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以接受的是王鸿鹄,他脸色铁青,双目透着强烈的嫉妒。己这个副乡长刚当了才几天,还没焐热,就被撸到底。反观赵行健,直接咸鱼翻身了,还连升两级,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混?
就连赵行健自己都愣在原地,内心狂喜的同时感到不真实。从副科级虚职到正科级实职,连升两级,这在铁山县官场很少见。
刚才公开指责他赵行健的那些人,全都默默低下头,内心五味杂陈,十分后悔,打脸来的太快了!
“苗部长,我有话说,我对这个处理决定不服!发生溃坝的时候我正在党校学习,而且鹿鸣乡的事情不是我能拍板的,让我承担这个主要责任,实在太冤了!”
王天学双眼通红,再也忍不住了,蹭地一下站起身大声申辩道。
显然有人为了保李大志,强行把他当替罪羊来顶雷,欺人太甚!
“天学同志啊,你也是在重要岗位锻炼多年的干部,怎么这样不成熟呢?不要激动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能没有责任?!”
苗青林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用长者的语气说道。
“组织免你的职,是经过县委集体研究决定的,不是某个人的意志!把你调离鹿鸣,也是暂时的,以后有会另有任用的。”
苗青林的话虽然和颜悦色,但是却蕴含着一股气场和威严,把王天学的火气压了下去,只能默默坐下。
“对县委的决定,鹿鸣乡丨党丨委、政府虚心接受、完全服从。”
“同志们,我们必须认识到这次溃坝事件的惨痛教训和深刻警示,今后要引以为戒,警钟长鸣,切实转变工作作风,杜绝一切类似事件发生……”
李大志对着话筒,做了简短的表态发言,做足场面上的事情,之后宣布散会。
苗青林主动走下主席台,伸手和赵行健握了握手。
然后和蔼地说道:“小赵啊,是金子放在哪里都会发光,把你选调在到鹿鸣,你一下就立了个一等功,祝贺你!你现在可是全县最年轻的乡长,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要挑大梁了啊。”
赵行健诚惶诚恐地说道:“感谢县委、感谢苗部长的培养,我一定再接再厉,继续发扬优良作风,勇于担当,不负重任。”
“好好,以后工作多向大志书记学习请教,你们相互配合,搞好班子团结,拧成一股绳,争取把工作提上一个新台阶。”
苗青林一边下楼,一边说着场面上的话。
李大志立刻说道:“请部长放心,行健同志年轻,工作经验和方法还稍显不足,我作为十几年的老乡丨党丨委书记,今后一定不遗余力地指导他,让他快速提升能力和本领,驾驭住乡长角色。”
赵行健内心冷笑,李大志的弦外之音很明显,说他能力不足,拔苗助长,不配当这个乡长呗!
脸上却笑逐颜开,故作谦虚说道:“苗部长,我一定多向李书记请教。”
苗青林坐上轿车,李大志挽留道:“苗部长,你们来回山路几十里山路,颠簸受累,吃了便饭再走吧,村民在水库里逮了几个野生甲鱼,您尝尝鲜?”
“我还有事,饭就不吃了。”苗青林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他是来传达处分决定的,留在这里吃饭显然不太合适。
送走了苗青林,李大志转身扫了一眼赵行健,内心再次五味杂陈。
一场大灾,从上到下一大批干部倒霉,唯独这个赵行健走了狗屎运,捡了大便宜,直接跟他平起平坐了!
“行健啊,今后我们一起搭班子,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不记仇,能容难容之事,刚才举报信的事情就当是一场误会,什么都没发生,不要因为此事影响了团结。”
李大志背着双手,一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姿态说道。
赵行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书记这样说,我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李大志嘴角讪笑一声,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行健,我很想知道,你当初怎么就能预料要会发生溃坝呢?”
说实话,他悔不当初,没有听赵行健的话,一念之差,非但与副县长的晋升机会失之交臂,还连累了靠山楚江才,为了花钱消灾,砸出去许多真金白银,不肉疼是假的。
赵行健淡淡说道:“算命算的呗。”
李大志被这一局顶得语塞,就背着手上楼,这小子是在讽刺自己当初的态度蛮横呢。
赵行健转身,正撞见从王天学,神色落寞,手里提着两个编织袋,装满了一些日用品,刚刚收拾了办公室,准备离开。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不到三十分钟,局面就逆转了,这就是报应吧!”赵行健目光咄咄逼人地说道。
王天学满脸涨红,一阵火辣,无地自容。
“年轻人,你也就是走了狗屎运,不是你有多大本事!别忘了你是‘代乡长’,等把前面那个‘代’字去掉,你再嘚瑟!”
“在官场上混,最好和光同尘,不要锋芒毕露,铁山县就这屁股大一块地方,咱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王天学说完,就想低头闪过,却被赵行健一步上前挡住。
“你现在想起来跟我说和光同尘了?还在装正人君子?”
赵行健真想一拳砸烂他那张虚伪的嘴脸,冷漠地问道。
“我想问你最后一句:为什么在大会上当众陷害我?就因为我拒绝跟你一条战线?”
反正这个梁子算是结上了,王天学也不在意,直接说道:“也不全是吧,怪就怪你没有背景吧,拿你当垫脚石也没啥成本。”
王天学说得如此肆无忌惮,让赵行健气急而笑,说道:“那你一路走好。”
王天学脸色一黑,这他妈送死人呢。
正在这时,党政办主任陈东来从二楼下来,脸上挤出一丝谄笑,说道:“赵乡长,恭喜高升啊,您第一天来报道,我就说什么来着,你来咱们鹿鸣乡镀金的,这不,一下芝麻开花节节高……”
赵行健笑了笑,说道:“还是赵主任会说话!我的办公室和住室,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回村收拾一下,明天就要过来办公。”
陈东来那双小眼睛机灵一闪,说道:“我刚才已经向常务副乡长请示了这件事情,他说二楼最西头还有一间空房,就是里面堆满杂物,收拾干净之后,可以给您做办公室。”
赵行健说道:“上去看看。”
两人上了二楼,只见那间房子门锁已经生锈,里面堆满散乱的杂物,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阴气沉沉的,门边的还挂着“副书记室”的牌子。
“这间办公室多久没住人了?”赵行健随口问道。
“两三年了吧,一直闲置着,用来当作储物间了。”赵东来问道。
“那为什么一直空着?乡政府的房子也不宽裕啊?”赵行健目光狐疑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没人愿意在这里办公……”陈东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前任副书记的办公室,是一间凶宅吧?”
在赵行健的记忆中,几年前鹿鸣乡丨党丨委副书记跳楼自杀,曾经在铁山县城轰动一时。
陈东来尴尬一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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