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喊一声,叫大家一起走啊!”我也跟着慌了。很显然,惊慌这种情绪是会相互传染的。
“只有你能喊动他们,我哪喊得动他们嘛!”阿强头也不回,拼命划动着手臂,溅起的水花似乎都带着恐惧。
这时,我突然想起这条河的传闻。这些年,每年都会有人溺水身亡,都是在七月半前后十天左右,而现在貌似正是这个时间节点之上,听河边的老人说每年七月半前后,都会有人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水面徘徊。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扯着嗓子喊道:“都起来!明天还要上学,快点!”语气在这会儿也充满了焦急。
也许是平日里的“威严”起了作用,小伙伴们陆陆续续上了岸。穿衣服时,两个调皮的家伙还在小声嘀咕,我冲过去一人给了一巴掌,恶狠狠地吼道:“少废话,赶紧的!”
由于我的强势,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两个被我拍打的同学,显得有些委屈。但好在还没达到愤怒的节点,唉!
以后再和他们解释吧!大家都默不作声,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小路上回荡。快到校门口时,阿强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烨哥儿,今晚我不想回宿舍,去你家睡行不?”我看了看他煞白的脸,没多问。往常下晚自习后,他也常来我家借宿。
等其他人翻墙进了学校,我和另外两个走读的伙伴分了手。回到家,我轻轻打开房门,走上三楼卧室,按下墙上的开关。白炽灯亮起的瞬间,我被阿强的样子吓了一跳。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还在不停地颤抖,整个人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你咋了?还在抖,着凉了?”我关切地问。
“烨哥儿,我刚才差点吓死……”阿强带着哭腔,一边说一边挽起裤腿。借着灯光,我清楚地看到他脚踝上那道青紫色的淤痕,形状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感觉头皮发麻。
“我游得好好的,突然觉得有人在我脖子后面吹气,凉飕飕的。我转头一看,明明我们七个人,可我数来数去,加上我,怎么都有八个脑袋!”阿强声音哽咽,“我想喊,可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住,呛了好几口水。要不是拼命游到你身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人数错或许是眼花,可两个人都数错,而且都数了两遍以上?这也太邪乎了!我强装镇定,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以后不去河边就是了。”
那一晚,我俩都没合眼,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煎锅巴鲫鱼,我很想和他聊聊这个事,但心里的直觉聊这个又不太合适。辗转反侧之间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仿佛是某种神秘力量在宣泄不满。
雷声隆隆,闪电划破夜空,把房间照得忽明忽暗。整个夜晚,都被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笼罩着。想着雷电就是上苍对邪恶的神罚,自我安慰间,也就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或许是年轻气盛,又或许是心存侥幸,见没再发生什么怪事,我们渐渐放下心来。心想只要不再去河边,应该就没事了。上午四节课结束,学校放假,大家结伴回家。
刚吃过午饭,楼下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烨子!”那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爽朗,是我的结拜兄弟大川。他在渝市上中专,今天是周末,应该是刚从主城回来。
我赶忙跑下楼,打开门,就看到大川咧着嘴笑,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大川天生神力,性格却出奇地好——当然,这份好脾气只对我。
初中时,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要不是我及时拦住,那人恐怕得在医院躺上好一阵子。他唯一一次被记过,也是因为替我出头。这些年来,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总是第一时间站在我身边。这样的兄弟,值得我用一辈子去珍惜。
“走,出去耍!”大川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我正想答应,可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昨晚河边的诡异经历,阿强脚踝上的淤痕,还有那多出来的“脑袋”,像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看着大川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有些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为好……
看到我这兄弟回来,虽然才去上学也就一个礼拜左右,但看到他回来我也是非常的高兴,拉着他就进屋了。
人呢,怎么说呢?该你要去经历的事情,你怎么都是躲不过的。
这不,我这兄弟一刚坐下就和我说:“哥,我们这里昨晚是不是下了大雨?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我们这河涨水了,这么好的天气,你怎么不去钓几条鱼回来给阿姨下酒呢?”
“呃...”我一阵错愕,我总不能和我兄弟说我头一晚上遇到的那个诡异事件吧?或者是说了,就不去了,显得我这个当兄长的胆小了吧?
那时候的小年轻也是脑子有点轴,也没多想,也没和家里的大人说头一晚上遇到的离奇事件。
于是我们这两个二愣子就一人拎一个水桶,一根竹子做的鱼竿(那时候我们还真没见过现在的高碳竿)去了河边。
随随便便的在河边挖了几锄头,就找到好几条蚯蚓。那时候钓鱼的鱼饵不多,这蚯蚓就是我们必不可少的鱼饵。
望了望两河两岸,来钓涨水鱼的人还不少,心里那点担忧也就放下来了。
说来也怪,以往哪怕是涨水季,大中午的都不太好钓,可那天就是奇了怪了,下竿不多久,我们就接连起鱼了,一直钓到快下午五点左右时分,基本都是连杆,更奇怪的是,我桶里绝大部分都是鲫鱼,而我兄弟的桶里基本都是小鲤鱼。
这种巧合多年后聊起来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我们准备收杆回家时,隔我只有两米多远的兄弟,轻声喊了我一声“哥,你看那边那个女的是不是哈的哦,洗脚唛,该到我们这边来啥,这边好歹还有几坨石头嘛,那边全是泥巴,洗了上来沾一腿的泥,洗了也白洗。”
我顺着兄弟努嘴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往河中心走去,她下水的那个地方是两条小河的交汇之处,那一段水深,而且水流比较湍急。
这定睛一看,她往河里走的那个样子哪像是要去洗脚嘛?我下意识的感觉事情不对。当时也没多想,就朝着离我们不远的钓鱼佬们喊了起来“有人要自杀,赶紧救人!”
扔了鱼竿就往那妇女奔了过去。我这兄弟也是一个古道热心人,估计心里怕是想都没想就跟着我后面就冲了过来。
所幸我们离得不是很远,眼看着那妇女都快走到急流之处了,在晚一会儿,估计就是游泳健将来了也是无济于事。
也没做过多考虑,我俩直接一个鱼跃就快速的划水朝那妇女游过去,紧接着我又听到身后传来噗通,噗通两声,应该又有两个人下水救人来了。
当我两兄弟快游到那妇女身边时,水都已经淹过她的头顶了,我冲着我兄弟喊了一声“游到她后面一人一边,抓肩膀!”
凡是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一般溺水的人稍微有那么一点求生意识时,只要让她碰到有任何东西,她都会死死的抱住,这是人深层下意识反应,这时候正面救人就是最危险的送死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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