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沫赶忙捡起,她快要饿昏了,颤颤巍巍地掰开那被吃过的表皮,随后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边吃边抬头对上艾伯特那噬血的眼睛,乔依沫赶忙捂住嘴巴细嚼着。
艾伯特嘱咐过,不能在司承明盛面前发出声音,否则活活饿死。
见她听话,艾伯特才没再看她,径直走到男人跟前,将袋子提起,声音带着敬畏:
“老板,这是合同,U盘找到的时候就已经被格恩那畜生毁掉了,目前我们的技术人员在尝试修复,有关冉璇小姐的视频也都在U盘里。”
男人接过合同,虽然合同沾满飞溅的血迹,也依然能看清上面的条约,以及冉璇亲手签,还有一记红色的指纹手印。
这是她签合同的中式作风。
签字的下面,冉璇还用大写的字母写了一串“SCMSQNYLW”。
他特地派人查过,却仍然无法破解这行英文的意思。
SCMSQNYLW,璇,你想告诉我什么?
看到这些字迹,黯蓝瞳孔宛如蕴在深海中:“璇……已经失踪两年了……”
“……”艾伯特忽然怔住。
看老板这表情,又把对冉璇的那种亲情,错以为是爱情了?
许久,他沉重地说:“老板,您要做最坏的打算。”
寂静的空气传来金属打火机的声音,幽蓝的火光投映在男人的侧脸,俊美如斯,深邃的蓝曈神秘至极。
男人坐在床边背对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了勾袋子边缘。
他高高在上地扫了眼,像在看讨厌的东西,声音低冷而华丽:“好可怜,谁干的?”
艾伯特描述得很轻:“是他自己下的手,也是他自己装在罐子里。”
司承明盛冷嗤:“你也太大意了,这下没了左手,他怎么解决自己的需求?做事要考虑周全,艾伯特。”
“是我疏忽了。”
艾伯特嘲笑,随即换了口气继续道:“这畜生居然说冉璇小姐是故意要求他们针对您,这样可笑的谎言可以被他们编成这样!简直不可饶恕!”
“老板您放心,我必会让他们付出天大的代价!区区一栋NC大厦,就算炸死,也不过就是一千人而已。”
司承明盛捻着烟没说话,白色的烟雾缭绕而上,他的眼睛深邃冷鹜,似有若无地听着他叙述。
鼻息间恍然嗅到若隐若现的香,瞬间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好淡的香气……
艾伯特自顾自地说着:“我马上派人,暗中摧毁NC大厦。”
司承明盛蹙眉,盯着眼前高大满身肌肉的硬汉:“你喷香水了?”
这话把他愣住了,自己一生与枪战和黑色交手,哪有心思搞那花花绿绿的娘玩意:
“没有。”
“没有吗?”他黯然。
见老板有些魂不守舍,艾伯特自我怀疑地低头嗅了嗅胳膊,又嗅了嗅衣领。
满身的血腥味,哪来的香水?
似乎想到了什么,艾伯特扭头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疯狂啃三明治的小女孩。
三明治干巴得厉害,乔依沫边啃边难以咽下。
“合同被他带去哪了?”司承明盛追问。
“缅北。”艾伯特回过头,毕恭毕敬地答。
“哦?”男人惊讶的笑容带着狂,“那可是他的老窝,想起以前他被骗到缅北,结果他反手把那帮派首领给杀了。”
艾伯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这是天生坏种的好苗子,如果不来得罪我,那他一定是你艾伯特最得力的手下。”司承明盛非常欣赏地说道。
艾伯特满脸不屑:“再坏的种又怎样?到老板您面前还不照样低头?”
男人挽唇,居高临下地看着罐子里面的东西,彷如神明:
“这么说我又做了件为民除害的好事了,NC董事长知道了一定会非常感谢我,肯花时间陪他儿子调情。”
艾伯特附和道:“能得到老板您的关照,自然是他们的福气。”
男人摆摆手,简言意赅:“把他的手送回去吧。”
艾伯特鞠躬退下:“是。”
又在说英语。
乔依沫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竖着耳朵听。
虽然最擅长的科目就是英语,但实战起来也只能听得懂一些日常口语,根本听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
咦?
这是……
见艾伯特走过来,她瞥着那袋子里的东西,胃里忽然感到不适想呕吐,脸色瞬间苍白!
艾伯特提着的……
……是一只手?!
刚想吐,乔依沫即刻捂住嘴,只有艾伯特才会给自己食物,要是吐出来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了。
乔依沫硬生生地将涌在喉咙里的食物咽下。
“……”她胡思乱想地盯着地板,内心瞬间恐慌到了极点!
想到自己是从贝瑟市那种地方认识司承明盛的,他该不会是黑帮……
糟了!
乔依沫浑身一颤,惶恐地睁大眼睛。
当时在贝瑟市太过激动,光顾着只有他能听懂她说话,还没了解这男人是什么身份呢,那会太想离开贝瑟市了,所以他提什么条件,自己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万一他要杀她怎么办?!
不对!
她是被他从那鬼地方带出来的!
他也是答应只要陪他一晚,她就可以回国了!而且这个叫艾伯特的,也没有要对自己下手的意思!
对!
冷静冷静!
乔依沫重新调整七颠八倒的呼吸。
小身板挪了挪,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跪着,默默地将剩下的三明治吃完。
艾伯特走到茶几前,往杯中倒了水,与乔依沫擦肩而过时,食指点了点她的肩膀,一小粒白色的药丢到她膝盖处。
艾伯特的声音小到只有彼此听得见:“那里有水,你身体虚弱,吃了它会亢奋些,记住不要得罪老板,务必无条件服从。”
“如果服务不到位,让我老板不开心,我会把你做成人彘,再扔到你华国,听明白了吗?”
人……
人彘……
乔依沫听得脸色如同死人般苍白。
人彘就是泰国和古代的那种酷刑吗?
还没等她回应,艾伯特便关门离去。
过了一会儿,乔依沫保持镇定地捡起药看了看。
刚刚那大叔说这是让自己身体亢奋的药,说明不是对牛马都有感觉的药,她两个一起服用,这样会同时起效,她就可以度过今夜了!
很快屋内恢复平静,空气弥漫的暧昧气息也早就随着艾伯特的到来而散去。
这会显得有些冰凉,乔依沫有些寒冷地搓了搓胳膊取暖,扭头看着欧式茶几上的水杯。
又不知过了多久,矜贵的身形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往浴室里走,余光瞥到纱幔不远处的一小坨。
“……”
男人止住脚步,眉头紧蹙。
这是谁?
只见那一小坨正准备往茶几爬去,发现他起身又立马乖乖跪着。
偷鸡摸狗的,又像个可爱的弹簧。
司承明盛沉默。
思索一忖。
哦,想起来了。
是那个不要命也要投怀送抱的脏女孩。
一群婀娜搔首的女人当中,她的亚洲面孔,脸蛋与乌黑的长发都跟冉璇差不多。
反正没见过这么小个子的女人表演,便顺手带回来了,现在洗得这么干净,倒还真认不出来了。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