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瑶自当以身作则,抵制一切迷信封建落后的思想,他们是蛇蝎,是毒药,是破坏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罪魁祸首,姑息不得。”
“我不是让你来念口号的。是让你来认识问题,交代问题的。”老余将唐瑶的决心打断,听着这个语气,貌似认定唐瑶是那个领头羊。
唐瑶觉得有必要主动出击,问一问打报告之人,让他出来与自己对质一番,好让老眼昏花的老余看清楚谁才是人民群众的敌人。
“余老师,您可能有些误会,唐瑶不明白您为何找我谈迷信思想,也不晓得您从何处听到些针对我的声音。我想说,我自始至终对学习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我的骄傲和尊严不允许我成为封建迷信的传递者。我不屑做,也没有理由这么做。还请余老师广听群众的声音,莫要听了只字片语就将我一掌拍下。我强烈要求请污蔑我的人出来对质。”
“我还没说一句,你就道理一大堆,是哇?”老余望着唐瑶,看见唐瑶因为激动而发红的双耳,“现在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群同学指证你,这种行为我们学校不能姑息。”
“那些人的名字您不说我也知道,这件事说起来还是您老中的因,如今只不过是让我来受这个果,唐瑶自觉有失公平。”
唐瑶见老余严肃的表情里带着疑惑,随即解释道,“这些人的名字是不是与开学时高云云给您的名单差不太多?可能多几个男生的名字,请余老师重点注意下这些男生的名字。明明是女孩子之间的恩怨,这些男生为何要搅和进来,讨好之意溢于言表,这才是您要抓的大问题。开学之时,我已表态过不想计较,我吃亏一些没有关系,事情过了也就过了。可您与高云云非要计较。我知道您的初衷是为我抱不平,所以后来我成了整件事件的众矢之的,我也没来您这儿吐半分苦水。想着同学之间难念有些磕磕碰碰,时间一长也就过了。不想他们一群人反倒联合起来,事事针对于我,不依不饶。”
“你不曾参与过?”老余问到。
“一分也未碰。”
“你先下去,此事我要调查调查。”
“是。多谢余老师明察。”
唐瑶回到教室,常剑正朝着门口望着,唐瑶冲着他轻然一笑。唐瑶不管这一笑在常剑眼里是多么的含情脉脉,似是自己对其余情未了般,让他觉得唐瑶心里头还存着些许的期待和渴望。唐瑶等的就是他的作茧自缚,不论这场战役的最后谁是赢家,唐瑶不在乎。唐瑶只看到既然他不给自己安生日子过,那么干脆搅乱这盘沙,让他也尝尝不得安生的下场。招了她,她可以忍,如若惹了她的朋友,就是不行。
朱玲玲在此件时间里,完全是被利用的存在。其实这种事情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学生时代,谁没玩过这仙那仙的游戏。只不过是闲来无事,大家一起乐一乐的事情,或许带了些神秘色彩,看着挺诡异的罢了,却偏偏有人在这之中动了不该有的龌龊心思,还特意编了张网。以为自己是蜘蛛,自己便是那呆萌的大飞蛾么?
那日,唐瑶给朱玲玲递了张纸条,里头写了十个字,“泪水不会白流,静候佳音。”
放学之时,唐瑶看到美术教室的灯还亮着,想着这么冷的天,还有谁比她更用功,唐瑶背起书包往美术教室走去。
冬日画画,其实挺不容易的。
因为僵硬的双手很难得灵感的亲赖,画的好不好先不说,林老师的批评那是轮上谁,谁都会沮丧一天的。
林老师完全得了林家毒舌的真传,说的句子,一字比一字犀利。在林老师眼里,绘画是艺术的化身,一切污蔑绘画的行为都是可耻且不能被原谅的。所以每回上课,唐瑶一群人都是倾尽全力的用心作画,连四沈这样的半吊子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如若你只画素描也就罢了,无非就是衣服和手掌根部蹭到些黑炭,洗个快手就行了。可二年级以后,唐瑶开始学习上色,大冬天的洗颜料盘子着实是个刁钻活。学校厕所的自来水,不知为何,冰冷异常,好不容易洗干净了笔筒调色盘,端着一堆画具走出厕所时,手上还余些水珠,凉风一吹,水珠瞬间冻成水滴凝固在皮肤表层,急冻之后的冰凉如针扎一般刺去皮肤底层,让人有些承受不得。
那年冬天唐瑶得了冻疮。寒冬之时也没见着如何,只是皮肤有些发红发肿,略感刺痛。开春之时,便不对劲了。手背呈馒头状鼓起,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冻疮开始欢腾雀跃的迎接着春日的到来,唐瑶整个手背日日奇痒无比,又不敢挠着抓,怕水晶般的皮肤破了,整张手背全烂光,只得熬着受着,心里郁闷的想着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春天原来也是如此难熬。唐瑶开始有些怀念过去的美好。虽说往事不堪回首,可回头一看,还是有些不得不说的小幸福的。
那日美术教室里,居然留下来的是四沈。
唐瑶有些惊讶,按四沈的脾气,完成任务后就是怎样威逼利诱他,他都不会再动一下手的人,今日莫不是春风拂面,十里桃花开了?
唐瑶跨前一步,“四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
“哦,是女侠呀。”四沈见来人是唐瑶,本要遮掩的手瞬间放下了。
“画什么呢?还要遮遮掩掩?”唐瑶走过去一看,居然是一个女子的模样。
“艺术气息浓郁呀,你这神笔马良的手一出,那还不是要什么样的姑娘得什么样的姑娘。”
“借您吉言。”四沈憨憨的一笑,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一脸正经的沈少爷有些让唐瑶不大适应。
唐瑶看了几眼四沈的作画,评论到,“眼睛处还缺着些灵气,再雾化些,温柔似水的姑娘才人见人怜嘛。”
“说的极是,我改改,改改。”四沈在女子眼睛处添了几笔,又问到,“女侠,像你讨教讨教,这画是画好了,怎么送呢?”
“像我讨教?”唐瑶不知自己何时成了这方面的专家了。有些不懂的望着四沈。
四沈一挑眉,眼神里满是“这方面你行。”
唐瑶抄起一旁的空置画板就往四沈头上扣,四沈机灵,一闪而过,逃至一旁空地处。
“女侠饶命。”
四沈的这一声惨叫,瞬间让唐瑶泄了气,四沈还未发育的童声震耳欲聋,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土匪在欺负良家姑娘。唐瑶心中笑意泛滥,明面又不能笑的放肆以免影响自己在四沈心中女侠的形象。
唐瑶放下木板,顺势而坐,伸了伸手向远处的四沈招了招。
“不打了?”四沈问到。
唐瑶摇了摇头,怕四沈不信,又补了一句,“君子一言。”
四沈画板上的女子温柔恬静,神情里又透着小姑娘家好奇求新的小确幸,看着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唐瑶从四沈的画像里并没有见着他们学校任何一个女孩的影子,想必是来自四沈家乡的。
四沈为人虽然看似放荡不羁,可绘画的的水准在美术特长班里还是算得上名头的。他的特质像极了江湖画者,不修边幅,行事随意,只看中手里的笔,一笔一划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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