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想把事情暂时压下去,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些小事,跟她过多计较。
翌日一大早上。
许穗托人把假条交到沈山那里,然后在宿舍舒舒服服睡了一大早上,这才慢悠悠起床洗漱,准备去城里买结婚要用到的被子床铺等等。
一般来说,这些东西应该是长辈跟着一块去买。
不过她和秦云舟身边都没有什么长辈,只能自己学着去买,好在是自己要用的,买的东西只要自己喜欢就行,不用考虑太多。
炎炎烈日,外面的太阳仿佛能把人烤化,大部分的土地都因为干旱开裂。
许穗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还真别说,一眼看去全是时髦的款式,在这个年代穿着出绝对是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这些衣服一部分原主花钱托关系从海市那边买的,还有一部分是原主妈妈王银花给她做的。
王银花年轻时候是个美人,十里八乡美得出名的大美人,靠着美貌和过人的眼力,嫁了一个有手艺不愁吃饭的男人。
可惜男人早死,只留下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和年幼的儿子,为了生活,王银花靠着美貌和手段又嫁了一个城里的男人,也就是许穗的亲爹。
然而那个男人不听劝跟那些所谓的兄弟出去喝酒意外死了,只给王银花留下一个纺织厂的工作,和大杂院三十平的两居室房子,还有年幼的一儿一女。
从那之后,王银花名声坏了,背地里不少人骂她克夫,她再也没动过嫁人的心思。
她靠着许穗亲爹留下来的纺织厂工作,艰难拉扯大三个年幼的孩子。
三个孩子之中,许穗生得像她,甚至比她年轻时候还要漂亮,因此王银花最疼的就是中间这个闺女。
啥好的都给闺女,还练就了一门做裁缝的好手艺,啥漂亮衣服都能做出来,统统都给闺女准备上。
大儿子和小儿子都得靠边站。
哪怕现在有了孙子,在王银花心里,也比不上自家漂亮乖闺女。
许穗在这些衣服里挑了挑,挑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上一条黑色长裙,再加上一双小皮鞋,编了一条乌黑亮丽的辫子垂在胸前。
简单大方又清爽。
她皮肤本来就白嫩,又是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长了一张清纯乖巧漂亮脸蛋,一双清澈的眼睛宛如秋水,仿佛会说话一般。
许穗对着镜子照了照,这张脸简直跟她在现代的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五岁而已。
简单打扮了一番,她放下镜子,数了数自己的所有家当。
上次从室友杜月和菊花这里赚了一笔不小的外快,总共是九十八块五毛钱。
这几天用掉了一些,还剩下九十三块七毛。
这么多的钱算是一笔不小的巨款,普通工人工作三四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到。
或许是小时候的经历带来的影响,许穗手里必须有钱,不管多少必须有,而且随身放在身上带着。
否则她会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收拾好东西,把钱放军绿色的小挎包里放着,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
许穗这才出了宿舍。
刚出宿舍门口。
一抬头,秦云舟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身边还有一辆军用吉普车。
他肤色白净,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书卷气,斯文俊美,要不是那身笔挺的绿军装,恐怕说他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相信。
许穗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挎包,走到了秦云舟的身边。
“走吧。”
秦云舟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扫过,又收回视线,哪怕两人现在已经成了未婚夫妻,马上就要结婚,他对身边人的态度依旧十分守礼,无论是目光还是行为都是恰到好处,没有年轻男女之间即将成婚的朦胧暧昧。
“我向部队借了车,上车吧。”
许穗点了点头,转身熟练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秦云舟看了眼她开车门的熟练动作一眼,也上了车,似乎随口问道,“你之前坐过这样的车?”
这年头,两个轮子的二八大杠都算是难得的豪车,更别说四轮的军用吉普车。
他记得。
许穗来部队之后,应该没有坐过部队里的吉普车。
之前她从老家到火车站,顾书是借了一辆二八大杠去接她的。
许穗心头微微一紧,她忘了,以原主的身份,第一次坐这样的吉普车是不可能很熟练的。
“没有,不过之前看见别人坐过。”
秦云舟仿佛就是随口一问,没再继续问这事,而是说起了其他的。
他语气顿了顿,有些不自然,“买被子需要棉花票,我这里没多少棉花票,勉强只够买一床棉花被子。”
许穗愣了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眨巴着眼睛,“家里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就够了,难道还要两床?”
棉花是植物,是靠种出来的。
饥荒年,连人都快饿死了,哪里还能种出来棉花。
棉花票本就难得,最近这几年更难得了,每人每年才发那么点棉花票,一般小夫妻两结婚的时候,想要买一床棉花被子简直难如登天,大多数时候得靠借,借了个遍才能勉强攒够买结婚被子的棉花票。
秦云舟偏头看了她一眼,一下子对上了女人秋水般清澈的双眸,他微微一怔,连忙移开视线。
“我之前短时间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没有攒票,不过钱还是够的。”
“彩礼就按六百块给你,还有一张收收音机票,你看怎么样?”
他们两不熟,虽说要做夫妻了,睡在一个被子里还是有些太亲密。
原本是怕她接受不了,不过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没有想到一床被子意味着什么。
许穗愣住了,这么多?
老家小县城的彩礼也七八十块左右,这已经算是工人家庭的彩礼,那些家里穷一些的,大部分都是五六十块。
前些日子文工团有个女兵嫁了一个军官,听说婆家特别喜欢她,再加上婆家条件好,她嫁的又是独子,所以彩礼给了两百块钱,惹来一大群未婚姑娘的羡慕。
她忽然想起六百块的彩礼标准,好像是原主跟顾书要结婚的时候,商量好的数目。
秦云舟看出了许穗的意外,解释道,“不管我们结婚是因为什么,但既然结了婚,我们就是夫妻,不出意外,我们会过一辈子,该有的东西我都会尽量给你。”
“这次结婚太过匆忙,什么都没有准备,只能从彩礼上多给你一些。”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吃穿也在部队,家里不需要他拿钱,当兵这么多的钱几乎都攒着,六百块虽然多。
但对他来说,拿出来这笔钱来结婚也不算困难。
虽说许穗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让他心中十分膈应而且不喜,但两人毕竟要结婚了,婚事自然不能太过寒酸。
许穗抿了抿唇,“不用这么多,按正常的情况给就行。”
要是他们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谈婚论嫁,收再多的彩礼,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但她和秦云舟之间的开始,本就源自于原主的一场算计,无辜牵连了他,还导致他名声也毁了,还跟有过命之交的好兄弟闹掰了。
秦云舟摇头,“结婚需要准备的东西很长,我没有那么多的票,这六百块钱也是为了让这场婚礼不那么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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