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她体力不支地摔了下去。
她快速地爬起,直感觉有蛆在脚上爬,密密麻麻,边走边绝望,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知从哪来的东西,将乔依沫摔得越来越远。
会议室内,总裁拉克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司承明盛倚靠在主座上熟睡,艾伯特也没喊他起来,其余的人更是不敢吱声,似乎将他当透明人,但拉克时不时还会担心自己声音吵到他休息。
他做了个梦,梦见一名小女孩,他爱得她胜过自己的命,可她好像不爱他,又好像不能爱他,总是说很多伤害他的话,他却死死地抓着她不放手。
女孩用匕首捅着他的胸脯,一下又一下,每捅一下,她的眼泪都会滴落,面无表情的脸颊有着心疼。
她心疼了,她果然是爱着自己,司承明盛将她揽在怀里,这一次,他变得小心翼翼。
结实炙热的胸脯将她包裹,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呼吸里。
“司承明盛……你放开我……”
“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你……”
听到这里,司承明盛的血液在逆流,情绪仿佛被她牵引着,她不知道,这句话比那把匕首疼上千倍万倍。
他流的血越来越多,女孩最终还是舍不得,紧紧地捂住他的伤口,又哭又闹,像个不知所措的小朋友。
司承明盛将插入胸脯的匕首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大手抚上她的腰,将她依偎在怀里,这一瞬,所有的痛苦与不安都随之消散。
“没关系,我爱你。”
是璇吗?
不……
不是璇……
他从来没有对璇说过这样的话……
司承明盛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这只是梦,可心的紧绷是真的,心痛也是真的,仿佛梦里的他真的爱过。
男人低头看了看梦里匕首刺入的位置,此时心脏跳动得厉害,似在害怕真的失去梦里的女孩。
“总席……”见他醒来,拉克赔笑道,“是不是吵到您休息了?”
“我睡了多久?”司承明盛回过神。
达伦看了看腕表:“三个小时。”
从未有过这种情况的司承明盛低头揉了揉眉心,头忽然疼得厉害。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那女的死在下水道,变成厉鬼来找他索爱了?
隐约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这香气让他回想起昨晚的狂。
呵。
怪不得会做那种梦。
夜晚。
他喝得烂醉,拉克安排了近百名波涛汹涌的尤物,刚进总统房便全被轰跑。
艾伯特摸着下巴疑惑地走了出来,拉克心虚地站在一旁,似做错事的孩子,微微俯身面带微笑:“达约先生,是我挑的不符合他心意吗?”
“有没有黑色长发的亚洲女孩?”
“呃……啊?”
拉克愣了愣,也跟着皱起眉头,随即来了一批全是黑色长发、亚洲面孔的女孩们,脚踩高跟鞋扭着屁股走了进去,很快又被轰了出来。
“原来是在找她。”艾伯特继续摸着下巴,不过这一次,他兀自明白了。
拉克眨巴着眼睛,见艾伯特灵机一动,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跟前,胆小又谨慎地问出忌讳的话:
“达约先生,他是在找冉小姐吗?”
印象中冉小姐乌黑的长发,高挑的身材,精致的面孔,美不胜收。
艾伯特悠长地叹息:“那女孩应该死了。”
拉克十分震惊:“啊?死了?”
“艾伯特。”总统套房内走来一名衣衫不整的男人,阴鸷的深蓝瞳孔浑浊得漫不开。
“老板。”艾伯特鞠身。
“回国王之城。”
“是。”
“把她带上。”司承明盛拧了拧眉心,后面这话听起来像是顺便说出来的。
“是。”艾伯特秒懂,点头回应。
井盖的另一边是繁华的大都市,厨师将热腾腾的沸油倒入地面,顺着通道缓缓流进下水道。
一股浓厚的热气随之蔓延,滴落在乔依沫的手上。她的胳膊微微颤抖,呼吸浅浅,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饿……
她浑身是淤泥与新的伤痕,已然分不清在这里摔了多少次,痛得她神经发麻,这里让她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油与热水从墙壁缝中渗出,流落在她身上,她不做挣扎,不做反抗。
静静地靠在肮脏的墙边。
等待死亡……
隐约中,一束光照在她脸上,耳边似有若无地传来声音……
又是她似懂非懂的语言:
“找到了!”
“她在这里!”
“还有呼吸!”
“带走,消毒,洗干净。”这个声音听起来好耳熟,好像是那个给她投喂的艾伯特……
乔依沫视线模糊,呼吸浅浅,仰着头看着两米高的男人……
是梦吗……
国王之城。
深邃的蓝玫瑰插在天使花卉摆瓶上,瓣上有点点细闪的银珠,散发着幽蓝流萤,在黑暗中显得妖冶神秘。
“艾伯特。”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男人低沉干哑的嗓音。
乔依沫惊醒时,蓝玫瑰的幽香漫入鼻息中。
她心跳得厉害,脖子被勒得无法呼吸,记忆中她在下水道被一群西装暴徒抓了起来,强行将一粒药灌入她口中,然后疯狂地拍打着她的脸。
她知道那粒药,是不管饥饿还是无力,吃了就会亢奋的药,还能让她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她被那群暴徒带去另一个地方,好多女人围着自己转,身上被她们擦来擦去,她半清半醒地任人摆布……
现在醒了,显然是药起效了。
身上那下水道的臭味早已不见,仿佛她从未被扔进下水道过……
乔依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挪开,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冷静后才发现自己早已被送到司承明盛的身边,是他的声音唤醒了她。
又……
又回来了?
她低头观察自己的衣着,一件全新的浅蓝色睡裙,蓝色与一旁的蓝玫瑰颜色一致,有极致的诱惑感。
腿上还套着过膝浅蓝色蕾丝袜,勒得她难受……
她将袜子取下,思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她头晕得天旋地转,周围的景物好似在转动,她坐不住地重新倒在他身边。
好晕……
晕得她想吐,呼吸沉重,胸口烦闷。
缓了好久,乔依沫才逐渐清醒过来。
视线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她一边谨慎地爬向床边,一边回头看他的状态,显然他喝了酒,有些昏睡……
她脚丫着地,扶着墙缓慢地朝门口走去。
“艾伯特……水。”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又唤了声。
乔依沫好不容易来到房间门口,拧了拧门把发现根本拧不开,像被反锁了,担心声音会很大,乔依沫放弃了从门出去。
她来到法式窗边,窗外是茫茫星海,美不胜收,窗户怎么也打不开。
乔依沫仿佛被困于只有恶魔的童话,绝望地蜷缩在蓝玫瑰下,冷气不知从哪吹来的,冷得她瑟瑟发抖。
“艾伯特·达约!”
床上男人的声音不耐烦了。
乔依沫空神一会,听到一阵磁性嗓音,她顿了顿,这会头脑清醒过来了,眺望着床上的男人,思索着要不要喊欧美大叔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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