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临近期末,红绿大榜就在眼前,榜单的压力如座五行山,压的这学期以来上窜下跳的孙猴儿们显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连慕思思也时不时的往唐瑶这里凑,借个笔记,画个重点的,恨不得一天四十八小时,挑灯夜战,熬的两眼放光,拼了命的往自己脑袋里填塞着各种学科的纲要。
唐瑶正好相反,她不喜欢临时抱佛脚,这样的人生太匆忙了。人生就应该是悠闲的,学有余力,才能慢下来细细品味身旁的风景。一盏茶,一本书,从此逍遥天下,江湖再相见。
“唐瑶,你要不要这么气人。你连地理也全背完了?”慕思思跳着双脚,一双眼睛因为这几日熬夜,泛着红红的血丝。
“淡定,小心气急攻心。你如今濒临边缘地带很容易走火入魔。”唐瑶慢悠悠的看着书。
“你看的什么书,我瞧瞧。”慕思思身体前倾就要来拿书。
“别,你现在经不住这样的刺激了。”唐瑶的闲书皆是用旧报纸包住书皮,这样一来旁人不知道她看的什么,二来现在这个时刻也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刺激。
可唐瑶小看了眼前这个睡眠严重不足的人儿,只见慕思思以唐瑶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迅速夺过书本,一边端详,一边说,“藏着什么秘籍,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分享。”话音讲到最后,音调开始有些扭曲。慕思思翻来覆去端详了两次书本的内容,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又不愿接受,慕思思紧接着撕开包书纸,上头写的字让其彻底崩溃了。
《窗外》琼瑶着。
慕思思或许不知道窗外是本什么样的书,但看到琼瑶着这三个字瞬间也就懂了。
隔了三秒,慕思思爆发了,“唐瑶,我要与你绝交。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言情书来刺激我。”
唐瑶拿回书,表示很无辜,“这不是言情书,严格意义上讲这是本诗词令。
一夜风声凝咽,吹起闲愁千万。人静夜阑时,也把梦儿寻遍,魂断魂断,空有柔情无限!”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慕思思捂着耳朵,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歇斯底里的嘶吼着跑回了座位。
慕思思跑的太快,唐瑶本还想解释解释,奈何别人连个机会也没留。唐瑶刚刚将书翻回要看的那页,就听到砰一声,隔壁声乐班传来一阵桌椅倒地的声音。
“声乐班打起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唐瑶就见一人如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如此紧张,看来多半也是个心里有人的。唐瑶往慕思思的位子上望了一眼,位子空着。
“飞花带泪扑寒窗,夜雨凄迷风作狂。
寂寞深闺恨更长,太凄凉,梦绕魂牵枉断肠!”
又是个落花有意薄情郎的故事。
唐瑶放下书,这个热闹关乎慕思思,她无可奈何,非点去凑一凑。一来有什么过激的场面可以拉一拉思思,省得这个陷在爱情里的女人冲动起来不管不顾。二来也怕慕思思事后后悔,没地儿倾诉找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影响她考试的心情。
期末考试这档口,居然还有人闹事。
许是大家都像慕思思一般处在神和魔崩溃的边界,只需邪念稍稍一引,便可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来也怪,这一次还有个女生拎着一把扫把冲了进去。
二班的同学大概也没想到这样的事在他们班会发生两次。正在打架的男生也停了下来,受了上一次扫把阴影的影响,两个人不知怎的居然抱成了一团,退到教室最后的墙上惊恐的看着两眼血丝,眼袋熏黑的慕思思。可见慕思思头一回连人带狗留下了多么震撼的效果。
“把金立放开。”慕思思恶狠狠的喊到。
两个男生眼神中透露着丝丝疑惑,怀疑中又带着空灵的无措感。怕是两人都认出了这拿着扫把,面容扭曲的女生竟与上次是同一个吧。敌军突然变成了盟友,两人互相依偎谁也不愿先放开谁。
每个人的偏好不同,有些人,就是喜欢拿着扫把,比如巫婆一类,眼圈发黑,且精瘦精瘦的。
“我再说一遍。”慕思思刚开口,便听到脑门后面有人叫,“慕思思,你又来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伴着熟悉的味道紧紧的缠绕住慕思思,让她的脑海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唐瑶跑到二班门口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画面。金立站在后面吼着慕思思的名字,慕思思站在前头,背着身,一手还拿着扫把,定格在当场。
一物还有一物降。金立注定便是慕思思今生的命门了。
唐瑶挤进人群,拿下慕思思手里的扫把,搂着思思就往回撤,边走边蒙着思思的脑袋,还不忘打招呼,“考前焦虑症,焦虑症,大家担待担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唐瑶将慕思思一路搂进女厕所,“思思,你怎么又拿着扫把冲到人家班里去了?”
慕思思挠着头,沮丧极了,“我本来也只是去看看热闹,不知道是谁说金立在里头,我一急就不知道自己后来做了什么。”
“是谁!说与金立老死不相往来的?”唐瑶气急,爱情里面,姑娘们的智商都是负数的吗!
“你不要说了,我现在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慕思思拼命挠着头发,好似头发挠完了,烦人的事也会随之消失。
“你这是看热闹的架势么?谁家看热闹拿着扫把的?又是谁一听到声响,像阵风似的冲到人家班里?”
慕思思蹲在墙边,将头埋进双腿间。显得异常的落寞和孤寂,与一旁的扫把相得益彰。
唐瑶无法,见着思思如此也只好安慰道,“反正看到你脸的人也不多,剩下几个看到的也不可能在惊吓的状态下记住多少。况且你今日的状态也与平日也不同。黑着眼圈满脸蜡黄的。一考完试就是寒假,等寒假上来,你早已改头换面谁,一张小脸嫩得慌。谁还会记得你是谁?别挠头了,回教室吧。”
“金立估计是恨死我了。”
“你又不是他的谁,你管他是恨死你还是爱死你。”
气氛瞬间凝固,像极了那个冬天的冰冷。风儿不必兜转迂回,也能让人感受到遍地刺骨的凉意。
慕思思确实不是金立的谁,虽然慕思思梦寐以求的想要成为些什么,却还未如过愿。
“话虽糙,但你的梦也该醒醒了。如今大考在迹,排上绿森林榜,让金立也看看你慕思思也是个响当当的女子。”唐瑶安慰道,“有什么学习问题,我24小时为你待命。”
慕思思有的时候是挺妒忌唐瑶的。唐瑶读书就像是看了一场戏,尽管台上剧情跌宕,有时甚至惊心动魄,她一人在台下,照样悠闲的磕着瓜子,品着凉茶,还有空翻几页闲书,写个情信,甚至出去会个情郎。就算之间错过些许剧情,她还能在最后对剧中人物指点一二,像似不曾离开过,一丝一毫都没有。
可唐瑶自己心里清楚,她的悠闲是有代价的。这就如花钱,无非就是看你怎么花。有些人月头就花完了,是个月光族。这种人学过的东西开始可能什么都记得,但邻近月尾以为自己记得就可能忘记的一干二净了。还有些人把钱都攒在月底,临时抱佛脚,有一鸣惊人的可能,但过程往往相当痛苦,且学的不够扎实,事后也更容易忘。唐瑶属于每天固定花的类型,日积月累,循序渐进,到了月尾自然也就比抱佛脚的人看上去轻松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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