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穿着保洁服的中年男人身上。这人推着清洁车，走路姿势却异常轻快，眼神也格外锐利。
　　“婉儿，看着摊子，我去买包烟。”李小邪解下围裙，慢悠悠地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跟着保洁员拐进一条小巷，李小邪看见那人正在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
　　“说了最近风头紧，等过段时间...你放心，东西藏得好好的，谁也找不到...”
　　李小邪靠在墙边点了根烟，等那人挂断电话才开口：“耗子？”
　　保洁员身体一僵，缓缓转身，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憨厚表情：“老板认错人了吧？我是酒吧打扫卫生的。”
　　李小邪吐了个烟圈：“上周三晚上，司徒集团18楼，保险柜里的U盘。”
　　耗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紧张，”李小邪笑了笑，“我不是来抓你的，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什么交易？”
　　“U盘给我，我帮你解决现在的麻烦。”李小邪弹了弹烟灰，“司徒浩和影盟都在找你，你觉得能躲多久？”
　　耗子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你现在住在哪。”李小邪报出一个地址，“城西老居民区3栋502，没错吧？”
　　这下耗子的脸色真的变了。他死死盯着李小邪，手慢慢摸向腰间。
　　“我劝你别动那把弹簧刀，”李小邪慢条斯理地说，“我既然敢一个人来，就有把握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
　　两人对峙片刻，耗子突然笑了：“有意思。不过U盘现在不在我手上。”

　　“在哪？”
　　“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耗子露出狡猾的笑容，“想要的话，明天晚上十点，带着五万现金来码头仓库。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说完，他推着清洁车快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李小邪没有追，只是默默抽完最后一口烟。他知道耗子肯定在耍花招，但这正是他想要的——只要耗子有所行动，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回到摊位时，林婉儿正在给一个客人找零。等她忙完，李小邪状似随意地问：“刚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
　　婉儿想了想：“有个送外卖的来问路，不过感觉怪怪的，大白天戴个墨镜。”
　　李小邪眼神微动：“往哪个方向走了？”
　　“就那边，”婉儿指着与耗子离开相反的方向，“不过他在路口转了个弯就不见了。”
　　看来耗子还有同伙在附近望风。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傍晚时分，苏沐雪突然来了。她今天穿着便装，但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
　　“李小邪，昨天晚上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她开门见山地问。
　　“昨天晚上？”李小邪一脸无辜，“我昨天很早就收摊回家了啊。”
　　苏沐雪冷笑：“环城高速上那辆黑色改装车，别告诉我是巧合。”
　　“苏警官，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李小邪叫屈，“我那小破车哪上得了高速啊，半路就得散架。”
　　这时，几个熟客过来点单，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苏沐雪只好暂时作罢，但临走前警告道：“我会盯着你的。”
　　等她走远，刀疤刘凑过来：“小邪，这女丨警丨察怎么跟你杠上了？”
　　李小邪翻动着烤串，若有所思：“她是个好丨警丨察，就是太认真了。”

　　深夜收摊后，李小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码头。在仓库区转了一圈，他很快找到了耗子说的那个仓库——位置偏僻，四周空旷，确实是个“交易”的好地方。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他猛地回头，只见远处高楼上有道反光一闪而过。
　　望远镜？看来今晚的会面，注定不会太平静了。
　　回到家中，李小邪拿出那个特制手机，给鬼手师叔发了条信息：
　　“目标已锁定，明晚交易。”
　　很快收到回复：“小心有诈。”
　　李小邪笑了笑，回了一句：“就等他们使诈呢。”
　　清晨五点的旧货市场还笼罩在薄雾中，李小邪蹲在一个卖旧收音机的摊位前，手里把玩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煤油灯。他今天换了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个来淘旧货的打工仔。

　　“老板，这个怎么卖？”他指着煤油灯问。
　　摊主是个眯着眼睛的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不还价。”
　　李小邪掏出皱巴巴的钞票，递过去时压低声音：“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人。”他描述了一下耗子的特征。
　　老头数钱的动作顿了顿，眼皮抬了抬：“没见过。”语气干脆得有些不自然。

　　李小邪也不纠缠，拎着煤油灯慢悠悠地走了。他知道耗子这种地头蛇，在旧货市场肯定有眼线。刚才那老头的反应，反而证实了他的判断。
　　转到市场后街，他在一个早餐摊前坐下，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市场的主要出入口。
　　“哥们，这儿有人吗？”一个穿着环卫工衣服的中年男人端着碗豆腐脑过来。
　　“没人，坐。”李小邪往旁边挪了挪。
　　环卫工坐下后，看了眼李小邪放在脚边的煤油灯：“哟，这玩意儿现在可少见了。”

　　“看着好玩。”李小邪咬了口油条，“大哥，跟您打听个事。我想找个手艺好的开锁师傅，您知道这附近有吗？”
　　环卫工眼神闪烁了一下：“开锁的？你找那个干什么？”
　　“家里老锁坏了，找了几个人都打不开。”李小邪叹气，“听说这附近有个外号‘耗子’的师傅手艺特别好。”
　　“没听说过。”环卫工三两口吃完豆腐脑，起身就走。
　　李小邪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喝完豆浆。刚才那环卫工的反应太快了，正常人至少会多问两句。
　　接下来一整天，他换了三身行头，在旧货市场、长途汽车站和几个老旧小区之间转悠。傍晚时分，他终于在一个修鞋摊前发现了线索。
　　“师傅，能修这种包吗？”李小邪拿出一个破旧的单肩包。
　　修鞋的是个戴老花镜的大爷，接过包看了看：“这拉链坏了，得换新的。”

　　“换吧。”李小邪蹲在旁边，状似随意地问，“大爷，您在这摆摊多久了？”
　　“十多年咯。”大爷手法熟练地拆着拉链。
　　“那您肯定认识不少人。”李小邪压低声音，“我找耗子有点急事，能帮个忙吗？”
　　大爷的手顿了顿，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什么耗子老鼠的，不认识。”

　　李小邪也不勉强，付了钱拿起修好的包就要走。这时大爷突然低声说：“年轻人，有些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这句话让李小邪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眼修鞋大爷，对方已经低下头继续忙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天色渐暗，李小邪走进车站附近的一家小面馆。这里是他在侦查中发现的一个可疑地点——耗子的一个相好在这里当服务员。
　　“一碗牛肉面，加个蛋。”他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来点单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长得挺清秀，但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李小邪记得黄毛说过，耗子最近泡上的酒吧妹子就是在这个面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