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的毛病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赵三元气的直接甩了甩手,“来来来,给你说,你说行了吧?”
康木昂还真不客气,他上前一步语气高昂。
“正所谓九天烟霞苏幕遮,碧枝丹彩满星河,李谷雨,无论你有什么目的,把屠刀伸向无辜的人就是罪大恶极。”
“自认为都在掌握之中?对,也不对,在今夜你归来之前,我们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可你终究瞒不过三元老弟的双眼。”
诚如所言。
最初的确没有料想得到幕后真凶竟是李谷雨。
可有的人终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
首先,李谷雨并不清楚被门神镇宅之法压制后,手掌的灼伤与普通灼伤大不一样。
之前赵三元被紫僵击,躺在地上的他一边恢复元气一边观察着,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李谷雨左手掌心的伤痕。
康木昂同样发现了怪异之处。
洒出糯米时,一直瘫坐在地的李谷雨突然有了力气将紫僵扑倒。
冷不丁的还以为是他救子心切,可紫僵的力气何其之大?一巴掌能给老康扇飞的存在,能被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扑倒?还好巧不巧的扑出了糯米阵?
两者结合,赵三元和康木昂都开始彻底怀疑李谷雨的成色。
赵三元心眼更多,他端着鸡血冲进灵堂之前,先摸进厨房将猪肝在鸡血里涮了涮悄悄带上。
等众人混乱控制紫僵的时候,再偷偷将其塞进康木昂的衣服里,耳语一番。
李谷雨脸色极其难看,“笑话!即便如你们所说,又怎会猜到我刺向哪里?我若是刺向心脏你又当如何!”
这是最大的漏洞。
不将其解释的清楚,李谷雨根本不会相信真是自己露出了马脚。
然而,他不止小看了赵三元,更小看了康木昂。
“在来的路上我卜了一卦大运,今日冲鼠煞北,值神天刑黑道凶日,主此行犯天贼,不止有血光之灾,还会遭遇小人。”
“保险起见在守灵时候我又卜了一卦小运,坎象危北,五行属水,与今日涧下水相加,两水必害肾脏,自然会多加防范这个位置。”
赵三元大胆的将计就计有很大赌的成分。
毕竟他一没料到会有士兵卷入其中。
二没想到李谷雨在外边还有帮手。
那么加上康木昂的河洛术数之道,便将成功率大大增加。
不止保住了基本盘,还成功偷掉了紫僵。
康木昂义正言辞,面容宝相庄严,“多行不义必自毙,李谷雨,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趁没有酿成更大的——”
“滚他妈犊子!”
赵三元直接打断了康木昂的劝导。
回头?
今天不弄死李谷雨就他妈的不姓赵!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最少也得给个机会吧?”康木昂还想争取争取。
可赵三元指向那些重伤倒地的无辜士兵,“机会?谁给他们机会?”
随即看向一脸阴沉的李谷雨。
“今夜咱们就决生死,谁有本事谁活。”
“老康,你对付这个老逼登,别看他嘚瑟的欢,他斗法败了后元气伤的比我还大,我去收拾外边那个,至于两个纸扎人,谁碰到算谁的。”
话虽如此,赵三元已经冲向了两个纸扎人。
同时摘下腰间铜锣猛然一击。
脆烈的锣声震耳欲聋。
两个纸扎人浑身轻颤,但很快恢复了行动力,玉女冲出灵堂,金童则护在李谷雨的身边。
从跨进李家老宅的门槛开始,事就一个接一个没断过。
康木昂本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在地上哀嚎的士兵们后,一切都化为了叹息。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还是趁早把事情解决再将这些吃瓜落的可怜士兵送走医治。
李谷雨虽是内心后悔万分,但面上已经归于平静。
后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今夜必须要干掉赵三元和康木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身旁的李晚菘依旧愣在原地,饱受冲击的他内心很是挣扎。
“既然你能算天算地,何不算算七天之后是不是你的头七?”
“起!”
先下手为强的是李谷雨。
他掏出一张符箓贴在金童的后背上,遂掐诀驱动着金童杀向康木昂,手中纸斧舞的虎虎生风,被刮碰到的东西都被劈的粉碎。
论手里的家伙,康木昂处于绝对的下风。
被黑店狠狠坑了一把后,无论是桃木剑还是提前书画好的符箓都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退而求次。
他选择就地取材。
躲闪之际在地上抓起大把的纸钱。
平铺在右掌,左手食指关节将其逆时针反拧,纸钱张张分明化作圆轮。
锐风扑面!
金童开锋的纸斧已当头劈下。
康木昂举起右掌一招独木撑天,纸钱圆轮正面格挡。
一声闷响。
方才无往不利的纸斧难进半寸,好似那纸钱圆轮如同坚甲神盾般!
康木昂左手急掐禁鬼诀,在右肩处快速向右腕划去。
沉喝震耳欲聋,掌中纸钱圆轮掐住纸扎人的斧子,变掌为爪。
咔嚓!
纸钱与纸斧同时破裂。
碎屑纷飞。
“茅山术!”
“你竟会茅山术!”
看着纸斧被破,李谷雨难掩惊愕。
经过观察,其实不难看出康木昂所掌握的东西属于正一的正统传承。
虽说按照分支来算茅山派隶属正一。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天下各方道门的真本事几乎不会共享。
天师府的天师府。
白云观的白云观。
因此,当康木昂使用出正统的茅山太上收煞术法后,李谷雨的惊愕算情理之中。
也变相表明,李谷雨的见识阅历极其丰富,一眼就看出了门道,绝非等闲的商人。
“学杂了不行啊?”
碎屑纷飞之中,康木昂抓住金童脖颈,剑指狠劈而下。
李谷雨连忙催动金童后退数步躲过了这一击。
然而他的脸色越发惨白。
就像赵三元说的那般。
开坛斗法失败后,李谷雨的状态更差。
再看康木昂,除了被刺出了小小的伤口外,几乎没有多少消耗。
但轻敌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发生在康木昂的身上。
略占上风后他并未追击,而是捡起地上的灯盏和白蜡。
手掌将白蜡揉搓成碎屑,只留蜡芯与灯芯缠绕七圈半。
“四海清平盛道兴,冤曲屈亡散清风。”
“有形无形皆浩力,借得祖师一盏灯。”
灯盏无外火自燃。
升腾起一束微小,光芒却格外耀眼的火苗。
康木昂以自身为阴阳阵眼,踏步至卯甲,站卦离火。
待那纸扎金童再次袭来时,他手心攥着的白蜡碎屑向前飞扬。
火焰爆起!
席卷而去!
阵阵热浪从灵堂内呼啸而出。
但灵堂外的赵三元没心情去回头看发生了什么。
眼前。
怪道士不光驱动着纸扎玉女,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
丧魂旛!
诚然,赵三元对这东西不是很了解。
但可以肯定它绝非烂大街的物件。
计算着上次遇到丧魂旛到现在的时间,哪怕是傻子也能猜出祸害工程队的幕后真凶就是眼前的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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