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也不管我的哭闹,拔了我的裤子,对准我雪白雪白的屁股就一针扎了下去,一阵难受的胀痛。待老医生拔掉针头后,就拉着父亲出去了。
不多会我就在母亲的怀里沉沉的睡去。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老医生居然是我爷爷的徒弟,我父亲都要叫一声大师兄。
这一觉我睡得十分的安稳,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醒来看见我还是在母亲的怀里,想来,昨晚那一夜母亲就是这样抱着我,整整一夜,加大半个白天。
我轻声的喊了一声“妈,我饿!”仰头间,我看到母亲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会儿父亲也从外面跑了进来。
听到我说饿了,父亲一把抱起我,回头轻声的和母亲说“你就在这里睡一觉,我带娃儿去师兄家里吃饭,一会儿我给你带饭回来。”母亲冲父亲点了点头,躺下就睡。
父亲这会儿没舍得放我下来走着,我的脑袋耷拉在父亲的肩膀上,这一刻无比的安心。
父亲厚实宽阔的肩膀给了我最大最大的安全感。(写到这里,鼻子酸酸的,我想老爷子了。)我的脑袋随着父亲的步幅一步一点,显得有些滑稽。
待走到家属院,远远的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肚子也不争气的叫唤起来,差不多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确实遭不住了。
当我们在饭桌前坐下后,香喷喷的饭菜一盘一盘的被端了上来。大师伯医术精湛,在当时家庭条件自是算很要好的了。
只见端上来的菜,基本都是我最喜欢的菜式。只是,我怎么看到那海碗里的红烧肉怎么慢慢的就变成了指头大小的小猪,且还在在饭桌上撒欢的奔跑呢?
我疑惑的对父亲说道。我看到了桌子上有些花花绿绿的花在盛开,有小人在跳舞。我的话,让父亲和大师伯一脸的骇然。
这会儿我只顾着自己看桌子上的动画片了,却没注意到,大师伯对父亲说道:“这事,我估计怕是要找小周来看哈哟,我担心,我们医院怕是束手无策哦!”
这顿饭,我倒是吃的兴高采烈的,只是大师伯和父亲却是没什么胃口。待我吃完饭后,也没平日的活力,就那么趴在父亲的怀里,又沉沉的睡去了。
就这样,每天都在医院里输液,到点了就去大师伯家里吃饭,吃完又回来输液,时不时的还要抽抽几下,每次抽抽的时候,大师伯就给我来上那么一针。
然后就看着母亲一脸憔悴的抹眼泪,每次我都想安慰安慰母亲,但还没等我说出口,就已经没了精神,慢慢陷入昏睡。
那时候还小,不知道自己的病症有多吓人,只是一个劲的难受,身子也是忽冷忽热。
我不知道在医院里待了多少天,我惦记着家里黑白电视机里每天下午放学后的动画片《天空战记》,惦记着街上卖的油炸粑,惦记着老街巷子里的田凉粉,还惦记着那个借了我铅笔,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同桌……我想家了,尽管那个家到处都是煤灰。
每天我都在问母亲什么时候回家,母亲每天都在和我说快了,快了,可是快了是什么时候?
直到某天晚饭后,母亲抱着我坐在医院里的病床上,轻声细语的和我讲着神话故事,我现在依稀还记得是《望娘滩》说的是古代一年轻男子化龙的故事。
我听着听着,就看到病房外突然就来了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中年人,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就只是看到他的脸很是苍白,他走得很慢,经过窗户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一手扶着门框,慢慢转动着身子,感觉他的身体很是僵硬,虽然他没有抬起头,但,我感觉,他是在看我,好像我能听到他的身体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就那那么一瞬间,心里忽然一紧。我浑身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起来,这一次的抽搐,更胜以往,我甚至都感觉到了自己浑身的骨头在不断的被拉伸,压缩,扭曲,我不由自主的的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声音无比的凄惨,一声声凄凉痛苦的嚎叫立马就把不远的大师伯给吓了过来,举着针头,又给我来了一下。我无力的抬起头只是看了一眼模糊的父母亲,头一歪,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的沉睡和以前几次有所不同的是,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边有一个中年男子,老是翻着白眼瞪着我,还像人贩子似的,一个劲的想抢我走。
而我身前则有个三十左右的男子,牢牢的把我护在身后,虽然他的个头不高,还有些瘦弱,但他却没后退半步。依旧在我身前和那男子艰难的做着争斗。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是梦,十分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后随着他不停的移动。就在我心里的惶恐快达到极限的时候,一声炸雷般的声响在我耳边炸开,于是我又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小表叔,小表叔。”从远到近,模糊糊中,我渐渐的听到有人在呼唤,但我不觉得这是在叫我。
渐渐的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小表叔,小表叔,快点醒过来,我带你去玩。”很是费劲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点灰白的蚊帐顶。可能是有些年头了,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蚊帐只是拉开了上半身这边的一半,另一半则是深蓝色,上面还有些规则的白色小花。
循声望去,床头有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小孩子,一头略微有些发黄的寸头,两颗黑宝石般那么透彻的眼睛,正好奇的一眨一眨的看着我。
我正眼一看,却见他鼻孔里两条有点变色的鼻涕正慢慢往下掉,“呲!”的一声,又被他吸了回去。
“小表叔,小表叔,师父说你今天早饭之前就会睡醒,正好我把稀饭都已经给你盛好了,赶紧起来吃早饭,吃完早饭我带你出去玩呀!”
我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鼻涕虫的孩子,只见他趴在床头,满脸的兴奋,只是他每说一句话,就得吸溜一下鼻涕,那样子特别的滑稽,看着也有些好笑。
“你是?你是谁呀?你为什么叫我小表叔呢?我现在是在哪里呀?我,我爸爸在哪里去了呀?”由于刚刚醒来,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感到特别的陌生,心里也有些紧张,说话间竟有些结巴了。
“师父一直叫我涛涛,我是我师父的徒弟。我师父说让我叫你小表叔,我就叫你小表叔咯。”
显然这个叫涛涛的小孩对于我的问题也有点懵“你的爸爸,是不是就是送你来的那个人呀?师父让我叫他表叔公,他把你送过来后,我师父就让他回去了。不过我听我师父说了,让他过几天来接你回家。”
涛涛一板一眼的回答着我的问题。我听后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些许。
“你醒了?”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男子快步走进来,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着走来的男子,也就三十左右,身材匀称。我朝他“嗯”了一声。他走近床头,伸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嗯,还不错,已经退烧了,起来洗把脸,吃早饭吧!一会儿我让涛涛带你出去玩,你就安心在我这里玩几天,过几天表叔,也就是你的父亲会来接你回家的。”男子柔声的和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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