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没人留意门外多了个影子。
黎夏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脚步带着末世里练出的潜行步法。像片落叶般飘了进去,直到她站在屋门口,桌上的人才猛地惊觉。
“谁?!”黄忠良醉意瞬间醒了大半,手往腰间摸去,那里别着把枪。
黎夏却没给他拔枪的机会,手腕一扬,竹弩上的箭“嗖”地射出去,精准地钉在黄忠良的手腕上,他疼得惨叫一声,枪“哐当”掉在地上,手瞬间开始感觉发麻。
其余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往桌底钻,有的慌不择路往门口冲。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黎夏侧身避开他的冲撞,手肘顺势往上一顶,狠狠撞在他的下巴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捂着嘴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疼的连哼都哼不出声。
“不想死的,都别动。”黎夏的声音裹在黑布里,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剩下的几人果然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黎夏的目光重新落在黄忠良身上,匕首抵住他的咽喉,冷喝:“钱在哪?”
“爹,爹,快给他拿钱!”黄忠良感觉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恐惧让他声音发颤,“好汉饶命!我爹有钱,马上给您拿!”
一旁的黄老板早已吓得缩在椅子上,此刻哆哆嗦嗦的摆手:“没、没钱了……家里真没钱了……”
黎夏手腕微沉,匕首的锋利在黄忠良颈间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没钱?”她看向黄老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那你今天就要绝后了!”
“爹!”黄忠良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破了音,“您快拿啊!钱没了可以再赚,儿子没了可就真没了!”
黄老板看着儿子颈间的血珠,终于咬了咬牙,指了指里屋:“钱、钱在那屋的柜子里……”
“去拿。”黎夏喝道,“敢耍花招,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
黄老板屁滚尿流地冲进里屋,片刻后抱出个木匣子,颤巍巍地放在黎夏面前打开:“好汉,都、都在这了……”
匣子里躺着十几块银元,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黎夏扫了一眼,眉峰微挑:“就这些?”
“真、真就这些了!”黄老板哭丧着脸,“我刚进了一大批布料,手头实在紧……”
黎夏没理他,只是用匕首拍了拍黄忠良的脸:“看来,你在你爹心里,还不如这点钱金贵。”
“爹!”黄忠良的脸彻底白了,眼泪都快下来了。
黄老板被逼得没办法,又冲进里屋,半晌才抱出个更小的箱子,打开时里面是十几根小黄鱼。
黎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背后摸出一捆绳子扔给黄老板:“把他们几个捆上。”
黄老板看看黎夏,又看看儿子,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过去捆人。
被捆的几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他将自己绑在椅子上。
黄老板边捆,嘴里还不停念叨:“对不住,对不住……”
捆完后,黄老板抬头看黎夏:“好汉,可、可以了吗?”
“嘴也堵上。”黎夏又命令道。
黄老板慌忙找了几块抹布,塞进几人嘴里,又问:“这、这样总可以了吧?”
黎夏没应声,而是踢了踢黄忠良的腿:“你媳妇呢?”
“她、她在西厢房歇着……”黄忠良话没说完,“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踹开!
两个穿着黑色短褂的男人端着枪冲了进来,应该是黄忠良带回来的警卫,两人的枪口直指黎夏:“放开我们队长!不然开枪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躲在警卫身后,应该是黄忠良的媳妇。
黄老板见来了救兵,赶紧往门口跑,也躲到警卫身后颤声道:“快!快把他抓起来!”
黎夏却丝毫没慌,身子往后退了退,退到黄忠良身后,匕首死死抵在他咽喉,冷声道:“让他们把枪放下,退出去!”
“你们把枪放下!退出去!”黄忠良吓得魂不附体,对着门口的警卫吼道,“听见没有?!”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面露犹豫。
躲在后面的女人却突然尖声叫嚷:“不能退!他就一个人,你们手里有枪怕什么?打死他!”
“小凤!你疯了?!”黄忠良急得破口大骂,他都能感觉到匕首抵在脖子上的冰凉,“刀在我脖子上!你想让我死吗?”他又转向警卫,喝道,“你们听我的还是听她的?赶紧退出去!”
警卫终究还是迟疑着放下了枪,一步步退到门外。
“把门关上。”黎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砰”的一声,门被重新关上。
黄忠良瘫在椅子上,声音发颤:“好、好汉……我胳膊越来越麻了……是不是要死了?”
黎夏收回匕首,语气冰冷如铁:“死不了!”
她拿过绳子,三两下将黄忠良捆得结结实实,绳结打的很特殊,找不到窍门,轻易解不开。
末了,她又嫌弃的把他脚上的臭袜子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黎夏将两个箱子里的银元、小黄鱼倒出来,用一块粗布包好,瞥见桌上的酒壶,拿起来晃了晃,里面还有半壶酒,想起周老鬼馋酒的样子,顺手揣进了怀里。
目光扫过旁边柜子上黄忠良的公文包,黎夏挑眉,伸手翻了翻,从里面摸出个档案袋。
她拆开袋口,抽出几张纸仔细看了看,上面有几个名字和地址,看得她眉头微皱。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眼神闪了闪,嘟囔一句,随手将纸团成一团,朝后窗扔了出去。
嘴里塞着袜子的黄忠良见状,急得“呜呜”直叫,脖子使劲往前探,眼里满是惊恐——那可是能要他命的东西!
黎夏却没理会,反而将桌上的卤味和花生米一股脑倒进空档案袋里,当作临时的包裹。
收拾妥当,她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脚下用力一蹬跃上窗台,再一个鹞子翻身,轻巧地落在房顶,借着瓦片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黎夏离开几分钟后,黄老板扒着门缝往屋里瞅了又瞅,确认没了动静,才小心翼翼的回头问道:“刚才那贼……跑了吧?”
“爹,我好像看见他从后窗跑了……”小凤压低声音说,“动作快得像阵风……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确认那个“好汉”真的走了,黄老板才带头冲了进去,第一时间冲到黄忠良面前,一边笨拙的解绳子,一边带着哭腔喊:“儿子,儿子,你没事儿吧?可吓死爹了!”
小凤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着急,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两个警卫也跟着冲进来,嘴里直喊:“队长,你没事儿吧?队长!”那眼里的关切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开玩笑,现在不表现好一点,待会肯定要挨骂的。
此时,另外几个被捆的乡绅在旁边急得嘴里直“呜呜”。
“你们两个,快,给他们解开!”黄老板忙对两个警卫道。
警卫手脚麻利,先把几人嘴里的破布拽出来,三两下解开绳子,几人一得到自由,就哎呦哎呦直叫,不是疼的,是吓得!
谁知道过来吃个饭,还能遇到这事儿啊,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几人这会儿腿还有点软,都瘫坐在椅子上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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