吕洞国的眼睛盯着那个小瓶,似乎有些犹豫不决,跛子放下搭着的那条腿,伸手拿起那个小瓶,说道:“吕先生,我昨晚费了一些力气才炼了这么一小瓶,看在你供养了我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愿意收你为徒,把长生之术的功法传给你,长生不老,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怎么,事到临头,又不相信人能长生了?也罢,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儿,以后,我们兄弟二人还是当你的门客便是。”说着,就要把那个小玻璃瓶收进自己西服的胸前口袋里,吕洞国咬了咬牙,开口道:“乌先生,且慢!我愿意当您的徒弟。”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外侧,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跛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口中说道:“吕洞国今日诚心拜师,请乌先生授我长生之术,今后,吕洞国唯师父的马首是瞻,求师父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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