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压床蛇入被——阴蛇》
第44节

作者: 无眠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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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找一次,耽搁功夫不说,最重要的是很有可能找不到。
  但去南边就不一样了,南边人口更多,啥样的人找不到?
  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不报亡妻之仇,我怕是没办法解开心结,更别谈续弦生孩子了。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一定答应结婚,到时候搞得家宅不宁,丢了面子又丢里子。
  商定好这事之后,我娘一直在唉声叹气。
  二叔虽说走过南闯过北,但他也在外面招惹了不少麻烦。如果他跟着我一起去南边,说不定反倒拖累了我。至于大伯,他在这边有家有口,屠宰的生意红红火火,怕是也脱不开身。

  我其实已经做好了独自出门闯荡的准备了,但没想到,老爷子还是派了个人和我一起去南方。
  这人就是他之前提到过的‘弟子’。
  之前我见过他一面,身材干瘦矮小,身上穿着军大衣,戴着手套,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箓,黄纸遮住了他的五官,只能在他转头的时候,勉强能看到一张青灰色的侧脸。
  既然要千里追凶,那就得先学会两仪四象望气术。老爷子给了我一本望气的古籍,让我照着练,我试了好几天,就成功了一回,让司南指向了南方。
  这时灵时不灵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那条畜生。
  我爹得知此事后,虽然也在叹气,但并没有反对,反而安慰我娘道:“孩子长大了,自然要出去闯荡。咱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孩子得见见世面……咳咳……”
  老爷子和我爹嘴上说着支持我出去闯荡,但心里还是担心的,临行之前,跟我叮嘱了一大堆话,还让我带上胡妻,一路上多小心。
  我娘更是翻出了铁盒子里的积蓄,足足有一百多块钱,让我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在南边相中了合适的,多少要带回来让咱们见一面。如果性格好,那就更好了;要是性格不好,咱们也可以帮忙管教一下……”
  我娘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说实话,我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二叔也拉着我说了不少话,但大多是有用的建议:“你买票的话,直接买刘若兰老家的车票就行,别一路上兜圈子。我给你分析一下,那条畜生八成是被捉了,不然不会离开老坟场,除了咱们,只有那伙灰八爷见过走阴蛇,只能是他们,兴许是捉了去找那劳什子江仙人……”
  他絮絮叨叨又说了一堆,末了给我一张十块钱的票子,说道:“钱是男人胆,出去见花花世界,没钱怎么行?”
  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把钱收到了口袋里。
  正当我以为二叔已经交代完了的时候,他忽然话锋一转,说道:“我在南方有个故人,也是南粤的,你可以去投奔她,但尽量别说我已经结婚了……”
  看二叔这遮遮掩掩的语气,我有些懵:“啥意思?什么人啊?我们王家的远房亲戚?”
  二叔咳嗽两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不是亲戚,就是朋友,不对,知己!你可得注意别得罪她了,她在南粤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都得给她三分面子……”
  我还以是男的,追问道:“他很有钱吗?”
  一提到这,二叔脸色一正:“你十辈子都花不完。”
  我心里一惊,没办法想象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是多少钱。
  但这还没完,二叔继续说道:“如果她跟你打听我,最好就说我已经死了……”

  “不是,为啥啊?二叔你跟人家真是知己啊?不是仇家?”我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
  二叔脸色有些尴尬:“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老一辈的交情,复杂了去了,你不懂。总之,我把她的名字和住址给你,到时候去找或者去打听一下,准能找到她。”
  我好奇的问道:“叫啥啊?”
  “谢思雨。”二叔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带着追忆。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地址。
  我心里有了怀疑,忍不住问道:“二叔,这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
  “胡说!老子向来洁身自好,除了媳妇,我就没碰过第二个女人!”
  二叔正义凛然,我一时间颇受触动,觉得二叔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次日,我就进城买好了票,家里人非要送一送我。说实话,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别离,心里不想弄得太伤感,宁可爹娘二叔他们不来送。
  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必呢?

  但我娘依旧是红了眼眶,在等火车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就在火车站跟我唠叨个没完,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平时又聊不了几句,偏偏是在离别的时候话多。
  胡妻端端正正坐在旁边,头上缠着纱布,别人只当它是脑袋受了伤。老爷子的弟子和它一样,都没有身份证,但那时候买票不需要证件,有票就能上车。
  林甸人不多,加上岔开了春运,家家户户都还在过年假,所以火车站里没多少人。
  等到上车以后,我娘还在车窗里给我塞东西。她给我买了一些板栗、鸡蛋糕、麻花,让我路上饿了吃。

  “别吃车上的盒饭,又贵又不好吃……”
  我娘话还没说完,汽笛声响起,铁轨隆隆作响。我爹把我娘拉开,就站在月台上,看着我坐在火车上驶离开。
  我弹出窗,回望他们,二叔大伯都在向我招手,只有我娘在擦眼泪。此时此刻,我忽然明白‘父母在,不远游’是什么意思了。
  心里一酸,我双手作喇叭状,冲他们大喊道:“爹!娘!我一定会讨一个漂亮的媳妇回来孝敬你们的!”

  这话着实有些傻气,我本想说些出人头地之类的话,却又觉得不合适,怕爹娘觉得我在外面冒险,最后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喊完之后,火车一拐弯,挡住了月台,我只好缩回了身子,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
  只是稍微伤感了一会,我心里就被忐忑和期待占满。原本熟悉的风景逐渐后退消失,我坐在火车上,到了以前没走过的地方,窗外的景色虽然还是一片乡土,但对于我来说都十分新鲜,眼睛盯着窗外看个不停。
  我买的是坐票,一张桌子有四个座位。我、胡妻,还有弟子占了三个,第四个座位坐着一位陌生年轻人。
  他脸上肉嘟嘟的,看着挺胖,眼睛挺大,灵活有神,看起来是个不安分的主。上车没一会,他就开始向坐在身旁的弟子搭话。
  “哎,兄弟,你脑门上为啥要贴个这玩意啊?”年轻人问道。
  我也很好奇,老爷子只和我说过他弟子的名字,叫王邪,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跟我说过,所以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尤其是王邪脑门上贴着的符纸,看上去忒显眼了,从进车站那会,就有不少人回头看。
  王邪没吭声。年轻人自来熟道:“不方便说啊?那我不问了。我叫李暇,兄弟贵姓啊?”

  王邪还是没搭理他,自称李暇的年轻人自讨了个没趣,又把目光挪向了坐在他对面的胡妻:“嘿!姑娘,你是脸受伤了吗?”
  胡妻也没搭理他,李暇一拍脑袋:“怪我,你这纱布包着脑袋,说不了话。可你这样咋呼气啊?”
  看着他对着胡妻喋喋不休,我莫名觉得好笑,却不料李暇忽然回过头,狐疑的看着我问道:“你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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