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笑起来,不过有次少爷发烧,硬是抱着林老夫人织的毛衣不肯撒手,说是外婆的味道。
阳光透过窗棂,夏涵曦仿佛看见那个倔强的小男孩的身影。
她轻抚窗台,忽然理解了他为何对北京之行如此重视。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她柔声道。
兰姨慈爱地看着她:少爷能遇到您,是他的福气。
这一刻,夏涵曦更坚定了要陪他去见外公外婆的决心。
她要告诉两位老人,他们最疼爱的外孙,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兰姨退出卧室后,径直来到厨房。她支开正在备菜的厨师:去处理下今天空运来的龙虾,中午给少夫人加道菜。
待厨房只剩她一人,她望着灶台上煨着的燕窝粥,紧张地回头张望。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颤抖着手正要打开——
兰姨!夏涵曦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政东有块手表我找不到了,你看见了吗?
兰姨吓得手一抖,纸包掉回口袋。她转身时已换上温和的笑容:少夫人,那块表我收进衣帽间的表盒里了。
夏涵曦不疑有他,笑着道谢:原来在那里呀,我找了好久。
看着夏涵曦轻抚小腹哼着歌上楼的背影,兰姨靠在料理台边,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她想起夏涵曦昨天说起要顺产时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在深水湾时沈明谦的嘱咐——
那个孩子,能不留就不留。
纸包里的药粉像烫手的山芋。
在沈家工作二十多年,她亲眼看着沈政东从小缺少关爱,如今好不容易遇见真心待他的人……
兰姨?厨师提着处理好的龙虾回来,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兰姨迅速将粥倒进水槽,这粥火候过了,重新煮一盅吧。
水流冲走了洁白的米粥,也冲走了她方才的动摇。望着重新准备的食材,她暗自下定决心。
有些罪孽,终究不该由无辜的生命来承担。
夏涵曦在衣帽间里漫步,手指轻轻拂过一排排高级定制西装,忍不住惊叹:天啊,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他有这么多衣服……
兰姨端着热牛奶走进来,闻言笑道:少夫人看到的这些只是常穿的。少爷每个月都会让我们清理衣橱,很多衣服穿一两次就不要了。
可是这些看起来都像新的,夏涵曦接过牛奶,指着几件连标签都没拆的衬衫,定做应该都很贵吧?
确实价格不菲。兰姨细心整理着袖扣收纳盒,少爷皮肤敏感,对衣物要求极高。这些有意大利名师定制,也有香港老师傅手工缝制的。但只要放置时间稍长,少爷就觉得不够新颖了。
太浪费了……夏涵曦小声嘀咕。
兰姨连忙压低声音:这话您在我面前说说无妨,但在先生夫人面前可千万不能提。
她谨慎地看了眼门口,沈家不认为勤俭是美德。少爷用的每块手表、每条皮带,甚至一枚袖扣,都价值不菲。
见夏涵曦若有所悟,兰姨又委婉提醒:林家老爷夫人或许欣赏朴素,但沈先生夫人那边……
她斟酌着用词,会觉得不够体面。
夏涵曦轻抚着一件真丝睡衣,想起沈政东今早缠着她要亲亲的稚气模样,与这衣帽间里彰显的奢华形成了微妙对比。
我明白了,谢谢兰姨提点。
兰姨慈爱地笑了笑:少夫人慢慢看,我去准备午餐。
衣帽间的门轻轻合上,夏涵曦站在整面墙的领带架前。
兰姨望着刚煮好的燕窝粥和几样精致小菜,这些本该滋补孕妇的佳肴,此刻却像烫手的山芋。
她又一次摸了摸口袋里的药包,指尖都在发颤。
终究是下不去手。
一来这些天相处,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善良单纯的姑娘。
每次夏小姐笑着喊她兰姨时,那声调总让她想起自己远在老家的女儿。
二来……她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少爷对这位夏小姐的用心,早已超出了寻常的范畴。
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视。今早少爷临出门前,还特意折返三次,就为了多看夏小姐几眼。
她越想越心惊——若是这孩子真出了事,少爷追查起来,即便她供出是沈先生指使,难道少爷真能对自己的父亲开枪?
最后顶罪的,还不是她这个无足轻重的佣人!
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沈先生明明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个孩子意外流产,为何偏偏选择让她下药?
恐怕正是因为看出少爷对夏小姐非同寻常的重视,才要找个替罪羊。而沈夫人的沉默,分明是默许了这个计划……
兰姨?夏涵曦清亮的声音从餐厅传来,今天的粥好香呀!
兰姨猛地回神,看着女孩纯真的笑脸,终于暗暗攥紧了药包。
少夫人慢用。她恭敬地布菜,却在转身时,将那个纸包死死捏成了团。
有些浑水,蹚不得。
9月20日清晨七点,沈政东望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夏涵曦,温柔地轻唤:嘟嘟妈妈,该起床了。
嗯……我还困嘛……她往他怀里钻了钻,眼睛都懒得睁开。
沈政东低笑着开始使坏,细碎的吻落在她耳畔颈间,手也不安分地游走:真的不起吗?今天要去北京哦。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好不好……她迷迷糊糊地讨价还价。
好吧,他故作妥协,却突然拽过被子蒙过两人头顶,那我只好……
夏涵曦感觉到身上被他亲了个遍,睡裙的带子从被沿滑落掉在地上,夏涵曦瞬间清醒,娇嗔着推他:我起我起!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政东,我起还不行吗?哎呀……你别亲那边……痒~”
晚了……他吻住她的唇,声音暗哑,我已经忍不住了。
她在被窝里左躲右闪,笑得花枝乱颤:不是要赶飞机吗?
来得及。他一把将逃到床边的人捞回来,彻底封住她的抗议。
卧室里只余她半推半就的娇嗔和他的喘息声交织。
直到九点多,夏涵曦带着哭腔求饶:真的不行了……
沈政东这才餍足地放开她,将软成一滩春水的人儿搂在怀里:还赖床吗?
沈政东你流氓……她整个人都在忍不住的打颤,连指尖都在轻颤,这样我还怎么去北京……
他轻笑着吻去她眼角的泪花,拨通陈默的电话:把行程改到下午,我有事。
看着她嗔怪的模样,他得意地挑眉:现在知道睡懒觉的后果了?
阳光洒满卧室,他抱着瘫软的她走向浴室。
这个清晨的教训,让夏涵曦从此再不敢在重要日子赖床。
沈政东仔细为夏涵曦清洗干净,用浴巾将她裹好抱回卧室。
她软绵绵地指向凌乱的大床:我不要躺床上,我要坐沙发……
怎么不躺床上了?他故意问道。
她红着脸瞪他:床上都是你留下的……痕迹……
沈政东低笑着将她抱到沙发上,目光掠过她颈间绽放的吻痕:以后还赖床吗?
沈政东,你这个大流氓!她靠在他肩头,手指轻抚小腹,要是宝宝知道爸爸这么不正经……
他温柔吻了吻她的脸颊:小豆丁的爸爸要是不流氓,哪儿来的小豆丁呢?
阳光透过纱帘,他取来药膏为她涂抹: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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