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昨夜她擅自做主要把满身酒味的云书郎送回他的房间,结果被女郎当众呵斥了一顿。
还说以后凡事有关云书郎的一切都要汇报与她,经她点头方可处理。
这不,裴郎君把云书郎的脏衣服送回来,她便也去找女郎禀报了,省得女郎又怪她擅作主张。
想到昨夜的事情,涛儿就觉得委屈,但除了受着还能如何,谁叫女郎就是她的天呢。
若失去了女郎的宠爱,她也没有了去处了。
涛儿正等着女郎吩咐,结果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云书郎匆匆出现,一把将包袱给抢了过来:
“多谢涛儿姐,在下衣服污秽自己洗便是,就不污了各位姐姐的眼睛了。”
说完云昭一把将门给关上。
里头还隐隐传来玉攸宁的声音:“你看看你,急什么呢,差点摔了。”
涛儿吃味地扁了扁嘴巴,莫名觉得云书郎越发可恶了。
以前的云书郎只是不解风情冰冷无趣,她做梦都想云书郎能识趣些,好讨女郎的欢心。
而今云书郎是学会了滑嘴油舌甜言蜜语也讨到了女郎的欢心没错,但也更可恶了!
涛儿有种妲己误国的错觉!
好可恨呐!
云昭将包裹拿回来,立刻全部检查了一遍,万幸的是结仍旧是她打的那个,里面的衣服也仍旧是昨晚叠的样式,完全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云昭狂跳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我就说了兄长定然不会发现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云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以为事情就这样过了,结果没多会儿,宋掌事上门了。
而且确实是来找云昭兴师问罪的,不过却不是因为她的女儿身,也不是因为玉攸宁伺候她,而是玉澄的释褐宴。
“昨日释褐宴的闹剧,均由你而起,自去中堂领罚,面壁三日罢。”
玉攸宁想替云昭说话,云昭阻止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初初开始那两次,云昭对于去中堂罚跪还有些忐忑。
但现在她倒觉得那是一个不错的适合冥想的地方。
昨天的一切确实太混乱了,她要好好梳理一番。
当然,若是能尽量把昨夜的细节给想起来就更好了。
仍旧是熟悉的中堂,熟悉的拜垫。
只不过,裴彻的青帐不见了。
很明显,某人为期一个月的禁闭解除,就把老巢给拆了。
明显是不想再回这里。
该说不说没了同落难的人还略有些孤独。
云昭回到熟悉的地盘,顺道给桌案上的天地君亲师磕了一个头。
“你倒是有闲心拜祖宗。”
一个凉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昭一愣,迅速回头。
只见裴彻负手而立,脸上全是严谨肃穆。
“你……也被罚了?”
裴彻翻了个白眼,他紧紧盯着云昭,眼里有复杂。
“???”云昭不明。
“云樾,你有没有事情瞒着大家?”
“郎君这是何意?”云昭的心一咯噔。
“你是女儿身?”
裴彻压根不拐弯,长驱直入。
这话差点把云昭给吓得三魂不见六魄。
不过她心里虽然震惊,面上却仍旧镇定,甚至头脑非常快地转动起来。
她佯装愤怒,拍案而起。
“在下虽武力不如郎君,但也并非一无是处,好歹也是清潭魁首才情八斗,郎君却以女子来羞辱在下,这是何意!”
裴彻眯着眼看他,半点不受他影响。
“你少在这装腔作势,我昨晚都知道了。”
裴彻说着蹲到了她的面前:“你的胸,分明就是女子的!”
“胡说!”
云昭疯狂地瞪他,手也陡然抓向他,在裴彻都没反应过来时,云昭就把他的手掌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你说老子……是女子?哪个女子跟跟在下一样!”
裴彻皱眉,手不自觉动了动。
该说不说,虽然某人的胸肌小了些,但……确实硬邦邦的没错……
云昭硬着头皮连着拍了几下胸口:“在下是不如你健硕,但也不是吃素的,好歹……好歹也是比女子强些的吧!”
裴彻完全懵了。
昨晚背她的时候,触感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正思忖,云昭又发狠话:“看郎君这表情仍是不信的,既然如此,在下只能跟郎君坦诚相对了!在下这就赤身裸膀!”
说着云昭就开始扯领口。
裴彻被他这模样整得里外不是人,尴尬地挥了挥手。
“你当老子是什么,谁要看你,少污老子的眼。”
说着他嫌弃地把手抽回来,内心也不住地怀疑,莫非昨晚真是他喝高了,产生了错觉?
“不行,郎君既然有此怀疑就必须解决!否则它迟早会成为郎君心中的魔障,与其让郎君今后动不动就怀疑,不如一次掰扯清楚。”
云昭说这些的时候,拉领口的手也没停,在拉扯间已然看见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胸口。
裴彻的脸霎时又黑又红。
他一脸嫌弃腾地站起来:“我不过是问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郎君要污蔑在下女儿身啊!这事儿若真传道主母那里,在下哪还有活路!关乎生死,在下如何不紧张如何不激动?”
裴彻无言以对。
“在下确实寒门不假,来玉府这些年也处处受人冷眼是真,但在下从未把这些放心上,不是不伤心而是因为在下没把他们当知己。
反观郎君,在下虽与郎君接触不多,但交浅而言深啊!
我以为同为弓弩爱好者,咱们之间会有那么一点惺惺相惜。
结果……终究是在下错付了。
郎君也如同其他人那般,并未当在下是朋友!只想把在下当女子般戏耍调笑!”
裴彻本是来兴师问罪的,谁曾想被她反将一军.
此时那一声声质问,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毕竟七连弩确实是他占了便宜。
云樾或许不知道,这种小弓弩若是被制作成大的,而且应用到战场上,它将是多么厉害的武器!
想到这个,裴彻尴尬摆手:“……我……我有事,先走了。”
“你别走,不说清楚不给走。”
云昭眼疾手快,再次把他的手扯住。
裴彻连忙甩手,谁曾想云昭个头小小手劲不小,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玉攸宁到了。
她震惊地望着两人,嘴巴张得老大,手都快捂不住了。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均是一愣。
涛儿更是一言难尽,这云书郎好生离谱,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跟郎君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原来那日大郎君说的是半点不错,他果然打上了以色侍人的主意吧!
不但蛊惑了女郎,还想迷惑郎君!
结果,没等涛儿反应过来,云昭当即丢掉裴彻的手,流星般冲到了玉攸宁的面前。
“夫人!!!”
云昭仿佛见到了救星,她一股脑冲了过去,然后如同妲己面见纣王般嗷嗷控诉:“郎君……郎君他羞辱我!”
“我没有。”裴彻的脸黑如锅底。
这云樾,平时瞅他挺明事理的,怎么现在就跟个小人似的,如此难缠!
他就想一想不行么,谁叫他昨夜喝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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