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
县令猛地一挥宽大的袍袖,厉声高喝。
这下看热闹的百姓都来劲,纷纷涌向公堂。
谁都想知道,这场惊天大戏到底怎么收场。
公堂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县令坐在高堂,脸色阴沉。
啪!
惊堂木重重拍下。
县令眉头紧锁,声音冰冷:“大胆孙昊!你杀害李泗,人证俱在!竟还敢上公堂胡言乱语?来人,先打他二十大板!杀杀他的锐气!”
话罢,两边的衙役就要动手。
“且慢!”
孙昊挺直了腰板,直视县令:“大人!小的不但没罪,还有天大的冤枉啊!那李泗,死有余辜,他犯的是该抄家灭门的大罪!”
这话一出,整个大堂都惊住了!
“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钱师爷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孙昊厉声呵斥。
他现在可不管什么公堂程序,就想着要弄死孙昊。
孙昊只能说,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
他朝着县令一抱拳,朗声道:
“大人!昨晚李泗带着五个地痞流氓,硬闯进我家!想要糟蹋小的三位娘子!这是第一桩罪,犯了王法《大轩律·户律·婚姻》第七条:‘凡是强抢霸占良家妻女的,绞刑!’”
“第二桩!”
孙昊声音陡然拔高。
“小的有铁证!李泗早就暗地里勾搭上了清风寨的山贼,给他们当内应!就想着杀了小的,抢我家产,霸占我妻儿!这是图财害命,勾结贼寇!按《大轩律·刑律·贼盗》第二十三条:‘凡是图谋造反叛乱的,不管主犯从犯,统统砍头!家产充公!妻儿变奴隶!’他勾结山匪害良民,这罪过跟造反没两样!论罪就该满门抄斩!”
孙昊说得又快又清楚,引用的律法条文一个字儿不差!
系统技能一开,他甚至比刑部的人还懂律法。
“啊?”
围观的人群全都傻眼了。
“咕噜咕噜说啥呢?”
“孙昊?他……他啥时候懂这些了?”
“勾结山匪?满门抄斩?这帽子扣得也太狠了吧!”
这下他们才明白,难怪孙昊敢主动现身,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那群围观的百姓中,有不少人甚至认识孙昊,这个本来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怎么会这么熟练地说出大轩律法。
这一下,连县令也傻眼了。
这律法真是这么写的?
他这个县令大人也不知道啊!
毕竟官位都是买的,谁学这个。
此时,坐在县令左下负责记录的主簿,一个约莫二十出头、气宇轩昂的年轻人,猛地抬起了眼皮,目光落在孙昊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听到孙昊说的头头是道,钱师爷脸刷地白了,“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死到临头还想狡辩。”
县令稍微调整了神情,询问道:“孙昊,你告李泗两桩大罪,可有真凭实据?空口白牙,就是诬告!”
“真凭实据?”孙昊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钱师爷,“昨晚李泗带人闯我家门,要干那禽兽不如的事,这算不算证据?与他同行那几人就是活证人!至于勾结山匪……清风寨土匪头子给李泗的密信,说不定还藏在他家哪个犄角旮旯,大人派人去搜搜就知道了!实在不行,把那几人抓起来,仔细审问,看他们知不知道李泗干的好事!”
在来这里之前,孙昊早已经调查过,李泗这人平日里横行霸道,说不准真的与那群山匪勾结过。
不管是真是假,孙昊这下就是要抓住主动权。
孙昊这个指控,罪名可是不小。
钱师爷急声道:“那几人就是亲眼看见你行凶的证人,来人!带证人上堂!”
很快,昨夜侥幸逃掉的四个混混被带上堂,在钱师爷严厉的目光下,纷纷指控孙昊。
“是他!就是他孙昊!”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是他杀的泗爷!”
“青天大老爷做主啊!就是他行凶杀人!”
孙昊面对指控,脸上平静得吓人。
“大人,他们说小民杀人?可笑!昨晚分明是李泗作恶太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降下天雷劈死了这恶棍!小的和我家三位娘子,都是亲眼所见!那声响,那亮光,不是天谴是什么?”
“天谴?!”钱师爷差点气昏过去,“荒唐!此乃妖言惑众!你那三个妇人皆是你同谋,她们的话岂能作数?!”
孙昊等的就是这句。
“哦?钱师爷的意思是,我妻子的证词,因为是我妻子,就做不得数?”
“那这几人呢?他们可是李泗的心腹爪牙,是跟着李泗闯进我家的帮凶,是打算一起作恶的歹徒!”
“他们说的话,难道就信得过了?他们就不是李泗的同伙了?”
“钱师爷,你断案子,难道是看谁跟你亲近谁跟你疏远,不是看事情真假?如此偏袒,岂能服众?!”
“你……你强词夺理!”钱师爷被怼得面红耳赤,指着孙昊的手指头哆嗦着,一时语塞。
堂下也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看钱师爷的眼神都变了。
本来还在记录此案的年轻主簿,此刻不禁停下笔,默默打量着孙昊。
此人口条缜密,甚至熟知律法。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县令眉头拧得更紧,本以为是简单的案子。
“够了!孙昊,休要逞口舌之快!你说天谴?本官只问实证!你究竟怎么杀的李泗?”
几个混混抢着喊:“大人!他手里拿着个怪铁疙瘩,就那么‘砰’的一下!泗爷胸口就开了个窟窿,死了!”
“对对!就从他怀里掏出来的!指着泗爷,然后就是一声炸雷似的响!”
堂上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铁块?打雷?
神神叨叨的。
县令脸色阴沉,完全不懂这群家伙在说什么。
“传仵作!”
很快,一个老仵作颤颤巍巍地捧着一份验尸格目上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禀大人!死者李泗,致命伤在……在心口。”
仵作深吸一口气。
“他心口有一个透亮的窟窿,伤口邪门得很!边上焦黑焦黑的,像是……像是被天火烧穿的!”
“更要命的是……”
“骨头!心肺!皆被一股霸道巨力贯穿粉碎!”
老仵作满脸骇然。
“小人验尸三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绝非人力,能造成的伤!”
“绝非寻常兵器所能为!除非是绝世高手!”
此话一出,公堂上顿时安静如死。
仵作这话不就是证明,李泗的死因绝不简单。
要么就是妖法,要么就是武功,
不少人都知道,孙昊他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这两样他都不沾边。
县令僵在座位上,举着惊堂木的手停在半空。
本来他更偏向于钱师爷那边,可仵作这边的验尸结果传来,就连他就有点怀疑,那李泗是真的遭受了天谴。
眼看气氛到此,孙昊又开口。
“大人明察!仵作都说了,这伤不是人干的。不是天谴,还能是啥?李泗作恶多端,勾结土匪,强闯民宅,想糟蹋妇人,人神共愤!这是老天爷收他!小的拼死护住自家女人,有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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