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只需试一下就知道了。”
这回,提出测试的是裴彻。
不过不是费时间抓竹鼠,而是让人弄了只有伤口的羔羊过来。
受伤的羔羊接触这条锦棉帕子没多久就口吐白沫抽搐倒地,症状和赵弘、邱叔一模一样。
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声息。
事实胜于雄辩,真相大白。
至少赵弘真正的死因找到了,云昭的嫌疑也洗清了。
毕竟去文书阁之前,她在中堂受罚根本没空准备这有毒的帕子。
宋掌事眯了眯眼睛。
“这么说,凶手就在陈超和卢远之中。”
赵弘死了,刘焱死了,云樾又洗清了嫌疑,凶手便只剩那两人了。
只不过,这俩昨夜都被看管着,根本没有出去。
那么,杀刘炎的又是谁?
“我怀疑,凶手之外还有帮凶,或者说是幕后主使。”
云昭在裴彻耳边嘀咕。
这话是背着众人说的,宋掌事没听到,但却看到了他明目张胆的鬼鬼祟祟。
宋掌事心中鄙夷又多几分。
狗腿子。
云昭可不知宋掌事内心所想,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既然凶手的背后还有人,那就可能是任何人。
唯一能排除嫌疑的就只有同在中堂受罚的裴彻了。
裴彻无声点头:“此时赵宏的死因确实找到了,剩下的便是审出谁是动手之人。宋掌事,是您来,还是我来?”
宋掌事微微颔首:“多谢郎君,老奴且禀与公主,待公主定夺。”
“行,那我就回中堂了。”
裴彻摆摆手准备走。
云昭有些仓惶地望着裴彻:“郎君方有些眉目,不该乘胜追击么!”
裴彻嫌弃地乜斜她一眼:“你真当自己是官吏?自证清白就行了,剩下的义母自会定夺。”
云昭霎时清醒。
“云书郎既已清白,便回宅院照拂女郎罢,昨夜女郎为你担惊受怕导致旧疾复发,今儿还吃着药呢。”
裴彻也点头:“干你该干的。”
云昭除了点头还能如何。
就在云昭想走的时候,裴彻又叫住了她。
云昭当即眼睛一亮。
裴彻却摊开手指着自己的弓弩开口:“记得我的九连弩。”
云昭径直回了玉攸宁的院落。
到了门口她才知道玉攸宁没有出现的原因,只见门口有两名侍从守着。
俨然,玉攸宁被禁足了。
云昭猛然出现还吓了守门的侍从一跳。
很明显,昨夜发生什么他们清楚,此时再见云樾,只当他又逃了出来。
“大胆!你真当玉府是市井不成!”
“光天化日还想逃窜!”
“误会误会,云书郎已然证了清白,他是被冤枉的,如今没事了!”
云昭还没开口,身后猛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头便看到那名跟着她跑前跑后的侍从又出现了。
侍从嘿嘿笑了一下:“郎君差奴来的。”
云昭挑眉,一次两次还能当偶然,三番四次替她解围,可见心细如尘,并非表面所见的那般莽夫。
误会解除,云昭恭敬地冲裴彻派来的侍从作揖:“多谢郎君几番出手相助,日后在下定然回报。”
“无妨无妨,郎君说云书郎把七连弩的制作方法画成图册交予他,便算做答谢了。”
“那么奴今夜过来取?”
难怪巴巴地跑来,敢情醉翁之意不在酒……
无端领了个任务,云昭叹气。
但能如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裴彻也确实帮了她,于情于理这个恩都得还。
云昭告别侍从进了宅院,穿过繁花锦簇的前院,到了第二进院子也就是玉攸宁的卧房前,浓浓的药味瞬间掩盖了满园的花香。
房间里还有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女郎莫要再哭,您先把药吃了,养好身子才能跟公主求情啊。”
“公主知道您看中云书郎,定然不会为难他的。”
“没有看到她安然,我又怎可放心,若是她出事,我该怎么向他交代。”
玉攸宁脸上血色全无。
她挣扎着下床,奈何昨夜喘症来势汹汹,服了五石散才堪堪压下,而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玉攸宁心急如焚但身体跟不上,只能不住地掉眼泪。
“都怪我,是我太无能帮不到她!”
“女郎,您在说什么呢,您用跟谁交代,您跟自己交代就好了!”
“大夫说了,您这身子不养着情绪不稳着,喘症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为了云书郎您连命都不要了么……”
仆婢们正劝慰着,房门开了。
云昭迈步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云昭均是一愣,毕竟在她们的认知中,云樾已然被收押。
尽管玉攸宁求情,但以失败告终。
昨日玉攸宁被强行带回宅院就被禁足了,连带的仆婢们也都不能踏出院落,故而外头的消息一概不知。
看到云樾猛然出现,大伙都以为出现了幻觉。
“我回来了。”云昭开口。
这一声,如同定心丸,让病殃殃的玉攸宁陡然好转,腾地坐了起来。
她挣扎着往外看,与云昭对视个正着。
“我回来了。”云昭再次开口。
玉攸宁的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却是因为高兴。
她连连点头:“你们都出去……我和郎君说会儿话。”
婢女们不放心,但玉攸宁态度强硬,众人只能福身离开。
“请云书郎照看着女郎。”
待房间里的人全部都出去了,玉攸宁这才轻轻地冲云昭笑了,那眼眸里复杂的情绪被泪水掩盖,看着甚是破碎。
“过来坐。”
玉攸宁努力挤出善意,拍了拍床边。
云昭猛然想起了昨日玉攸宁给她的小纸条。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您……”
“过来吧。”玉攸宁再次邀请,“近些说话,省得被旁人听了去。”
云昭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这里是玉攸宁的院落,但伺候的人可未必全都是她的。
不说其他,肯定有公主的眼线。
云昭一点即通快步走到了玉攸宁的身边。
玉攸宁未等她站定就一把将她拉到床边强硬要求她坐到自个儿旁边。
云昭硬着头皮坐下,玉攸宁便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
“昨夜……没受委屈吧?”
俨然,她以为云昭受私刑了。
云昭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昨夜在中堂待着的。”
“母亲让你去中堂罚跪了?”玉攸宁有些意外。
母亲向来刚正不阿公事公办,云昭与杀人扯上关系,不说大型伺候,拷打肯定是少不了的。
谁曾想母亲竟然轻拿轻放……只是让她去跪中堂吗?
玉攸宁的眼眶又红了:“母亲心里终究是有我的……”
云昭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如果她说并不是玉攸宁想的那样,她能放回来不是公主念在母女情分,而是义子开口帮忙,不知脆弱的嫂子内心会不会碎成一片片。
华彰公主的偏心,是藏都懒得藏的那种……只怕玉攸宁心里也清楚,所以才会如此感动吧……
想到玉攸宁昨夜才发病,现在还虚弱着,云昭只能知趣地闭嘴。
就让玉攸宁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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