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要执意击毙潘男呢?
何必在李承向孟良德汇报工作后,他用这种眼神来看李承呢?
难道,他只是为了人质的安全考虑吗?
李承觉得,这其中定有隐情!
“潘男,车已经给你备好了,放下人质,我们让你离开!”一辆别克牌小轿车停在仓库门口,常百利拿起喇叭,大喊。
“我知道有狙击手,让他们全部撤走!”潘男没有出来,他扯着嗓子大喊。
“好,只要你放了人质,一切都好说。”
常百利答应了他的要求,对耳机那边说:“所有狙击手撤回来。”
“好了,狙击手撤走了,你可以出来了。”常百利道。
仓库里沉默了半晌,里面没有动静,外面的人也没有再说话。
气氛变得诡异的安静。
大概五分钟后,潘男挟持着小孩走了出来。
他朝着四周打量了一圈,这是一处废弃工厂,周边没有什么制高点,狙击手的位置有限。
他把可能藏有狙击手的点位看了一遍后,这才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将孩子往里面塞。
“车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为什么不放人!”常百利怒呵道。
“吗的,老子放了人,还能逃出去吗!”
潘男大呵的同时,拉开主驾驶的车门,准备上车!
而就在这时,李承看到一旁的公丨安丨局长宫庆鑫抬起了手臂,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宫庆鑫,你要干什么!”
常百利也看到了这一幕,厉声出言制止。
但他的话刚开口,宫庆鑫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火光从他的枪口喷出,刺耳的枪声回荡在天际。
“啊!”
同时,潘男一声惨嚎,他的大腿中弹,整个人踉跄摔倒在地上。
“抓人!”
宫庆鑫下达命令,同时,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潘男依旧不死心,拖着受伤的腿,去拉后排车门,准备继续用小孩子做人质。
当他打开车门时,小孩子已经本能的逃窜了后座的另一侧。
潘男拼命的往车里爬,想要去抓孩子,但为时已晚。
宫庆鑫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腰上,像踩一条死狗般,将他死死踩住。
紧接着,七八名丨警丨察蜂拥而上,给潘男戴上手铐,拖拽到了警车里。
在这期间,李承始终观察着常百利。
他发现,常百利没有半点因为活捉歹徒的喜悦,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尤其是宫庆鑫擅作主张的开了枪。
“宫局长,你这枪法了得啊,一枪命中。”
见宫庆鑫走回来,李承对他大加赞许。
今天能如期完成孟良德的吩咐,活捉潘男,宫庆鑫是头功。
“哈哈哈,太久没摸枪,也有些生疏了。”宫庆鑫谦虚的说。
“常厅长,宫局长是您手下的兵,相信孟省长知道此事,也会因为你妥善完成抓捕行动而欣慰。”
李承看出常百利的恼意,开口打着圆场。
“哼,宫局长,谁允许你开的枪?你向我打报告了吗?”
常百利冷哼一声,似乎没有顾忌李承的圆场,极其严肃的训斥道。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击中歹徒,将会给人质带来多大的危险,如果因为你的开枪,激怒了歹徒,导致人质丧命,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常百利气不打一处来的训斥着:“孟省长三令五申要保证人质和罪犯的生命安全,如果你这一枪给罪犯打死了,孟省长追责下来,你承担吗?!”
几番严厉的呵斥下,宫庆鑫低头不语。
常百利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宫庆鑫贸然开枪,的确是不妥的行为。
站在常百利的角度,李承能理解他。
可终究,这次行动是以圆满的结局而告终,李承开口帮腔:“常厅长,至少结局是好的嘛,人质没有受到伤害,歹徒也被抓获,宫局长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哼,只有过,何来功?”
常百利冷哼一声,继续道:“我已经策划好了一切,本来是可以以更安全的方式抓获罪犯!
宫局长,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市委和省领导汇报。”
丢下这句话,常百利转身离开。
常百利虽为省公丨安丨厅厅长,但他并没有权力对宫庆鑫做出人事调动。
他只能提议撤换,再由市委和市人大常委会来决定。
“看来,常厅长对我这次行动的意见不小啊。”宫庆鑫拿出香烟,递给李承一支,平静的说。
“也能理解吧。”
李承接过香烟,点燃,宽慰道:“他也就是在气头上,不要紧的。”
“呵呵...我不在乎。”
宫庆鑫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摆手道。
“看来宫局长很受张书记的器重啊。”
对于李承的话,宫庆鑫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
只要市委书记张建军不搭茬,常百利顶多在工作上刁难一下宫庆鑫,触碰不到他的根基。
抓捕行动结束。
潘男因为身中枪伤,被送往了公丨安丨医院进行治疗。
李承没有回家,而是打车来到了招待宾馆,当面向孟良德做出汇报。
“嗯,这个宫庆鑫倒是果决,虽未服从领导安排,但特殊情况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听完李承的讲述,孟良德对宫庆鑫的做法,提出的赞扬。
事实上,这份赞赏是依托于宫庆鑫最终能够成功制服歹徒,满足孟良德的心理预期而给予的。
如果发生意外,那颗子丨弹丨未能命中潘男,导致人质身亡。
或者,潘男直接被这颗子丨弹丨击毙。
那么,孟良德一定不会褒奖他,甚至会提议严惩,撤职,以至于追究刑事责任。
一切,都要因结果而已。
其实,站在宫庆鑫的角度来看,他今天的行为十分鲁莽且不理智。
成,没有功劳可言。
败,那就是一败涂地,仕途也将因此到达尽头!
但想来,宫庆鑫在那个时刻,出于丨警丨察的职责,看到好的机会,也并没有想这么多。
并且,他应该对自己的枪法十分有自信。
“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承想向孟良德汇报常百利的表现,于是,他询问起来。
“你是我的秘书,没什么不能讲的。”孟良德翘起二郎腿,说。
“可能是我多疑,但我总觉得今天常厅长很奇怪,最开始,他非常坚决的要击毙罪犯。
可等到罪犯即将跑路,宫局长举枪实际时,他又要阻拦。
后来,潘男被抓后,他还特别严厉的训斥了宫局长,甚至要通知市委,给宫局长处分。”
李承将自己心中的猜疑如实说了出来。
按道理,宫庆鑫已经成功完成上级命令,抓捕了罪犯。
他作为总负责人,应该享受这份功绩。
就算常百利对宫庆鑫这种行为不爽,也不该当着李承的面讲出来,毕竟,李承代表的是孟良德。
可偏偏,常百利当着李承的面发火。
那种火,是发自内心的愤怒。
“我也察觉到了,他似乎很不想让潘男留下活口。”孟良德点了点头,说。
身为省长,他能说出这种话,这是对李承这位秘书的信任表现。
“你辛苦一下,持续跟踪这个案子,务必查明潘男是受谁指使,栽赃诬陷的杨兆华同志。”孟良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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