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普通箭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看你们能撑多久!”王魁面目狰狞,催促手下继续放箭。
钱师爷躲在人群后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尖声提醒道:“王魁,小心他手里那怪东西,别给他机会!”
“把盾都举起来!”王魁立刻大吼。
包围孙昊的马匪们立刻从背后或抽出早就备好的盾牌,挡在身前,阵型迅速收紧,步步紧逼。
孙昊眼神一厉,在下一波箭雨射出的瞬间,身形一闪,躲在了一棵粗壮的老树树干后。
“砰!”
几乎在身体躲入树干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野间炸开!
百步穿杨!
子丨弹丨精准无比地射向王魁。
王魁正举刀指挥,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前,竟是直接击穿了他赖以保命的厚实皮甲!
噗嗤!
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而那面挡在他身前的木盾,中央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破洞!
“大当家!”
剩下的马匪们彻底傻眼了,看着倒毙的王魁和他那面破碎的盾牌,无不面露恐惧。
他们握着弓箭的手僵在半空,连箭都不敢再射,一个个面无血色。
钱师爷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恐慌。
又是这妖法!
钱师爷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掉头就想往密林深处钻。
“想跑?”孙昊眼神冰冷如刀,手臂抬起,枪口稳稳指向那个仓皇逃窜的青灰色背影。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钱师爷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人打了一锤,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惨嚎一声,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跑啊!”
没了头目,剩下的马匪们魂飞魄散,顿时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官道两旁的树林草丛里,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孙昊凝神感知片刻,确认四周再无杀机,这才缓缓从树后走出,缓缓走向倒在血泊中抽搐的钱师爷。
赵冬儿也快步从坡上下来,柳眉紧蹙。
钱师爷还没咽气,口鼻溢血。
他侧着头,看到孙昊走近,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伸出手,声音断断续续,充满哀求:“孙昊,孙司吏,饶命啊!钱家有的是钱,多少都给你,放……放我一马。”
赵冬儿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他还没死,把他带回衙门。”
孙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没有半点犹豫便抬起手,枪口对准了钱师爷的头颅。
“不,不要……”钱师爷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砰!”
枪声终结了哀求。
钱师爷的脑袋猛地一震,彻底没了声息。
孙昊收起枪,看着弹壳落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啧,浪费一颗子丨弹丨。”
赵冬儿被他这干脆利落的手段惊得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褪去几分:“你……你杀了他?为何不把他带回衙门审问?”
孙昊抬眼看向她,目光异常平静:“带回衙门?赵捕头,你太天真了。钱家树大根深,不管是睢宁还是州府,甚至京城都有关系网。把他弄回去,信不信过不了几天,他就能靠着各种理由逃脱,大摇大摆地走出牢门?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还有我的家人。”
斩草除根,才没有麻烦。
反正只有赵冬儿目睹此事,孙昊并不担心她会说出真相。
他踢了踢钱师爷的尸体,语气带着一丝厌恶:“这种祸害,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一了百了。”
赵冬儿看着他,胸口起伏,一时无言。
她明白孙昊说的可能是事实,但这种雷霆手段,还是有些让她无法适应。
她沉默片刻,才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本事这么大,一个人就能解决,还特意叫我来做什么?”
孙昊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总得有个见证人吧?证明是钱师爷勾结马匪在先,意图截杀朝廷命官,后面与马匪反目,互相残杀,对吧?”
赵冬儿深深地看着孙昊,目光复杂。
这个男人,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孙司吏!赵捕头!”
呼喊声传来。
衙门的人马到了,看来赵冬儿还是喊了人。
孙昊早已收好手枪,神色平静地转向赵冬儿,嘴角微扬:“赵捕头,之前不是说要报恩吗?现在正好。”
赵冬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心领神会,默默点头:“嗯。”
转眼间,大队衙役和捕快已将现场围住。看着钱师爷和王魁的尸首,众人无不惊骇。
孙昊主动上前,三言两语交代:
“钱师爷勾结清风寨余孽王魁,在这儿设伏想杀我。幸好赵捕头及时赶到帮忙。这俩人狗咬狗,互相残杀死了,剩下的马匪都跑光了。”
衙役们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孙昊和赵冬儿,没人细问。钱师爷平时就仗势欺人,人缘差得很。听说他是勾结马匪的内鬼,大伙儿虽然有点意外,但也没人替他喊冤。
“呸!死得好!”有人低声啐道。
“孙司吏、赵捕头,你们又立大功了,连匪首王魁都干掉了!”领头的捕快真心实意地赞叹。
孙昊摆摆手,一脸轻松:“份内事罢了。现场辛苦诸位兄弟料理,我还有公务,先走一步。”说完,翻身上马,留下众人收拾残局。
送完公文,孙昊回到县衙。刚踏进门槛,萧景桢便迎了上来。
“孙兄,方才城外?”萧景桢目光关切。
孙昊言简意赅:“钱师爷勾结王魁余孽,想对我不利,被我和赵捕头当场格杀。咎由自取。”
萧景桢闻言,眉头微蹙,低声道:“这事怕是不小,钱师爷虽死,但他背后的钱家在朝廷和州府都有人。县令大人正头疼,若把钱师爷勾结马匪的事捅出去,固然能钉死钱家,但对咱们睢宁县衙的声誉也是重创。”
孙昊嘴角一扬,眼中闪过精光:“萧兄,何必捅出去?不如拿这事跟钱家做笔交易?”
“交易?”萧景桢若有所思。
“对。”孙昊声音沉稳,“派人给钱家递个话,就说,只要他们接下来安分守己,不再生事,钱师爷勾结马匪,谋害朝廷命官这档子丑事,衙门可以暂时压下去,秘而不宣。等以后局势稳了,再慢慢算账不迟。”
萧景桢眼睛一亮,抚掌道:“妙!孙兄这主意,深得我心!是上策!”
他看着孙昊,越发觉得此人是难得的知己良才。
孙昊拱手:“若无他事,小弟先告退了。”
“且慢。”萧景桢叫住他,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孙兄,那处宅子,我已命人连夜打扫收拾妥当,随时能搬进去,要不要我派些人手帮忙搬家?”
“这么快?”孙昊有些惊讶他的效率,随即笑道,“多谢萧兄美意,搬家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了。”
他心里却掠过一丝嘀咕。
这位萧主簿,对自己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难不成……
这么一想,孙昊不禁捂住后门,快步离开衙门。
回到小院,孙昊脸上带着笑:“娘子们,收拾收拾,咱们搬家啦!”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