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里的老千》
第21节

作者: 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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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下午2点多,我才醒来。
  平日我的睡眠其实挺少,睡四五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然睡了七八个小时。
  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客厅的桌子上放了新的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还有一双新的男士拖鞋。
  我想这应该是瑶瑶给我准备的,便没有客气,拿起来去卫生间洗漱了下。
  洗好出来时,正好瑶瑶也醒了。
  “你醒啦!你等下我哦,我一会儿带你吃好吃的!”
  瑶瑶睡眼惺忪的跟我说了一句,自个儿便去卫生间洗漱了,完全没有把我当外人,甚至把我当作熟人一般。
  而我又等了她一个多小时……
  她出来了没了刚才的睡意,精神抖擞。
  今天她的妆容也没以前那样浓。
  淡淡的妆容将她的青春靓丽衬托出来。
  她的衣服也不似之前那般清凉。

  她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显得非常有活力。
  我觉得,她这样的穿着打扮才符合她的年龄。
  瑶瑶说带我去好吃的。
  地方就在她住的小区楼下。
  是一家连招牌都没有苍蝇馆子。
  里面也只有四张不同样式的桌子。

  此时馆子里也没人。瑶瑶进去后,带我找一个桌子坐下,喊了一声:“阿婆,还有吃得没?”
  “有啊!瑶瑶来了啊!”
  后厨传来一个老太婆的声音,然后一个老太婆笑着脸出来。
  瑶瑶似乎和这个老太婆很熟。
  “今天要吃什么呀?”

  “嗯……麻婆豆腐还有吗?”
  “有!”
  “那来一份麻婆豆腐,其他的有什么烧什么吧!我们两个人吃!”
  “好嘞!”
  老太婆应了一声,然后走到门口,朝着外面大喊了一声。
  “老头子,回来烧菜了!”
  我朝着老太婆的喊人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树下有三个老头搬了一张小桌子,坐在小板凳上打牌。
  其中一个老头听到老太婆的声音,大声回应:“好的,来了!”
  然后,他便扔下了还没打好的牌回来了,另外两个老头似乎对他这一行为很不满,想要阻拦他。但他一路小跑就回来了。
  “我跟你说哦,你别看这个地方又小又破,但是这里阿公烧的菜可好吃了!我敢说全世界都没有一个地方的菜能比阿公烧的菜还好吃!尤其是麻婆豆腐!”
  瑶瑶给我介绍起这家馆子。

  不过我对她说的话不以为然。
  菜这个东西本来就因人而异。同一个人烧的菜,有些人喜欢,有些不喜欢。
  众口难调,没有一个厨师烧的菜能让所有人喜欢。
  即便顶级大厨也不行。
  四爷带我走南北的时候,也带我去过最顶级的饭店。
  很多东西也就那样吧。
  不过当我尝到老头烧的菜后,我认同了瑶瑶的说法。

  这个老头的菜……我不能说全世界最好吃的,但确实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尤其是他的麻婆豆腐!
  我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个老头。
  只是这个老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全程也没看我跟瑶瑶一眼,烧完菜又去梧桐树下跟另外两个老头打牌去了。
  吃完饭,瑶瑶拿出一包烟,下意识的递给我一根。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抽。
  “哦,你不抽烟的。不抽烟好。”
  她嘴上虽然说不抽烟好,但自己还是点上了一根。
  这个馆子里的老太婆刚好拿着垃圾袋从后厨出来,看到瑶瑶在抽烟,念叨了一句:“哎哟喂,女孩家家的,叫你少抽点烟呀!”
  “知道啦!”
  瑶瑶并没有把烟掐灭,敷衍着老太婆。
  等老太婆出门后,她还朝老太婆吐了吐舌头,对我说:“阿婆和阿公人很好的!他们知道我生活不规律,还每天喝酒,经常会给我用中药熬汤。那些汤很管用的,而且也很好喝。我下次带你来喝!”
  “哦。”
  我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瑶瑶说这对老夫妻怎么样,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做的东西好不好吃,也跟我没关系。
  反正……我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待太久。
  他们只是我人生中的匆匆过客。
  或者说,我只是他们人生中的匆匆过客。
  “哎!”瑶瑶忽然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20岁!”

  她突如其来的话让我心里一紧。
  随后,她又说道:“你的长相吧,感觉不到20岁。但是你平日的样子吧,又感觉三四十岁,甚至四五十岁的人。虽然你只来了三天。但是你知道其他人怎么说你吗?”
  我摇了摇头。
  我倒是经常听这些人在背后说别人,倒还真没有听他们说我。

  “他们说你这个人总是板着一张脸,也没见你笑过。也从来不关心其他事情。还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你是天生这么冷漠,还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不过这个评价形容的还是很对的。
  只是我并不是天生这么冷漠。
  小时候的我,也和正常人一样,爱哭、爱笑、爱闹。
  可是当我父亲被人逼死。
  当我母亲在眼前跳楼自杀。
  我剩下的亲人也不把我当人看。
  我便没了笑容。
  而四爷带着我看尽了人性最贪婪、阴暗、丑陋的一面后,我对人……更加难以产生好的情绪。
  “哎……”瑶瑶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昨天的事情,我得谢谢你!”
  我知道瑶瑶说的是我把李大伟出千的方式说出来的事情。
  “不用谢。应该的。”
  我回应了一句。
  瑶瑶摇了摇头,说:“你不知道。昨天沈家的二少爷在场,如果我们不占理的话,婉婷姐也保不住我的。昨晚要不是你,我肯定会被他们带走的!哎,很多事情你也不知道,黑金夜总会其实很复杂的。总之,我真的要谢谢你!”
  这次我没有回话。因为我感受到瑶瑶的情绪很低落。
  不过很快,瑶瑶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你昨天说你要搬到外面来住?”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搬到我家来吧,反正还有一个房间空着!宿舍确实太乱了。昨天还好你出来吃东西了,不然你也可能会受到波及!”
  我皱起了眉头。
  虽然有意跟瑶瑶拉近关系,以便让她带我上候场间的局。但我并不想跟她住在一块。
  我是一个老千……我不想跟外人生活在一起。
  而且……她那个房子实在太乱了!

  “不用了,我自己找个房子住吧!”
  “哎呀,在外面找房子住多浪费钱。你别看我住得这个小区不怎样,但是租金老贵了,一个月就要300块呢!你一个月才拿多少钱啊!不要以为昨天婉婷姐奖励你两千块钱,你就觉得钱好赚了。这个社会钱是很难赚的。你还年轻,不要乱花钱。以后要用到钱的地方还很多呢!至少你得攒着些钱讨媳妇不是吗?”
  瑶瑶对我循循善诱。但她的话却让我啼笑皆非……
  她自己才19岁,她竟然说我还年轻……
  “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本来就得谢谢你的,你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了。我不收你房租!你安心住着就好!以后你吃得穿的我也都给你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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