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回来,她受了伤,又经历了惊险的一夜。
县令赵德海是彻底怕了。
这位宝贝侄女,再也不能出任何闪失。
想要危险的任务?门都没有!
不管赵冬儿怎么软磨硬泡甚至拍桌子,赵德海就一句话:“老实待着养伤!”
孙昊走进捕快房,看到的就是赵冬儿这副生人勿近,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的样子。
其他人见了孙昊,纷纷打招呼:“孙司吏!”
但对角落里的赵冬儿,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不敢招惹。
孙昊走到她旁边,拉了张凳子坐下。
赵冬儿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赵捕头,身上的伤好了吗?”孙昊压低声音。
赵冬儿这才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傲:“早没事了,用不着你提醒。”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太生硬,又有点别扭地加了一句:“你那药,也挺管用。”
“那就好。”孙昊笑了笑,目光扫过她空空的桌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整理点卷宗?”
“没兴趣。”赵冬儿一口回绝,“衙门现在忙得团团转,就让我在这儿当摆设!”
她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喂,外面告示,那个采花贼的案子,你接手了?”
孙昊看了她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正色道:“这事你别掺和。那贼子下手狠毒,专挑女子下手,太危险。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
孙昊话还没说完,赵冬儿就急了,猛地坐直身体,柳眉倒竖,声音也拔高了,“我赵冬儿当捕快抓贼,靠的是本事,不是靠别人一句姑娘家就缩在后头!”
她盯着孙昊,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这案子,我管定了!不亲手逮到那畜生,我名字倒过来写!”
孙昊看着她眼眸里的倔强,知道再劝也是白费口舌。
这姑奶奶的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行吧,你厉害,不过万事小心。”
这话也只是敷衍,此案件怎么可能会让赵冬儿接受。
赵冬儿别过脸,没再搭理他,准备出门找线索。
她说过的事,怎么也得去做。
孙昊望着赵冬儿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采花贼一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白天里,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妇人们更是神色惶惶,不少人家天未擦黑就紧闭门户。
衙门里堆积如山的卷宗和往来公文也不得不暂时让路,县令赵德海顶着黑眼圈,拍板下令道:“这什么采花贼一案,加派人手去查。”
捕快房内,气氛严肃。
新晋总捕头陈凌刚宣读完命令,赵冬儿第一个跨步上前,声音清亮:“大人,这案子交给我!我定把那恶贼揪出来!”
陈凌是个老油子,眼皮都没朝她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请缨,目光直接掠过她,落在后排三个经验老道的捕快身上,道:“老王,老李,小张!这案子紧要,你们仨多辛苦,放下手头别的,全力追查,务必给百姓一个交代!”
“是!头儿!”
三人齐声应诺,脸上带着被委以重任的凝重。
赵冬儿站在原地,脸色颇为不悦。
她猛地一跺脚,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捕快房,带起一阵冷风。
没人出声拦她,都知道这位赵家大小姐的脾气,更知道县令大人下了死命令。
这位姑奶奶,不能再涉险。
捕快房里剩下的人,暂时没被指派活计的几个衙役凑在角落的炭盆边,压着嗓子议论。
“啧,昨晚又是一个了,城南李记布庄的闺女,听说人差点就没了,脖子上的掐痕深得吓人,不仅贞洁没了,连命都没了一半。”
一个年长些的衙役摇着头,语气沉重。
“可不是嘛,那畜生下手又黑又毒,专拣门户不严实、夜里落单的姑娘下手!防不胜防啊!”
另一个年轻些的接口,脸上带着愤慨和后怕。
“唉,衙门里都是些糙老爷们,谁懂那些姑娘家的事?更别提揣摩那贼子的心思了!我看悬得很……”
孙昊正好踱步进来找份旧档,听见议论,顺口接了句:“悬也得抓,总不能由着他祸害下去。”
众人见是他,连忙起身招呼:“孙司吏!”
一个平日跟孙昊还算熟络的年轻衙役,凑近了些,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掩不住的担忧:“孙司吏,不是小的多嘴冒犯,实在是……听说您府上三位夫人,个个都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这节骨眼上,您府上可得千万当心点!”
孙昊心里默默纠正,是四位娇妻。
他面上却只是温和地笑笑,拍了拍那衙役的肩膀:“兄弟有心了,多谢提醒。”
旁边另一个衙役也赶紧道:“是啊孙司吏,您府上请护卫没?要不这样,兄弟们轮班巡夜的时候,多往您府上那条街转转,警醒着点,也算给给三位夫人壮壮胆气!”
孙昊抱拳,语气沉稳笃定:“多谢各位兄弟好意,这份情我记下了。放心,我那新宅子,墙垒得高,门闩得厚实,院里也雇了几个手脚利索的家丁日夜轮值守着外院,很安全的。”
“哦?那敢情就好,有家丁看着就踏实多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纷纷点头,脸上的忧色稍减。
话虽如此,孙昊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家里那四位娇妻,哪一个不是他的心尖肉?
这采花贼神出鬼没,手段凶残,由不得他不挂心。
傍晚时分,孙昊缓缓回到自家宅邸。
这宅子确实阔气,从大门走到内院居住的正房,穿过几条回廊,还得费上不少时间。
因为陆琴身份敏感,孙昊只让雇来的几个家丁护卫负责看守外院,以及巡视外围,内院居住的核心区域,则完全是自家人。
饭厅里,烛火明亮,饭菜飘香。
一家人围坐吃饭,气氛还算温馨。
楚梦雪小口吃着清蒸的鱼,细眉微蹙,放下筷子轻声道:“夫君,今日我与三妹去绸缎庄扯布,满城都在议论那采花贼的事,听闻糟蹋了好几个姑娘,说得有鼻子有眼,可吓人了。”
楚梦然今日一直在家陪着甚少出门的陆琴做女红,闻言放下汤碗,温婉的脸上也染上忧色,柔声道:“二妹,快别说了,这些骇人的事,没得平白让大家害怕。”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安静吃饭的陆琴。
孙昊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楚梦然碗里,语气平静道:“衙门如今已将这案子列为头等大事,赵大人亲自督办,好几拨人手都在外面明察暗访,悬赏的告示贴得满城都是。”
“你们不必过于忧心,据目前查到的线索,那贼子行事鬼祟,专挑夜深人静、防卫松懈的独户或偏僻小巷下手。咱们家墙高院深,门户森严,夜里我都在家,他若真敢把主意打到这儿来……”
孙昊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眼神微冷,又道:“正好省了衙门满城搜捕的功夫,我亲自送他去见阎王。”
楚梦秋年纪最小,听了这话,顿时笑逐颜开,拍手道:“就是就是!有夫君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那贼子敢来,定叫他知道夫君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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